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靈精選】難為正邪定分界 《咒術迴戰》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動畫《咒術迴戰》第二季已進入尾聲,五條悟遭封印後,咒術界損兵折將,兵敗如山倒。主角虎枚悠仁沒有明顯的成長線為人所詬病。筆者曾想過棄劇,可是看過隨後的戰鬥,又有另一重體會。

《咒術迴戰》並不是傳統的王道漫畫

芥見下下打從心底便想創作一套暗黑類的故事,起初沒有想過以高專老師學生的形式展開咒術迴戰。(的確現在看來不知道學生在高專學過些甚麼)從第一季同懷玉篇到五條悟被封印,五條悟成長的心路歷程、心態改變以及對故事的影響比主角虎枚悠仁刻劃得深刻。

精彩打鬥場面

印象最深刻的戰鬥是漏湖初挑戰五條悟被打得落花流水的一段,我翻看了不知多少次。難得看見正派輕易取勝,仍游刃有餘大快人心。懷玉篇伏黑甚爾暗殺五條悟一段也是驚心動魄。然而當觀眾以為這是正邪不兩立的套路時,故事開展越來越發人深省。

初時以為是咒術師與咒靈的對立,原來還有像夏油變節的咒詛師。太複雜的設定就不冗贅了。以為咒靈一心想令宿儺復活,為咒靈站台。卻原來宿儺又不全站在咒靈那邊,宿儺拯救悠仁數次(雖然也是自救),而他不論人類、咒靈還是咒術師,一應俱殺。以為空殼夏油與咒靈聯盟對抗五條悟為首的咒術界,原來他打從心底裏看不起咒靈﹕「明明只是咒靈。」最後還替憎恨真人的觀眾解決了這個打不死的咒靈。而咒術界人丁本來已單薄,還要弄一個交流會自己人打自己人,最後被咒靈乘虛而入偷走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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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初期完美的設定,甚至說他一個人的強大擾亂了咒術界的平衡,後被安排封印的劇情完全合理。本來以為像龍珠斯路大戰悟空的鋪排,期待五條悟與宿儺大戰(戰果就別提了,哭﹗)。可是此等程度的強,犠牲的是眾學生的成長。最初雙方實力的差距作者也能利用學生之間的配合達成COMBO效果,最印象深刻的是東堂與悠仁對戰花御之戰、悠仁與釘錡大戰九相圖兄弟。

但到澀谷事變,眾學生除了悠仁有宿儺保護無限復活之外,其他學生只有送命的份兒,令人看得不爽。不知這是作者本人還是編輯的決定(因為總不能不過編輯一關便出版吧?)。看到這裏棄劇的人很多,可是單看澀谷事變,作者鋪排戰鬥場面的轉變,人物出現的次序也的確出色。摒棄看王道動畫的濾鏡,細看芥見下下描繪戰鬥場面的用心。

戰鬥場面的轉換

基本上澀谷事變整件事只發生在澀谷車站範圍,由空殼夏油為首的一方降下帳困著人群起,鋪排宿儺現身。由地底打到地面,摧毀高樓大廈,甚至後來宿儺改變了澀谷的海岸線。戰鬥不斷游走於車站與地面之間,最後更不斷改變地形為觀眾帶來新鮮感。陀艮的領域展開,連海灘也成為戰鬥場景之一。最為特別的是悠仁追殺真人一段,突然變成冰天雪地,雪狼追捕獵物,無助的真人與其早前的囂張形成強烈對比,作者營造這場氛圍漂亮之餘也充滿殺意,加強了悠仁的存在感與壓迫力。美中不足是悠仁未能親手手刃真人。

術式多變且難以預測

眾角色性格鮮明,東堂、冥冥、伏黑惠、釘錡、狗卷各人有不同的個性,不同的術式,一點也不模糊。戰鬥時會交代不同人的故事。(Hunter富樫設計眾多角色但已沒篇幅講述每人故事則有點可惜。)雖然初看第一季時我已覺得芥見下下經常新增一些臨時設定,可是一個人設計到那麼多術式,用於戰鬥方面同時切合到咒術本身的世界觀已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雖然很多時作者說了算),特別是五條悟在咒術迴戰0劇場版的攻擊動作十分流暢吸引,如放在電影便是武術指導的職責,所以看到激烈而篇幅較長的打鬥場面實在不易。(其實打那個嘍囉應該秒殺才對)

悠仁對真人那段篇幅很長,到真人敗北逃走後,以為有點喘息空間。豈料立即來一個京都學生圍堵空殼夏油,再次劍拔弩張。作者對正邪分界沒有明顯界線,脹相突然可以認了悠仁作弟弟而倒戈,空殼夏油會一口吃掉真人,宿儺又會幹掉漏湖。誰正誰邪,沒有對立。有的只是角色各自的立場及喜惡。

作者創作的戰鬥模式大多為兩強相遇,惺惺相惜,較強一方都會稱讚其一番。雙方好像沒有太多仇恨,只是立場身份不同而戰鬥。例如漏湖展開領域時,會驚歎為何五條悟還活生生的沒有被燒成灰燼。而五條悟被封印後獄門疆下墜落地,空殼夏油也感驚訝五條悟是何等的怪物(明明已被你封印了,還驚歎甚麼?)。宿儺明明輕取漏湖,仍讚賞他很強。宿儺對戰魔虛羅時,也誇讚如果自己是咒靈,早已灰飛煙滅。

由於開首五條悟定的門檻太高,因此故事發展到後來如漏湖大戰宿儺等讓人有點暴走感覺。這也在所難免,就算如龍珠般的發展,去到後期金髮的超級撒亞人已不夠強,要變成藍色了。可是故事最初說超級撒亞人是千年難遇的,也是同樣道理。

