《連城訣》裡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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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狄雲後來的情人水笙,還有她前男友汪嘯風,專家讀者討論的重點非常精闢;精闢中滿載連城訣讀後的餘味:

自私無情。

這是一本殘酷的書,是作者金庸最暗的系列,此書讓我記憶深刻,從沒忘記部分情節,有時候我甚至會腦補一些內容。

即使多年後重看,還是如此深刻,第一次讀完,我並不傷心,主要是因為水笙。

狄雲醜陋斷指,外貌氣度不及汪嘯風,但時間可以完全改變一個人對個人的觀感,人與人之間除去愛情,還有溫情、親情,難以數計之情緒。戀愛這種情感像毒品,直接作用於大腦,讓人為之生,欲之死......但是,恆久長遠的陪伴才是最後的樣態。

大家喜歡把女人的溫情錯認成愛情,然後再把這個錯認拿來利用,成為一個定論,因為無路可走了所以呢只好回頭,但其實讀者對這個回頭夾怨念啊。如果把回頭當成一種瞭解呢?

因為真正瞭解,知道一生將沒其他機會,再不把握便錯過唯一的愛情。

雖說機率極少,正因人們無法改變。

但如果把在雪地裡發生的一切當做《真愛挑日子(One Day)》這部電影的時間進行呢?我們都變了,我們因為不停的錯過傷害對方,才發現對方真正的內心:「如今你已不愛我,但我願意愛你,我願意等,像你當初曾經對我做的一切,因為你救贖了我。」

讀者不難瞭解,為什麼我讀完這本書,二十年來,始終都認為水笙愛著狄雲。因為,水笙在雪地的三個月,抵過二十年,她經歷隨時會被強暴凌虐、殺害、父親為她亡故,而父親的至交從希望的種子變異成偽君子、再也無法返家的絕望,其中一位敵人卻不停地救助......她的世界觀已經不同,這勢必是心理上的重生,縱然腳下黃土未變。

事實是,只要遭遇一個事件,其作為將南轅北轍:
「我早非昔日的我,在我試著回去,發現世界已被毀滅,我將更為壯大,因為我已做好拋棄──那原本的孕育我,但不容許我存在的地界。」

水笙可能很傳統,這個設定是沒有問題的。當她把編好的羽毛大衣丟向狄雲,已經放下身段,賦予一種施捨般的高貴感情,她可能做夢也沒想到狄雲的回應是蔑視不屑。在此有個反差,強大的委屈湧上(原來我在他心裡,竟是一點也不重要!原來,此人處處保護我,維護我,不是因為我的外表,不是因為喜歡我),但這又有什麼要緊呢?水笙的心理素質此時可能已經到達四十歲,只是多一次莫名的傷心,很難說自我意識不會另外變化,至少,狄雲在水笙心底的位置會再提昇(他對我的好,不因我的相貌,而源於他本性善良毫不作態,原來我以前處處被吹捧也只是瞬息的高光罷了)。

而狄雲心理狀態該有六十:「不管妳多好看,妳實際瞧不起我,有何稀罕。」

視如父親的人利用我、此生最牽掛的女人死去、唯一的朋友被殘害。背負天大秘密,求生不得、求死亦難;救我一命的,還是我最痛恨、不齒的大惡人,我的人生中只剩謊言,為了求活,我也要苟活在謊言中,因為相信我的人全都死了。

身體與心理的承受早已經瀕臨人的極限。

不管水笙開始怎麼樣討厭狄雲,心裡卻知道他是好人。難道,她對狄雲的某些瞭解會比戚芳少?對我而言是差不了多少的,而且狄雲一直批著獸的外觀,日日驚心動魄中,水笙瞭解對方的性格,不能再用眼,只能用心,這也是一個直視的過程,有時候真相能造成比假像更強的撕裂,就算彼此不對話,很多事,不言自明。

倒是汪嘯風,大家說他真的愛水笙,但我覺得我們不要那麼男性視角行嗎?我會盡量讓大家跟我一起,年少的愛情本質上來講就是一種自私的東西。

我等待的愛人背叛我,我感到恥辱委屈,而且她竟然變成蕩婦,其實不就是《同學麥娜思》裡的那種隱隱對女性的小小操作嗎?曾經的嚮往隨時間老去、損壞、剝落其光華的外皮,我會選擇用什麼方式去看?我確實獨立主觀的思維過嗎?還是由別人的戲謔劇情中感到快感甚至憂傷,我存有對女性的直覺是否公平而中性?

自尊哇哇終舊會過。年少分手咒怨連天,迄今,就算不聯繫,我的內心,多數希望對方好好活著,盡量幸福,如果大家看過這本書,或是另看改編,我們也一齊長大至二零二二,汪嘯風的恨不存在了,我也忘卻淚痕心繫誰,境界不同,再也想不起來當初的苦。

在世人眼中,男女對立是一種隱性的世界觀,甚至我們都沒發現,但這種衝突多趣味,我年少時很喜歡兩性書籍,雖然時代不同,還是可以看見舊的成見時時制掣,這尚屬雅俗共賞,因為喜歡金庸的讀者就是我的好書友啊,哈哈......但我不希望大家被那樣的角度影響。

一樣的等待,在天龍八部裡,阿朱的等待是經典,但是水笙的等待,大家說是「不愛」。

別那麼刻,美女與野獸都改編幾個版本。

一個特別漂亮的女子,願意為了一個斷指、相貌不正的男子生孩子、願意守候一輩子,你們說是無奈?

我說,三個月的與世隔離,沒有任何身體的觸碰,但在彼此心理,早已經生活了好久、好久。

我在這裡,候你歸來,望穿秋水。
終於重遇......恍如隔世

提供給大家開放思考吧。是本老書了啊!水笙,我終於為妳說了幾句公道話,抱歉,讓妳等那麼久,如果不是為了寫作,我也不會講這些,我一直記得,最後一頁,你帶給我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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