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史家親情向]廟會之夜

更新 發佈閱讀 7 分鐘
宮澤賢治《祭典之夜》仿寫 時間線混亂 無心在廟會上幫助了她從未見過的父親藏鏡人,而藏鏡人認出了她………

那是廟會當晚的事。憶無心穿上祖母做的新衣服,拿了十五文錢,便走出正氣山莊。

「九界萬物展」的參觀正在流行。一個留著長髮、穿條蓬松褲子的麻臉男人,就站在小屋的帳篷前大搖大擺地叫喊著:「來,來,大家快進來。」無心不由得來到廣告牌前,這個男人冷不防對著無心叫道:「餵,小姑娘,快進來。錢可以待會再給。」無心一聽,想也不想就推開木門走進去。

小屋裡大都是附近的熟人,所有人都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十分認真地盯著正中央的舞台。台上擺滿了來自其他各界的奇怪東西。

憶無心盯著那些東西看了半天,覺得無趣,便急著想出去,不料布鞋卻陷進地上的坑洞里差點跌倒,於是就這樣狠狠地撞上一個壯碩的高大男子。

憶無心嚇了一跳,抬頭一看,只見對方是一個穿著老舊的灰色長衫、頭上戴著一頂奇怪的大草帽的瘦骨嶙峋的面具男子,也正一臉愕然地俯看著無心,圓圓的眼睛是暗淡的黑色。無心不可思議地盯著對方看。那男子突然眨了眨眼,迅速從前方的木門走出去。無心也跟在後面出去了。那男子在門口張開緊握的大大的右手,交了十文的參觀費。無心也遞給守門人同樣的錢之後往外面走去,正好撞見堂兄仗義。接著,那男子寬闊肩膀便漸漸地沒入人群之中,直到完全消失。

仗義指著廣告牌,輕聲說:「你也進去看了嗎?他們說展出的都是寶貝,其實啊,不過是多去了一些地方的人在騙錢罷了。你居然還真的進去看,真是笨蛋。」

就在無心呆呆地望著廣告牌上的字時,仗義又說道:「我還要再走一走。明天再見吧!」說完就一蹦一跳地鑽進了人潮之中。

無心也急忙離開了那個地方。這附近一字排開的攤位上的瓷器和琉璃器,在燈火的映照下閃閃發亮。

蠟燭火把的火焰雖然漂亮,卻總是發出一股燒焦的刺鼻味道,無心便趕緊快速通過。前方的廟宇中,點著朦朧昏暗的高大的蠟燭,待會兒祭典一開始就會熄掉,只留下樂器的聲響和眾人的歡笑聲。

就在這時,前面陰暗路邊那間茅草屋頂的小飯店裡,突然傳來喧嚷的人聲,大家都往那邊走去。無心也急忙趕過去,從人們的身後望向裡面。只見剛才那個大個子男人,戴著破爛的草帽,正被附近的年輕人欺負。

他滿臉汗水,眉毛緊緊扭在了一起。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結巴得說不出來。村裡頭髮抹得油亮的年輕人,在眾人的旁觀下,越來越盛氣凌人。

「怎麼能讓像你這種外地來的傢伙看不起呢?快點拿錢來!沒錢嗎?沒錢吃什麼飯啊?」

男人相當慌張,吞吞吐吐地總算擠出話來:「我,我……我可以砍柴抵債……」

小飯店的主人看來耳朵不太好,但這話卻聽得清楚,大聲說道:「什麼?只是兩個?理所當然啊!只是兩個饅頭,免費奉送也行,只是我就是看不慣你說話的樣子。餵,擺什麼架子!你這傢伙!」

男人擦著汗,好不容易又說道:「等一下我再多砍一百捆柴火來,請原諒。」

這下換村裡的年輕人生氣了。「胡說八道!你這傢伙!哪個地方可以用一百捆柴火來買兩個饅頭?你究竟是打哪來的?」

「這,這,這實在不方便說……」男人眨著灰暗的眼睛,猛擦著汗說。

「揍他,揍他!」不知是誰在一邊煽動。

無心這下完全明白了。啊,原來是肚子太餓,一時忘了剛剛看展覽花了十文,身上已經沒有多餘的錢了,便叫了饅頭吃。他已經急得沒辦法了!他不但不是壞人,還是個正直的人。好,我就來幫幫他吧!

