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１１６－百河十浬渡

上回說到，元生正安慰無芳事情未必如她所想的遭，可無芳聽到「不就是穿上一套戰甲嗎？」就立刻回到：「哎唷！如果只是一套戰甲那也就罷了，你這是存心逗我啊？」元生這時也只能說到：「你也知道我是真不聰明，怎麼可能會在這種事情上刻意逗你呢？」無芳一聽也對，就解釋到：「那套戰甲不是一般的戰甲．．．那是用圓滿鐵輔以我的血元鑄造而成，在正常情況下，外人是根本無法使用的，即便是用上我教給玉兒的方式，也只能應急片刻，畢竟．．．現如今我的功元早已恢復完全，更增進不少．．．玉兒要想穿戴，勢必就需要消耗極為大量的功元才能勉強穿戴，而這也是我擔心的另一個原因。」元生雖是沒完全聽懂，但從無芳的語氣也不難知道，這東西絕對是作為底牌的存在，肯定不是開玩笑能拿出來的，無芳看元生聽完沒回應，又解釋到：「要想催動這套戰甲，那就必須讓殘留的血元產生共鳴，而能讓血元發出共鳴的，原則上只有本人能做到，至於我教玉兒的方式，那是先用自身的鮮血作為媒介施術，以此來暫時麻痺血元區分本體的功能，隨後再以功元持續注入來偽造成本體穿戴的狀況，以此撐持戰甲運作，只是．．．想用這方法來驅動，就必須一直保持功元的輸出，且輸出的最低限度還必須抱持在主人平日功元運轉的三成以上，換句話說．．．以我現在的狀態，玉兒一旦穿上，就必須將功元全數調往戰甲之上，但凡有所保留，戰甲就絕對不可能運作，可是一個人能全力輸出的時間終究有限．．．．．依我對玉兒的瞭解，她能維持戰甲的時間，估計最多不超過三刻，若這三刻間內，她不能脫險，那便凶多吉少了．．．」無芳說到著也突然停了下來，緊緊的抱著元生，元生思考需久後還是決定開口問到：「所以．．．玉兒她．．究竟穿了多久？」無芳縮緊身體回到：「幾乎是．．三刻整．．．．而後戰甲就沒了動靜了。」元生聽完又問到：「那你能感知到戰甲的位置嗎？」無芳點頭回到：「雖不精準，但大致上還是可以判斷是否在移動．．只是．．從昨天下午開始．．只動了一次．．．自那之後．．．就不曾再移動了。」說完無芳竟然忍不住滴下眼淚在元生懷中啜泣到：「我是不是不該讓他們去的．．．是我沒安排好．．這才讓．．讓他們．．．」元生聽完心裡頓時也涼了一片，但還是立刻打起精神安慰到：「沒事的，也許玉兒就是累壞了，這才找了個地方休息，就跟我從昨晚睡到現在一樣。」無芳聽完這才止住啼哭抬頭看著元生說到：「你．．．你確定？」元生看著淚眼汪汪的無芳說到：「我當然確定呀！你想呀！你剛才說三刻間就會氣空力盡，想來玉兒也是幾乎透支了，找個地方睡上個三五天也是正常的，更何況她身邊還有艷妃呢！你不也說她後來有移動過嗎？沒準就是艷妃給背過去的呀？」無芳聽完反問到：「你確定不是被人給殺害後棄屍荒野了嗎？」元生只能繼續安慰到：「要真是遇上劫財的強盜給棄屍荒野，對方又怎麼可能不帶走那麼顯眼的箱子，要是劫色．．那就更不可能了，你就別瞎想了，聽話。」無芳這才點點頭緩緩平復了心情，然而兩人都不知道的是，兩人對話的內容全都讓正坐在門旁休息的藥彌陀給聽到了，就看聽完這些對話的藥彌陀緊皺眉頭低著頭，也不知是擔心還是愧疚，一直到元生兩人離開才跟著起身離開，快步來到聖手身旁說到：「師傅．．．師姐他．．．他．．」不等藥彌陀說完，聖手就揮揮手示意不必多說，可藥彌陀還是忍不住說到：「師姐他．．就是那個被人以血緞甲，抽脈做繩．．．」不等藥彌陀問完，聖手罕見發怒的摔下手中書籍說到：「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免得我撕了你的嘴！」