四大咒靈除真人外,其他並非大奸大惡

Source:oneesports.g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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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靈是由人類的負面情緒產生出來的智慧生物。率先顯露身手的漏湖就是人類對大地恐懼而生的,或許是對火山爆發或地震的恐懼吧。漏湖殺人類無數,可是到花御被殺時,他嘗試以站內的人類威脅五條悟,可是無補於事,他最後也沒有動手殺人。他亦是唯一一位能獨戰兩位頂級咒術師﹕五條悟及宿儺的咒靈,儘管面對五條悟他毫無還擊之力,但對戰宿儺時,觀眾才得知其戰鬥破壞力強大得令人咋舌,最後戰死卻贏得宿儺的稱讚。

然後就是誕生於人類對人類恐懼的咒靈,真人。一般咒術師未能傷害到真人的靈魂,所以經常擺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令人討厭。而且他殺害人類的數目為四大咒靈之冠,手法也最為殘忍。真人初出場說出了一大堆對白引人深思﹕「把靈魂稱為心過於生硬」、「生命不存在任何價值或輕重,猶如天地間的水,不斷循環而已。」、「人類喜歡玩文字遊戲,因為不找點藉口就生存不下去。」。作者對真人的刻劃比主角還要著力,透過真人不斷暴露出人性的醜惡。欺凌、狡詐、出賣、怕事、殘忍。出鏡率由第七集尾段登場到第二季二十三集才被吞掉。他一直侃侃而談人類的醜惡,掛著笑容殺人,殺害順平母親後搭著他的肩膊嫁禍於咒術師,邪惡到極。

一邊戰鬥一邊進行靈魂拷問,撼動對手甚至觀眾的靈魂。他道出人類邪惡的本源﹕「就是數量太多。」。真人首戰的對手七海建人也不是隨意安排,七海是一個「入世」的咒術師,本身已投入社會工作。工作是一些沒趣刻板、了無生氣的活,也是人類建構的世界。七海未能傷害或戰勝真人,是人類未能戰勝自己的恐懼或壓抑的社會的反映。

人類對森林恐懼而產生的咒靈,花御。花御被譽為比漏湖還要強的咒靈,而且具有同理心,於漏湖頻死時冒險從五條悟手中拯救他出來。印象中,花御雖然強大,但就算在澀谷事變中,他也沒有殺害一個人類,這跟他兇惡的形象造成反差,加上他的聲音是一把溫柔的女聲,加劇了角色的予觀眾的矛盾。

人類對大海的恐懼而生的陀良,章魚顏色的水母浮在海中的物體。只在澀谷事變中與伏黑甚爾對戰而戰死,不知作者為何創作此角色出來,難度只是湊合人類對山、森、海的恐懼而成嗎?作者最喜歡的仍是真人,或許芥見下下很想透過真人帶出對人類存在的問題。

反而五條悟因為一己私心想令宿儺復活累得整個澀谷的人口來陪葬,其實誰正誰邪,在咒術迴戰真的沒有答案。

最強對最強

Source:oneesports.g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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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動畫黨並沒有追看漫畫,可是五條悟對戰宿儺敗北一仗就無論怎樣都會略有耳聞。到底史上最強還是現代最強的咒術師較強?本人主觀願望當然是五條悟。可是拾回理性過後,我也曾思考一番。這個答案竟然從《葬送的芙莉蓮》告訴我。話說八十年前有個魔王軍的角色叫做「古瓦爾」,他所擅長是的殺人魔法。他遭封印後八十年,人類的魔法進步了,開發了更新的防禦魔法,所以古瓦爾復後,被芙莉蓮秒殺。

因此宿儺為千年前最強的咒術師/咒詛師/咒靈,可是人類會不斷進步,無論所吸收的營養、學識、戰述大大進步(雖然在咒術界看不見),且說到六眼及無下限術式那麼厲害,加上五條悟個人的智慧怎樣也應該取勝。千年前,你就當作三國時代,就算孔明轉世現代,也不一定會比現代人聰明很多。(當然知道有個派對浪客孔明也很聰明)

五條悟被腰斬那一刻是震撼的。可是當情緒平靜過來,伏筆其實一早埋好在伏黑惠身上。當宿儺見到惠的第一刻,劇情已安排好宿儺將要從悠仁身上轉移。而空殼夏油已一早明言學生當中有宿儺需要的人。加上五條悟也跟惠說了遠古時代六眼加上無下限也敗給十種影法術,因此當宿儺取得伏黑惠時,對戰五條悟當然會勝出。

說到最後,芥見下下能創作出一套漫畫而引起眾多討論、模仿、二創,實在不易,而且作者的心臟要足夠強大,才能成功擺脫王道漫畫的套路,為自己開僻一條創新的故事模式。以往的漫畫主角甚至配角總是擁有不死身,現在澀谷事變之後,死的死傷的傷,漫畫發展到連五條悟也往生,我真的好奇故事如何收尾。在網民大叫爛尾時,如何作一個漂亮的收場,也是對作者的考驗。

難為正邪定分界 ,的確難以明確說明《咒術迴戰》好看不好看,但當故事中有吸引你或觸動你的地方,便已足夠。

#咒術迴戰  #澀谷事變 #五條悟 #虎杖悠仁 #伏黑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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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任職電視台採購部,負責搜羅亞洲各地電視節目。現為出版社創辧人,仍然鍾愛流行文化,此專題主要客觀評論剖析港、日、韓、台的歌影視作品,提供多一個視點角度,看待流行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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