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y Suffer｜小說

走廊上，大家一看到Riva經過，就開始彼此竊竊私語。

Riva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她以為自己在來學校之前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Riva看到了Alan，便跑上前叫住了他。

Alan翻了一個白眼，而他的朋友們也瞪著她。

「我覺得我們有一些誤會。關於我的那篇貼文，請先收回，拜託！」Riva說。

「噢，如果你不想被po，或許一開始你就不該做那種件事。」Alan說。

「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我們已經分手了！」Riva說。

「你跟我分手，不就是為了去找Bill廝混嗎？滾去找你的新炮友吧，你這個蕩婦！」Alan說。

「我們不是那種…」Riva說。

「我們走。」Alan轉身與朋友們離開。

一整天Riva都無心聽課。

到了與Bill同一堂的昆蟲學時，Bill反常的沒跟Riva打招呼。

下課後，Riva走到正在收拾書本的Bill身邊。

「嘿…今天不太順利，等下可以陪我聊聊嗎？」Riva說。

Bill瞄了瞄四周。

「在學校時盡量別跟我講話，再見。」Bill說完就拿起書包走了。

一堂課上，Riva的朋友們拒絕跟她一起坐，於是Riva只好坐到講堂的最後一排。

「嘿！」

坐在旁邊的人跟Riva搭話，那是人稱Mad W的怪人——Weir。

「我注意到大家對我的奚落突然變少，開始說起了你的壞話。你還好嗎？」Weir說。

原來表面上遺世獨立的Weir都有在聽著別人背地裡說他的壞話。想起自己也曾取笑過這個人，Riva不由地心生愧疚。

「對了，甜甜圈，要吃嗎？」Weir把一個紙袋遞給她。

Riva留下眼淚。這是最近幾天以來，第一次有人對她好。

Weir沒用任何社群軟體，所以對事情的始末一無所知。Riva告訴他Alan發了一篇詆毀自己的貼文，以及大家在流言蜚語傳開後怎樣遠離了自己。

「你不生氣嗎？」Weir問。

「我不知道，Alan不是壞人。」Riva說。

「那對棄妳於不顧的朋友呢？」Weir問。

「我只希望大家知道真相，我想跟大家恢復原來的關係。」Riva說。

「但通常人們不在乎真相，他們只會相信自己想相信的。」Weir說「所以，別在意他們怎麼想啊，做妳自己就好了。」

Riva心想。難怪他被當成怪人。

學校裡，Riva看到有一群人看著自己，有人說了什麼，接著他們都笑了起來。

其中一個人朝Riva走來，舉起手打招呼。

「我對你們的遊戲沒有興趣。」Riva繼續走自己的路。

「等等，Riva，我是上學期跟你一起修敘事學的Chad，記得我嗎？」Chad說。

「因為現在大家都對我退避三舍，你才覺得我好捉弄嗎？」Riva說。

「不是這樣的，其實，我從上學期開始就對妳有好感了，只是一直都沒勇氣找妳說話。」Chad說。

Riva停下來，正視Chad。他的眼神真誠無比。

「給我個機會。」Chad說。

這時，Riva看到Weir被兩個警察拖走。

「不是我！我偷甜甜圈尬麻？我從來不吃甜食！」Weir喊叫著。

之後，Riva開始與Chad約會。她意識到這就是自己需要的，一個可以讓她忘記不愉快的東西。

一天，Riva和Chad躲進實驗室親熱。

Chad吻著她，邊把她推倒在桌上。

Riva停了下來。

「我不確定…」Riva說。

「妳擔心那些傳言嗎？…沒關係的，如果妳不想，就不要做。」Chad說。

Riva遲疑了一下。她覺得自己擔心別人的看法太久了，她想要證明自己並不在乎。

「不。」Riva脫掉衣服。

自從Riva在實驗室裡跟Chad做完愛後，Riva就感覺他對自己變冷淡了。

Riva找了Chad問起他們的關係。

「不，我不喜歡妳。我只是跟朋友打了賭，結果，妳就跟大家說的一樣好上。」Chad說。

當Riva開始發瘋似地用自己知道的各種髒話咒罵他時。Chad只低聲留下一句，瘋女人，然後就走了。

當天下午昆蟲學上完後，Bill找上Riva。

「我們大家決定把妳踢出小組。妳去找別人吧。」Bill說。

「蛤？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要這樣針對我？」Riva說。

「不，我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你害我被指指點點，但我從．來．沒抱怨妳什麼？幫個忙，妳自己不知道跟我們一組會害我們被怎樣說嗎？」Bill說。