無心偷偷地從口袋掏出僅剩的一枚銅板,緊握在手心,裝做什麼都不知道地穿過眾人,擠到那個男人旁邊。男人低著頭,手乖乖地垂放在膝蓋旁,口中拼命地在念些什麼。

無心紅著臉,一言不發地在那男人穿著草鞋的大腳上放下那枚白銅板。那男人像受了驚嚇似的,低著頭直盯著無心看,然後彎下腰去拾起那枚錢,啪的一聲放在主人面前的桌子上,大聲地說:「看,錢給你囉!請原諒我吧!那一百捆柴火待會兒得還我哦!」或許是說話的聲音太大,大家都被嚇得直往後退,男人便趁機像陣風似的逃跑了。

「餵!餵!你到底是誰?」大家叫了起來,七嘴八舌地要追出去,卻早已不見那男人的蹤影。

風呼呼地吹著,黑乎乎的茅草屋頂唰啦唰啦地響著,小飯店的竹簾被吹得老高,周圍的燈光全熄滅了。

廟會的樂聲就在這時響起。但是無心卻不想再去那裡。她正一個人走在田間灰白的路上,急著要趕回家去。好想趕快回家告訴祖母這個離奇的故事。模糊朦朧的六連星早已升至高空。

回到家,她從後門進去後,只見祖母一人在燈下縫補衣物,無心馬上在對面坐下,把剛剛的事全說出來。祖母一開始只是默默地看著無心聽她說話,快結束時才笑出聲來。

「哈哈哈,那個人真有意思。廟會上還真是什麼樣的人都有啊。但是,我倒是第一次聽說穿著破爛衣服來趕廟會的人,可能他家裡實在困難吧,連縫補衣服都不能夠。」

「祖母,你說他這麼貧困,是怎麼生活的啊?」

「這個嘛,如果他是有能為的人,並不會一直艱難下去。人呀,是怎麼都能活下去的。」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呼啦呼啦地響起來,屋子則像地震時一樣晃動。無心不由得往祖母身邊緊靠。祖母也稍稍變了臉色,急忙拿起油燈就往外面去,無心也跟過去。

