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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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出生開始,除夕就是早起洗澡,然後拿香拜拜、燒紙錢,開始一整天跟著家人行動的生活──年夜飯、紅包、沖天炮、水鴛鴦、仙女棒、守歲、等大人打麻將……。年近半百依然不外乎迎合、配合。回顧年少時,無論當兵或打工,只要有機會除夕不在家,我都傾向於選擇留營、加班。也許是因為高敏感的我,對於跟無感或粗線條的人相處,很不適應吧!也許只是對於失去自由、自主權,特別敏感。

前一晚早早就睡,凌晨自然醒來,開始看是枝裕和編導的《舞伎家的料理人》。看到第七集:廚娘的朋友病了,於是她到處奔走,挑選柴魚跟昆布熬湯,煮烏龍麵給手帕姊妹吃。看著看著,想起冰箱有昆布、鯛魚、豆腐、海帶、味噌──煮好之後,邊吃邊接著看特別美味。

內人起床後,開始煮咖哩。我則拆封十八榖米,開始煮飯。接著餵狗,幫狗刷牙。快意地朵頤酸酸辣辣鹹鹹香香的咖哩飯後,來一杯色調靜美,馥郁清香的烏龍茶,剛好陽光曬進屋來,特別感覺幸福。畢竟連日低溫或降雨,能看著太陽過年,非常寶貴。

剛好垃圾車音樂傳來,丟了資源回收跟堆肥。又剛好洗衣機洗好衣服,陽光下晾衣服時,感覺今天清潔車的音樂特別柔和。想祝福並許願:新的一年,凡事都剛剛好,一切都夠多夠棒。跟兔子一樣活潑健康,跟貓咪一樣優雅自適──兔年也是貓年(卯年)

午後陽光更加燦爛,我們推著車帶老狗狗去疏洪道,偶爾讓牠到空地或草皮聞一聞、走一走,感覺牠今天筋骨還蠻活絡。看到一架造型特別的客機,兩次。回家一查,才知道是龐巴迪客機,但哪一型?載客多少?就沒深究了。

幫狗洗澡、擦澡,然後刷洗廁所,自己才不得不洗澡。之後邊吃飯邊觀看韓國電影:《作家我就爛》。特別能感受到日本文化中,人際互動的隱晦、暗示,跟韓國民情習慣直接、碰撞的差異。也進一步省思,做對的事情,不必理會旁人眼光。而做自己跟替人著想中圓滿自己,是不衝突的。

不知不覺就睏了,晚上九點多被太太看電視的聲音吵醒。多虧她已經餵了狗。狗都睡到不省人事。開始吃零食、喝黑豆茶,陪看影片,發現是枝裕二的運鏡跟侯孝賢《悲情城市》同樣值得一看再看,有很多細節,值得玩味、低回。回想睡前《蘇格拉底哲學特快車》書中,介紹西蒙‧韋伊的單元。她短短卅四歲的人生,卻比許多人活了七、八十歲加起來還豐盛。自己年近五十,也要更積極行動──享受當下的一切夠用、夠多、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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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郎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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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本華認為不孤獨就庸俗,似乎有道理。目前比較喜歡艾蜜莉‧狄金生那樣,有點與世隔絕,或許像陶淵明說的:「常著文章自娛,頗示己志。忘懷得失,以此自終。」寫詩在我而言,有點像原始人結束了一天的生活,穴居時就著柴火,在牆上塗鴉白天那頭絕美的水鹿。也像是漫遊散步的方式、胡思亂想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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