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兔寫短篇~柳家有女初長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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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都說皇室子女皮相上乘,男子多有豐朗俊秀之形、風流倜儻之情,女子有閉月羞花之貌、撩雲拔雨之媚。但柳青青看眼前這位少年皇帝,面色蠟黃、眉毛雜亂,眼梢下垂,實在貌不出眾,就如同路人一般。父親提過當年太子正因為容貌過於出眾,才導致後來的悲劇,沒有機會親眼見識的盛世容顏,唯一的兒子怎麼就沒有接收萬一呢?不過,當年太子的弟弟,如今的攝政王就真的秀色可餐,她看著看著就多吃了一些。

看來少年皇帝是從了公主娘娘。

不過在怎麼嬌美的花,也會凋零,人還是像古樸的松樹比較好,老亦蒼勁愈是彌堅,爺爺這樣最好。

攝政王瞥見長廊尚未整理的一縲書籍,問:

「郡主喜讀書?」

「是的,父親常說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他提及公主娘娘當年喜遊歷,讀些各地風物民情給公主娘娘聽,看能否喚起沉潛已久的記憶。」

「郡主喜歡各地風俗誌嗎?」

「喜歡但不夠。很想跟姑姑一起遊歷全國,甚至造訪他國。」

「長松兄真是胸懷書冊萬千,當年我頗受指點。甚至特別強調行萬里路,讀萬卷書方有意義。真懷念跟長松兄與柳枝姊一同漂流的日子。」

「攝政王認識柳枝姑姑?」

「呵呵!還一起練武呢!她常常一抬手就將人甩出幾丈外。」

少年皇帝對於這兩人話家常,自己卻插不入話題,感到不悅。自己一早就掛心著要來會會當年用飯量評比外貌的人,還特地上妝來噁心人家的,結果自己先被無視了一番。酉儷郡主比當年高挑不少,容貌也稍有變化,但那雙帶著狡詰的雙眸,讓人一眼難忘。

他輕一下喉嚨,看著攝政王說:

「看來酉儷郡主深得其姑姑真傳。」於關鍵字咬字特別清楚。

「聖上謬讚。搬書還可,目前還沒甩過人。」柳青青皮笑肉不笑地回覆。

「這可不?為體恤郡主今朝勞苦,特傳宮中佳餚,看來我御膳房廚藝真是不錯。」這是變相嘲諷柳青青太會吃。

「一般而言,色、香、味三者具備就是上等佳餚。爺爺曾告誡孫輩,食物是上天的恩賜,不可浪費。即使香氣早已佚失,滋味早已走味,仍心懷感激享用。」柳青青想著自己已經很含蓄,她還是用攝政王的容顏補上其中的條件。

攝政王嗅出兩人三言兩語之間煙硝味,神色莫辨地看著眼前這兩位,突然間他大笑出來。

「當年你柳枝姑姑就是如此,還逼著我們吃完奶娘準備的食物,說這是對準備食物者的尊重。」無怪乎,當年奶娘總是特別喜歡柳將軍女兒,原來如此。

「郡主能文能武的,相信能帶來新氣象。」

「皇帝身子板太單薄了,郡主或許能督促一二,誠如柳枝當年督促我們兄弟一般。」攝政王看著皇上,少年皇帝突然感到皇叔的眼神過分慈祥。

精心的整人計畫,反到整了自己,他默默看著皇叔也毫無遲疑地吃的冷食,心嘆著這不是一碗飯或兩碗飯的距離,而是一種生命尺度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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