油燈因為風的關係,一下子就被吹熄了,取而代之的是靜靜地從東邊的黑色山頭升起來的明月。

仔細一看,家裡前面的空地上居然被丟了一堆如山般高的粗大木柴,都還連著粗大的根部和樹枝就被折斷了。

祖母望著眼前的情景呆了半晌,才突然笑起來。

「哈哈哈……那個人給你送柴火來了。我想應該是為了在飯店吃饅頭那件事,他還真是周到啊!」

無心想看看那些柴火,一腳才剛踏向前,就被什麼東西給滑了一跤。她往下一看,只見那是一地亮亮的栗子。無心爬起來大叫:「祖母,那個人還帶了栗子來哦!」

祖母也嚇了一跳:「連栗子也送來了嗎?我們可不能收人家這麼多東西。下次再遇見他一定要回贈他點兒東西。就先送他衣服好了。」

不知怎的,無心突然覺得那個人好可憐,心頭一酸幾乎哭了出來。

「祖母,我們不知道他的姓名,也不知道他從哪裡來,怎樣才能找到他呢?」

「功夫這麼厲害的人總會有出人頭地的一天,那時我們或許就能找到他了。」

無心高興地叫起來:「若是他出人頭地了,送衣服未免也太平常了。我想送他一些獨特的東西,讓他一看到那東西就能想起我們來!」

祖母重新點亮熄火的油燈。「嗯,如果有那麼好的東西的話……來,進屋去休息吧!再過一會兒,大伯也該回來了。」祖母邊說邊往屋子里走去。

無心只是靜靜地望著斜掛在天邊的那輪發著藍光的月亮。

遠方則盡是呼呼的風聲。

留言
avatar-img
浮華塵世如雲煙的沙龍
1會員
13內容數
2023/06/23
感謝半次元@柳依山久棲-久棲的梗 共夢:嚴謹來說,這種情況不能算是病症,因為它對人體沒有任何損害,當一對情侶睡著且指尖相碰的時候,兩個人的夢境就會被打通,兩個人會互相夢到對方,並且做了一個相同的夢,醒來時卻對夢里的細節含糊不清,只記得似乎是夢到對方了
2023/06/23
感謝半次元@柳依山久棲-久棲的梗 共夢:嚴謹來說,這種情況不能算是病症,因為它對人體沒有任何損害,當一對情侶睡著且指尖相碰的時候,兩個人的夢境就會被打通,兩個人會互相夢到對方,並且做了一個相同的夢,醒來時卻對夢里的細節含糊不清,只記得似乎是夢到對方了
2023/06/20
好久沒搬文到這裡了(笑) 這是某一天沒有靈感但為了湊更新搞出來的怪東西,笑一笑算了😐
2023/06/20
好久沒搬文到這裡了(笑) 這是某一天沒有靈感但為了湊更新搞出來的怪東西,笑一笑算了😐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在 vocus 與你一起探索內容、發掘靈感的路上,我們又將啟動新的冒險——vocus App 正式推出! 現在起,你可以在 iOS App Store 下載全新上架的 vocus App。 無論是在通勤路上、日常空檔,或一天結束後的放鬆時刻,都能自在沈浸在內容宇宙中。
Thumbnail
在 vocus 與你一起探索內容、發掘靈感的路上,我們又將啟動新的冒險——vocus App 正式推出! 現在起,你可以在 iOS App Store 下載全新上架的 vocus App。 無論是在通勤路上、日常空檔,或一天結束後的放鬆時刻,都能自在沈浸在內容宇宙中。
Thumbnail
vocus 慶祝推出 App,舉辦 2026 全站慶。推出精選內容與數位商品折扣,訂單免費與紅包抽獎、新註冊會員專屬活動、Boba Boost 贊助抽紅包,以及全站徵文,並邀請你一起來回顧過去的一年, vocus 與創作者共同留下了哪些精彩創作。
Thumbnail
vocus 慶祝推出 App,舉辦 2026 全站慶。推出精選內容與數位商品折扣,訂單免費與紅包抽獎、新註冊會員專屬活動、Boba Boost 贊助抽紅包,以及全站徵文,並邀請你一起來回顧過去的一年, vocus 與創作者共同留下了哪些精彩創作。
Thumbnail