藥彌陀嚇的直接跪倒地上連連磕頭認錯，畢竟藥彌陀跟隨聖手這麼多年，從未見過聖手真發如此雷霆之怒，可聖手根本不領情，重重一腳就將藥彌陀踢出房內，隨後重重甩上房門，說到：「我沒你這種徒弟，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天鷲山！別讓我再看見你！」藥彌陀一聽急的趴著房門一邊嘔血一邊哭喊到：「師傅！我錯了！我再也不打聽了！求求你別趕我下山！我求你了！」可才哭喊幾聲藥彌陀就聽到房內傳來砸東西的聲響，隨後就看到房內聖手是若珍寶的東西砸碎窗戶一件件被丟了出來，伴隨著聖手不甘心的叫喊，藥彌陀看這陣仗也是徹底慌了，本想到窗外接住這些東西，可真探頭看像窗內時，聖手卻像瘋魔了一般，布滿血絲的雙眼、披頭散髮的樣子，顫抖著翻著櫃子，邊喊叫邊把東西亂丟亂砸，嘴裡還唸叨著什麼「喪心病狂、鬼迷心竅」之類的話語，藥彌陀自知眼下只能請無芳出面才有轉圜餘地，立刻捂著被踢斷的肋骨，強忍疼痛的滿屋子找無芳，可藥彌陀不知道的是元生兩人這時正手牽手的上街去買凳子，打算藉此轉移注意力。而此時的藥彌陀已經強撐身體轉了奇人籬裡裡外外一圈，最終也只能來到無芳的房間，虛弱地敲門對著門內蓮末子說到：「小．．小妹妹．．快去找．．找．．找你娘親回來．．老爺爺他．．．他．．．」話沒說完，藥彌陀一口鮮血就止不住吐了出來，可不巧的是此時蓮末子正好開門，藥彌陀就一口鮮血噴到了正在修煉的蓮末子身上，這下可好，蓮末子修練詭道本就有諸多忌諱，如今修行被迫中斷不談，光是這一口血就足以讓蓮末子的苦心白費，甚至走火入魔，蓮末子雖是機警的立刻脫下衣服可終究是晚了一步，隨即就看天空闇雲急湧，悶雷陣陣，房內也頓時充斥一股陰寒之氣，隨即蓮末子臉上冷汗直冒，但好在蓮末子聰慧，立刻想起無芳交代的應急之法，顫抖的拖著僵直的身體緩緩走向床鋪，從床板底下抽出被一塊咒布包裹著的衣服，而包裹內正放著元生準備丟棄的衣服，只見蓮末子立刻將其披在身上，慘綠的臉色才終於有一絲緩解，隨後衣服也燃起熊熊綠火，趁著衣服還沒被燒盡，蓮末子也是立刻伸手結印，出吹一口氣，隨後就看元生的衣服一角燃著綠火奪門而出，可此時狀況外的藥彌陀卻怕帶火的衣角會讓房子起火，便伸手去抓，但說來幸運的是，此時的藥彌陀正巧身上有傷，沒能真的抓住，可不巧的是藥彌陀這伸手一抓卻讓蓮末子心裡一慌，頓時神智被攝，狀若癡呆待在原地任憑綠火灼身，而另一頭還走在路上的無芳聽到悶雷後也是立刻拉住元生回頭看去，不明所以的元生回頭問到：「怎麼了嗎？」可剛問完元生就看到一團綠火晃晃悠悠的出現在視線遠處，無芳一看立刻說到：「不好！蓮末子修練有變，快回去！」說完就看無芳鬆開元生的手朝奇人籬狂奔，轉眼就跑沒影了，元生看著火速往回趕的無芳愣了一陣也反應過來是奇人籬出事了，也立刻跑回奇人籬，但好在兩人並未走遠，一轉眼的功夫就都回到奇人籬了，元生氣喘吁吁的趕回奇人籬，就看到藥彌陀眼神慌亂的縮在一旁，看到元生後怯懦的指了指房間方向，元生一看也不敢耽擱，立刻動身跑向房內，剛穿過走廊，無芳就抱著身上滿是灼傷紋路的蓮末子走了過來，元生看著還有些失神的蓮末子問到：「蓮末子這是怎麼了？」無芳一邊替蓮末子擦去汗水一邊說到：「不知道什麼原因讓蓮末子走火入魔了，魂識被攝走些許了，但好在他年幼就受過非人鍛鍊，比起一般人，他的神魂穩固性很高，休息片刻被攝走的部分應該就會掙脫回身了。」元生聽完又指著身上紋路問到：「那這些呢？」無芳搖搖頭說到：「這是被魂火灼燒的痕跡，等蓮末子神魂回歸後應該就會自然消失，只是日後蓮末子魂識一旦出現波動就會再次浮現，雖說並無大礙．．．但這對修練詭道的人來說是非常不利的，雖說許多詭道修行人都會有，但這紋路終究是個致命的罩門，你看許多修行人會滿身刺青，也是為了遮擋這種痕跡。」