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ke a sn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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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上下公車,乘客看到一台推車、多個包包、便當雜物等等,都會忍不住要幫一把或是讓座,台灣人很善於察覺周遭變化,禮讓老弱婦孺成了血液裡的共通文化,因此比起開車,我總愛這些公共運輸工具多一些。


例如,前幾日,也是一台推車出門,路途上跑了醫院、家樂福、市場、圖書館,像是精算過一個早晨的最佳跑腿路線,買好買滿生活必需品、嘴饞口糧、食材、精神食糧。

路線是被人規劃的,風景是讓人不巧而遇的,這是屬於選擇搭公車而非開車常有的驚喜。因為路線必須依賴公車,放空時能看看街道上的變化,因為必須依賴公車,能偶爾蹭一下街邊活動,街邊有攤位就逛逛,街邊有抗議探頭了解,街邊有排演與演出,停下觀賞,因此在這些最佳路線中,總能蒐集許多額外的資訊。


那天很剛好的看著舞台上舞蹈排練,音樂裡播放著中東文化裡節奏鮮明的鼓聲,輕巧地舞開一條條完美的舞姿,儘管是排練,台上的舞者沒有馬虎,仔細聽著節拍到各個位置上踩點,重要的是,笑容也滿點。

儘管台下群眾很少,台下群眾漫不經心,台下群眾路過,舞者的動作仍盛滿她對舞台的熱情。


不過為了趕著回家吃飯,我沒有停留太久,但那樣的畫面在我心頭縈繞許久,一方面想著有多久沒有看著鏡中的自己,很自信地或很開心地跳著舞,就算業餘又落拍,但光聽著樂音就很滿足的時候。


一方面則想著我的生活有兩個大餅,為了小孩、家庭、工作是一塊大餅,每個需要你的,都給他一點,無法一百分是自然。但為了自己是另一個餅,不必有優先順序,想要的,拿回生活一齊過,不愛的,不需要的,不確定的,試著以另一種型態與接下來的生活共進,這兩個大餅缺一不可,像一台淑女車的兩支大輪子,輕巧地承載每一天。


生活總有辦法,但需要時間體會與解開。公車慢慢地行使,每一站皆停,我仍信著-遇見的是幸運,不遇見的是註定。


聽見的那個鼓聲,將我拉回學生時期的那面舞蹈鏡子,聽老師說著關於打鼓的專業課程,只不過,咚咚咚,咚咚咚,變成了哇哇哇,推車裡聲音打斷了思緒,小孩醒了,現實是,我回不去那個學生時代,也不想回去,但只要有餘裕,我會努力地站在那個鏡子前,為自己的那塊大餅多抹點顏色與快樂。

#snailwithsh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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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火燉字:從容書寫的隨筆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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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業研究,業餘寫作,在柴米油鹽裡安頓生活,在文學藝術裡滋養靈魂。
2025/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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