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低估的國產電影《不能說的秘密》15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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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天王能不能拍好電影?15年前台灣觀眾的回應不算熱情,卻是我心中不容錯過的國片之一。周杰倫首部自編自導自演的電影長片,由《花樣年華》攝影師李屏賓掌鏡,找來文藝女神桂綸鎂、畫龍點睛的黃秋生,一起演繹音樂學院裡橫亙於時空的愛情故事。結果卻是雷聲大雨點小,在台灣僅獲2700萬票房且迴響平淡,導致多數人聽過卻沒看過的窘況,今天就來聊聊當年《不能說的秘密》究竟面臨什麼挑戰,又為什麼到現在仍值得欣賞,甚至回味。

古典、音樂、愛情的神秘結晶

2007年輿論風向是周杰倫不會演戲導戲、音樂沒有想像中好聽、劇情邏輯看不懂等,又適逢同為台灣導演的李安,帶著《色,戒》驚豔全球、斬獲威尼斯金獅獎,不能說的秘密就真的沒人說了。片子反而在韓國創下5.8萬觀影人次、超越台灣本地的3,345萬票房,不僅多年後在韓復刻重映,由D.O.都暻秀領銜主演的翻拍版也在今年初殺青,足見其火紅的程度,絕對是韓國人印象深刻的台灣電影代表之一。
15年後周杰倫新歌上線,不論持正反意見的朋友,都會不自主地重溫周董舊歌,而Netflix這個小機靈鬼也趁勢推播《不能說的秘密》,即使我在不同年份重看過許多遍,電影的優美流暢仍然歷久彌新。其實電影各處表現都在水準之上,斬獲金馬獎最佳視覺效果、最佳原創電影歌曲,前者一直是由鬼片、動作片包辦的獎項,能被一部文藝愛情片靠著時空穿越的特效拿下,是很大的肯定。

一起長大的約定那樣清晰,打過勾的我相信

音樂方面配樂比主題曲更讓我驚艷,小時候學鋼琴很多年,唯一買過的電影琴譜就是《不能說的秘密》,曲子首首都和電影相輔相成,古典底蘊加上一點因為懷抱秘密帶來的憂愁,將劇情中愛情的美麗、時空的神秘渲染開來。後來由配樂延展成歌的《彩虹》和《蒲公英的約定》,每次聽都會浮出電影的畫面,雨天、腳踏車、少男少女幼稚地打勾勾。
另外,主要演員的選擇非常正確,桂綸鎂幾乎是古典神秘氣質的代表女星,由她詮釋溫柔沉靜卻懷著秘密的音樂女孩再好不過,飾演女二晴依的曾愷玹、感性與搞笑兼具的父親黃秋生,都是很加分的綠葉,周杰倫本人更是無所謂演技好壞、適合與否,因為這角色就是本色出演,一位在音樂學校裡靠才華吸引眾人的鋼琴小子,甚至拍攝地點淡江中學都是本人母校。唯一能更好的是戲分少卻顯得突兀的丑角們,逼著作詞人黃俊郎去飾演壞學生、請南拳媽媽等各種親友客場是何苦呢。

葉湘倫成功回到過去了嗎?兩種結局解析

時空穿越本就是人們的爛漫狂想,電影只要能自圓其說就足夠,而片中最為人詬病的一點,即是為什麼路小雨氣喘發作,生命結束在寫滿立可白的課桌上,葉湘倫再趕著彈琴回到過去,卻能回到小雨還沒離世的時刻呢?我的理解是,如果葉湘倫沒有趕在琴房拆掉之前彈琴,20年前路小雨的故事的確就結束在畢業典禮那天,然而他不只彈了,還彈的非常快,Secret樂譜的穿越守則早埋了伏筆:「回程藏在急促的音符中」,從回到過去後小雨禮貌疏離的笑容可以看出,葉湘倫一個不小心來早了,這是他們還素未謀面的時刻。
接著就是半年後的畢業典禮,兩個人帶著微笑並肩拍大合照,兩顆鏡頭之間的蒙太奇其實很高竿,改寫的結局不用明說,因為他們這次的相遇終於為時不晚,沒有時空的壓力、沒有不被相信的秘密,葉湘倫和路小雨之間抹去了誤會,留下甜蜜幸福的痕跡,攜手往同樣的未來走去。
穿越後第一眼看到的人才能看見自己,是很有創意的劇本設定,重看一次會發現很多能因此解釋的地方都是伏筆。為了睜開眼就看到葉湘倫,才要數琴房到教室的距離,路小雨欲言又止的秘密不是我愛你,而是那108步,我從過去走到現在的你面前需要那麼遠,所以請好好愛吧,躲過雨的屋簷、四手聯彈的琴鍵,這些時刻,得來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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