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在夢中夢到，我回到小時候的水底，水冰冰涼涼的，那時是一條小青蛇，成天蜷曲在石頭縫中，肚子餓了，出來覓食，有時會碰到同類，比我年長的，比我小的，太家相安無事，各找各的食物。
還有魚、蝦、蟹，和許多不知名的，大家爬來爬去，游來游去，碰到了就點個頭，若誰也不理誰的話，就各自游開去。
更多時候，除了當作食物的小魚、小蝦之外，見不到半個同伴，我就自己游啊游的，吃飽了，玩累了，就躲回石縫中睡覺。
我慢慢地長大，長到很大很大，慢慢地，我成了年紀最大的蛇，不曉得為什麼？其他的蛇到了一定的年紀就會死去，我卻不會。我常聽到奇怪的聲音，看到奇怪的亮光，問過其他的蛇，牠們都不會，魚和蝦也不知道。我常常靜靜地待在石縫中一動也不動，不知過了多久，才會醒來一次，好像睡著了，又好像不是，一種奇怪的情形。
好像不動的時間越來越長，入睡前看到的小魚，下次醒來時，牠已經長大了。怎麼會這樣呢？
有一天，一條比我大的白蛇出現在我的面前，牠對我說話：「青蛇，我要到岸上玩，妳陪我去吧！」
我看了看牠，沒回答，牠的聲音大了起來：「妳到底去不去呢？」怒目瞪著我，我有點害怕，嚇得說不出話來，耳中響起：「我告訴妳，我的修行比妳深，我修行了一千年，妳才五百年。如果不聽我的話，活活將妳絞死。」
原來那些奇怪的經歷叫做「修行」，我已經過了五百年。
牠轉而溫柔地說：「青蛇，陸上很好玩，我要上去玩，妳當我的伴好嗎？」我還在想的時候，沒感覺到我的頭已經自動點了幾點，接著聽到牠高興的聲音：「太好了，我們走吧！」
不待我回答，推著我往水面浮起，邊游邊說：「妳扮成我的脾女，叫小青，我是白娘子，妳要跟著我，伺候我……」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們已經站在岸邊，成了兩名女子了。
（2010.5.14.寫）
註：
１．我繼續寫小青的前面，小時候的接下來。
２．第一次上課時，老師要我們每個人找一個童話或神話，選一個角色，做一個面具，第３次上課開始要用。我選的是白蛇傳裏的小青。
３．我打字時特地查了一下，水蛇可以一直待在水裏嗎？好像不行，需要到水面上來呼吸。不管了，就是一個神話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