元生聽完雖是不太明白但也只能點點頭，轉而問到：「那蓮末子又怎麼會突然走火入魔的？」無芳斜眼看了一眼角落的藥彌陀後說到：「應該是意外。」隨後才轉過頭問藥彌陀到：「你縮在那裏大半天了，到底發生甚麼了？」藥彌陀這才指著聖手房間，鼓起勇氣說到：「師．．師傅他．．他在房內抓狂了．．我．．我一時找不到你們，才．．才去打擾小妹妹，可．．．我不小心．．又．．又．．」不等藥彌陀說完，無芳就抱著蓮末子拉著元生趕往聖手房內，然而此時的聖手經過這一通發洩，早就恢復平靜，正自己一個人收拾著殘局，趕來的三人也只看到聖手正耐心地收拾著，元生看了一眼無芳，見無芳點頭，便立刻上前跟聖手一起收拾，聖手本想推開來人，可轉頭看到是元生後，伸出的手順是改為指著遠處的盒子說到：「用那盒子裝吧，可以省點力氣。」元生聽出聖手語氣的無奈，撿起箱子後笑咪咪的故意問到：「老神仙，你剛才身手那架式，我還以為你是要趕我走呢！你是不是怕我給你順手摸走幾件值錢的東西呀？」聖手看元生這樣子，本想說些甚麼，可話到嘴邊卻成了一聲嘆息，元生聽完又看著聖手披頭散髮的樣子打趣說到：「想不到老神仙不整冠束髮，竟還真有幾分神仙風采，仙風道骨的。」聖手聽完隨手拿了一塊布就丟向元生說到：「臭小子，就知道耍嘴皮子。」元生看聖手總算說話了，也就不多說了，繼續認真地收拾一地的東西，此時卻換無芳開口說到：「老毛病還是沒改？」聖手聽完說到：「丫頭你自己的脾氣也沒改阿，老夫都這把年紀了，改不了。」無芳聽完說到：「蓮末子剛才險些走火入魔，先給他看看吧。」說完也不等聖手回應，就直接將蓮末子抱給聖手，聖手一看頓時一驚說到：「唉唷！這．．這是怎麼了？我這就看，這就看。」說完火急火了的抱著蓮末子就快步走去藥室，無芳給了躲在角落的藥彌陀一個眼神後，就拉起元生跟著聖手走去藥室，留下藥彌陀一個人收拾，看著虛弱的藥彌陀，元生忍不住向無芳問到：「他能行嗎？我看他嘴角都還在滴血，會不會等下昏死在那裏啊？」無芳笑著回到：「這是給他的機會，要是不這樣做，照聖手的脾氣，肯定會把它轟出去的，而且．．．他要是真昏死在那裏了，聖手原諒他的可能性就更大了。」元生聽完轉而問到：「我看聖手他老人家鮮少動怒啊，怎麼今天．．．」無芳聽到後立刻制止元生繼續說下去，等跟聖手拉開距離後才並小聲說到：「別問也別提，聖手好不容易平復了，你要真好奇，今晚就別睡，跟我去聖手房外躲著就知道了。」說完才又跟了上去，說完話的兩人剛走到藥室，就聽聖手正逗著蓮末子說到：「唉唷唷！你可把老爺爺嚇壞了！有沒有哪邊不舒服啊？」等兩人走進來，恢復神智的蓮末子立刻跳下椅子，抱緊兩人說到：「父親母親！你們回來了呀！」元生本想開口問問蓮末子走火入魔的事情，怎料蓮末子卻鬆手後退，開口說到：「母親．．．床下那個包袱．．．被我不小心用掉了，對不起。」無芳立刻扶起蓮末子低下的頭說到：「那本來就是母親準備來以防萬一用的，你做得很好，不用道歉。」蓮末子聽完抬頭看著無芳說到：「可．．．以後要是出了問題．．．」無芳不等蓮末子說完就捏著蓮末子的小臉回到：「母親當然早有準備啊，雖然不多，但以你的資質來說絕對夠用的，今天若非突發事件，我想你是一個也不會用上的。」蓮末子聽完開心的撲進無芳懷中，聖手聽完也大該猜到來龍去脈，有些怨憤的說到：「這藥彌陀．．．」可剛說到這無芳就插話說到：「這修練過程，本就有各種關卡與瓶頸，只要人沒事一切都好說，是吧？」邊說還邊看著元生，元生也是立刻應和到：「是啊，人沒事就是最好的事了，修練嘛．．．自然就要有考驗啊。」聖手看兩人一搭一唱也知道兩人心意，也決定不再追究，轉而摸著鼻子說到：「說真的．．．