「好...」 隨後女子帶著男人參觀 從大廳到走廊,而走廊最底有道門 「這邊我們就不進去了」    「為什麼?」 「因為那裡面...是可以實現願望的地方」 「....實現願望?」 「但如果你要進去也可以,畢竟只有極其慾望之人才能來到這邊」    男人聽到了之後,一步一步的朝著門走了進去「....又
Thumbnail
「好...」 隨後女子帶著男人參觀 從大廳到走廊,而走廊最底有道門 「這邊我們就不進去了」    「為什麼?」 「因為那裡面...是可以實現願望的地方」 「....實現願望?」 「但如果你要進去也可以,畢竟只有極其慾望之人才能來到這邊」    男人聽到了之後,一步一步的朝著門走了進去「....又
Thumbnail
  穆晴看著眼前這十幾個村民,有大有小,有老有少的。   然後把背包放到地上,拿出幾根竹條,從腰間取出篾刀,又開始削起來了。   很認真,當眼前的人都不存在一樣,仔細的劃過每一條邊。   大概等了十分鐘左右,身後祠堂裏有動靜了,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來,穆晴毫不在意,繼續削竹條。   那聲音越來越大了,
Thumbnail
  穆晴看著眼前這十幾個村民,有大有小,有老有少的。   然後把背包放到地上,拿出幾根竹條,從腰間取出篾刀,又開始削起來了。   很認真,當眼前的人都不存在一樣,仔細的劃過每一條邊。   大概等了十分鐘左右,身後祠堂裏有動靜了,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來,穆晴毫不在意,繼續削竹條。   那聲音越來越大了,
Thumbnail
白夜收起諂媚地討好的姿態,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談生意。『我額外再孝敬您三箱冥紙、一箱庫銀。』 『呸,那還不如不要,』鬼爺啐了一口,『你們人間的人不要錢的燒給我們那些不值錢的紙錢,搞得陰間冥紙都通貨膨脹了,光我的庫房都被塞爆了,我還要去租新的倉庫才放得下。更不要提燒冥紙時的二氧化碳造成地球暖化的業報,
Thumbnail
白夜收起諂媚地討好的姿態,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談生意。『我額外再孝敬您三箱冥紙、一箱庫銀。』 『呸,那還不如不要,』鬼爺啐了一口,『你們人間的人不要錢的燒給我們那些不值錢的紙錢,搞得陰間冥紙都通貨膨脹了,光我的庫房都被塞爆了,我還要去租新的倉庫才放得下。更不要提燒冥紙時的二氧化碳造成地球暖化的業報,
Thumbnail
黃昏時份,在一條繁華的街道,車水馬龍,戰車、商旅忙於奔走,定晴一看,拉著戰車的並非一般的戰馬,而是一些樣子甚怪異的凶獸,應該算是遠古時期妖獸或神獸的后代,相傳在距今約十萬年前,他們是這片大地的主宰,有些血统純正並且智慧高的甚至可以化成人形,感受天道,衍生神通;更甚者,傳說諸如王族,則生而已為人身,是
Thumbnail
黃昏時份,在一條繁華的街道,車水馬龍,戰車、商旅忙於奔走,定晴一看,拉著戰車的並非一般的戰馬,而是一些樣子甚怪異的凶獸,應該算是遠古時期妖獸或神獸的后代,相傳在距今約十萬年前,他們是這片大地的主宰,有些血统純正並且智慧高的甚至可以化成人形,感受天道,衍生神通;更甚者,傳說諸如王族,則生而已為人身,是
Thumbnail
夜幕降臨,一條位於半山區的街道上,一個孤單的男子身形正緩步向山上走去;在這個城市,半山是有錢人居住的地方,但這個背影與週迈的環境格格不入,究竟怎樣個不協調法,很難用言語形容,就好像不屬於這個畫面一樣。 忽然間,一個黑影從窄巷定轉出來,把那男子攔了下來,"喂,你把手
Thumbnail
夜幕降臨,一條位於半山區的街道上,一個孤單的男子身形正緩步向山上走去;在這個城市,半山是有錢人居住的地方,但這個背影與週迈的環境格格不入,究竟怎樣個不協調法,很難用言語形容,就好像不屬於這個畫面一樣。 忽然間,一個黑影從窄巷定轉出來,把那男子攔了下來,"喂,你把手