「我害你被指指點點？說得好像當初我求你上我一樣。」Riva說。

「要是知道妳有男友，我根本不會碰妳。」Bill說。

「我早就跟他分手了，你這白癡！」Riva咆哮。

「懶得跟妳吵了。妳這滿口鬼話的婊子就是死性不改。」Bill離開教室。

Riva呆坐了好一會兒，她的腦袋熱得完全無法思考。

Riva從教室後的工具箱拿出解剖刀，追了出去。

當Riva的注意力都集中在Bill的後頸，準備用奔跑的速度順勢把刀刺進去時，突然，一個黑影迅速的從她身後超越，搶先一步用武士刀把Bill砍到在地。

周圍的其它人紛紛發出尖叫、逃離這裡。

Bill背上深可見骨的巨大刀痕湧出鮮血。Riva被這幅景象嚇住，徹底清醒了過來。Riva沒有因Bill悽慘的死狀同情起他，只是不敢相信自己原本要做的事。

「為什麼你要殺他？」Bill說。

那個身穿黑色斗篷男人舉起拳頭，霎那間，Riva身後響起一陣電流滋滋聲。她轉頭，看到監視器冒起了煙。

「我是歷史的清掃者，確保著現實"正確"地前進。最終，你會看懂這一切的。」男人說。

他朝空氣彈出一枚金幣，金幣閃了一下就憑空消失了。

「後會有期，Riva。」男人向前一步，身影沒入透明的空氣之中。

他到底在講什麼，還有他怎麼知道我的名子？Riva左思右想。

「嘿！妳沒受傷吧？」這時警察跑了過來。

Riva獨自在學校餐廳吃飯時，有個人突然在她對面坐下。

俗氣的衣服、玩具般的粉紅色粗框眼鏡、凌亂的捲髮，那是邊緣阿宅——Outy。

如果是之前的Riva，一定會盡量避免跟Outy這種人來往。

但現在也由不得我選要跟誰當朋友了。Riva心想。

「Riva，我陪妳一起吃！嘻嘻～欸，妳有看那部新影集《二體》嗎？」Outy說。

「沒有。」Riva說。

「你一定得去看，超好看！原本以為…結果竟然…啊，抱歉，劇透了。但沒差，就算先知道結局也還是很好看。…妳知道嗎？《二體》男主角的老婆是ＸＸＸ，然後ＸＸＸ的前夫竟然是超帥男模ＯＯＯ，好希望我是ＸＸＸ，太幸福了…」Outy滔滔不絕的說。

Riva沒有心情裝作對Outy說的東西感興趣，但這絲毫不妨礙她繼續喋喋不休。

Outy邀Riva去泰迪熊展，雖然沒興趣，但Riva還是赴約了。

進展場後，Outy兩眼發光，興奮無比。

「Oh My God！他們竟然有展出這隻50周年紀念黃金泰迪熊，全世界只有50隻…妳看！是始祖泰迪，他們在1970年7月19日開始出產的第一隻泰迪熊…噢！是音樂泰迪系列，這我也有收藏其中一隻。他們是第一個把音樂轉變成可視化元素，與泰迪熊結合的人，多麼偉大的創舉…」Outy口沫橫飛的介紹著。

「嘿！我想離開了。」Riva說。

「蛤？可是精彩的還在後面，這次有展出…」Outy說。

「不，我的意思是，我對泰迪熊沒興趣。」Riva說。

「真的嗎？就快逛完了，等一下再走啦，拜託。」Outy說。

「對不起，我很感謝妳的好意，真的。只是我覺得我們的興趣不太一樣，沒那麼適合當朋友。」Riva說。

Outy當場大哭起來，周遭的小孩與家長都看向了她們兩人。Riva受不了那種尷尬的場面，於是自己先離開了展場。

Riva沿著河堤走回家。

她問自己：我是誰？

Riva覺得自己像是座孤島，苦苦尋找，卻遇不到可以理解自己的同類。

她已經歷過了非比尋常的苦難，但漫步於河畔的此刻，竟讓她感受到不曾體會的深刻孤獨。

她心中沒有痛苦、沒有怨恨、就只有孤獨。

Riva看到遠處的前方有個人在河裡，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更靠近一點，發現這個人是Weir。然後Weir也看見了Riva。

Weir朝她揮手。

「Riva！這裡有鯛魚耶！我在嘗試抓住他們。」

這荒謬的景象讓Riva露出了笑容。

即使有魚，正常人也不會下水去抓吧。Riva心想。

宜人的涼風撫過，午後的光景如此明媚。

「讓我一起，等等我！」

Riva脫下鞋，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