Thumbnail
一步一步,跟隨著王爺的一邁一復,神職人員的一棍一喝。無形界風聲鶴唳,人間界煙火星辰。 古莫萓不是個愛出風頭或嚮往能力的人,但她突然萌生一股,「如果自己也能看到他界就好了」的情緒。
Thumbnail
一步一步,跟隨著王爺的一邁一復,神職人員的一棍一喝。無形界風聲鶴唳,人間界煙火星辰。 古莫萓不是個愛出風頭或嚮往能力的人,但她突然萌生一股,「如果自己也能看到他界就好了」的情緒。
Thumbnail
(十四) 在接近子時獨身一人走入紅城旁暗影如山的密林。 暗夜中不時傳來的夜梟啼鳴像極了淒厲的闇啞哭音,令他繃緊了全副精神。 那日李樂天又拉著他講了整整一刻鐘的鬼故事,無不繪聲繪影,驚悚恐怖。 雖然「未知生焉知死」,對於鬼神他是敬大於畏,但若可以,他是極不願意在這種時間走進這木麻黃林。 雖今日十五,盈
Thumbnail
(十四) 在接近子時獨身一人走入紅城旁暗影如山的密林。 暗夜中不時傳來的夜梟啼鳴像極了淒厲的闇啞哭音,令他繃緊了全副精神。 那日李樂天又拉著他講了整整一刻鐘的鬼故事,無不繪聲繪影,驚悚恐怖。 雖然「未知生焉知死」,對於鬼神他是敬大於畏,但若可以,他是極不願意在這種時間走進這木麻黃林。 雖今日十五,盈
Thumbnail
(十三) 正月十五 這日未時剛過,天光未落,已是百燈齊放,許多好歌擅舞之人排成一長列,各自提著形狀各異的花燈,前端有人舉著飛蓋狀的紙燈前行,後頭有著絲竹伴奏,一路且歌且舞的遊遍大街小巷,好不熱鬧。 兩旁商家也在店門掛起鞭炮,彩燈遊行一到,便點燃鞭炮助興,討個好彩頭。 元宵尚未入夜,百姓已然興慶。  
Thumbnail
(十三) 正月十五 這日未時剛過,天光未落,已是百燈齊放,許多好歌擅舞之人排成一長列,各自提著形狀各異的花燈,前端有人舉著飛蓋狀的紙燈前行,後頭有著絲竹伴奏,一路且歌且舞的遊遍大街小巷,好不熱鬧。 兩旁商家也在店門掛起鞭炮,彩燈遊行一到,便點燃鞭炮助興,討個好彩頭。 元宵尚未入夜,百姓已然興慶。  
Thumbnail
是血。婦人的脖子上正不斷滲出的鮮血,然而詭異的是她的脖子上卻沒有任何傷口。神奇的是那滲出的血液一旦落地,便立刻消影無蹤,彷彿整個地板會吸食一樣,唯一能證明血液正在從婦人身上流出的證據就只有沾到男人身上的血漬。婦人的低著頭啜泣著不知道哭了多久,面對不斷失血的折磨,她就像是了無生趣的斷線木偶,緩緩流著淚
Thumbnail
是血。婦人的脖子上正不斷滲出的鮮血,然而詭異的是她的脖子上卻沒有任何傷口。神奇的是那滲出的血液一旦落地,便立刻消影無蹤,彷彿整個地板會吸食一樣,唯一能證明血液正在從婦人身上流出的證據就只有沾到男人身上的血漬。婦人的低著頭啜泣著不知道哭了多久,面對不斷失血的折磨,她就像是了無生趣的斷線木偶,緩緩流著淚
Thumbnail
軒俞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好似暈了過去,也許只有一瞬,也許已經很久了。 他靠在一個冰冷的懷抱裏,冰涼的手輕撫在他臉上,熟悉的嗓音聽起來有點焦急,但卻溫柔依舊,「小俞。」 軒俞眨眨眼睛,抬頭看見鍾平帶著溫柔的笑,一雙眼睛卻滿是憂慮。 「我沒事。」軒俞搖搖頭,從他懷抱裏站直了身體
Thumbnail
軒俞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好似暈了過去,也許只有一瞬,也許已經很久了。 他靠在一個冰冷的懷抱裏,冰涼的手輕撫在他臉上,熟悉的嗓音聽起來有點焦急,但卻溫柔依舊,「小俞。」 軒俞眨眨眼睛,抬頭看見鍾平帶著溫柔的笑,一雙眼睛卻滿是憂慮。 「我沒事。」軒俞搖搖頭,從他懷抱裏站直了身體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