老夫這般歲數了，也鮮少看到有人被攝魂了還能這般迅速恢復，丫頭，你該不會偷偷用上甚麼法寶吧？」無芳聽完回到：「也算不上什麼法寶，就只是用了元生不要的衣服罷了，我想．．．大概是因為蓮末子自出生就長期與魂體靈識相伴，再加上天生就有這方面的才能，所以會恢復如此迅速吧。」說完蓮末子卻搖搖頭說到：「是沾塵子老爺爺一路牽著我回來的，路上他還跟我說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呢！」聖手一聽眼睛都亮了，立刻追問到：「那個老頑童不是早就去世了嗎？」蓮末子聽完突然轉頭看了看聖手說到：「你才是老頑童！大鼻仔！你全家都是老頑童！」說完蓮末子也立刻反應過來，捂著嘴巴直搖頭，聖手聽完卻是哈哈大笑說到：「還真是沾塵子這個臭傢伙，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他敢這樣對我叫囂，看來小妹妹跟他有不解之緣啊。」元生一聽這才說起前往盤山鎮的趣事，聖手聽完連連點頭說到：「原來如此，沒想到這老頑童還這麼大方，雖然他本來就很偏心沒錯。」元生聽完反問到：「老神仙，您跟他很熟悉嗎？」聖手笑著摸著鼻子回到：「想不熟悉都難，他可是我遠房的親戚啊，要真論輩分，他可是要叫我一聲表叔啊。」話說到此，聖手朝外看了看天色接著說到：「今天有一個客人要來，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到了，老夫要先去準備準備了，丫頭，這個病人你應該不陌生，你要跟他打聲招呼嗎？」無芳聽完問到：「不陌生？」聖手點點頭回到：「象林寺的柯白河，當初追求妳卻差點被你打成殘廢的那位。」無芳一聽臉色也難看起來，來回看了看元生幾次，猶豫再三後說到：「那．．那時候．．還．．還不認識你啊。」元生一頭霧水的回到：「啊？這跟認識我有什麼關係？」聖手這時笑著插話說到：「據說丫頭當年看人家長得好看，就主動去跟對方攀談，柯白河也從此纏上了丫頭．．」聖手剛說到這無芳就立刻打斷說到：「我才不是看他好看！那是他畫的圖好看！不對！那張圖也根本不是他畫的！是他自己腦子不好！聽錯了還到處宣傳！就他那長相，誰會喜歡他啊！」聖手聽完笑咪咪帶著幾人離開藥室同時繼續說到：「那可不好說喔！人家現在可是三個孩子的爹了！還娶了四房太太，據說其中還有兩個是主動到貼的！」無芳一聽立刻嫌棄地說到：「就會吹牛，小時候不就到處吹噓我喜歡他。」聖手聽完卻笑呵呵的說到：「是不是這樣可不好說喔，想當時，你爹可是親口承認了，是你主動找的他喔！」無芳一聽深深嘆了一口氣說到：「是我主動找得沒錯，但我是想看那張圖而已，誰會想看他那倒楣樣子阿！」聖手聽完細細打量了元生的神情說到：「你小子都不吃醋的啊？」元生尷尬一笑回到：「一開始當然吃醋了，但一想到無芳把他打殘，我就放心了。」無芳聽完笑著依偎在元生身邊，聖手也哈哈一笑說到：「確實，丫頭他也就只會對你一人撒嬌。對了丫頭，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不打算跟他道歉嘛？」無芳一聽立刻變臉說到：「道歉？道甚麼歉？他才應該跟我道歉，我當初沒打死他，他就該感謝我了。」聖手聽完這才安撫到：「好好好．．．不見，不見，你們自己躲好就好，他的個性你也知道，老夫可管不住他。」無芳聽完點點頭後，就帶著人跟聖手分開往房內走去，聽了許久的蓮末子這時也說到：「原來母親喜歡看圖啊！」無芳聽完點頭說到：「對呀！好看的事物母親我都喜歡呀，尤其是你這沒用的父親。」說完就冷不防親了元生一口，蓮末子尷尬地抓著頭說到：「母親妳不是說修練時不能靠近男生嗎？」無芳回到：「今天出這種事情，是沒辦法繼續修練的，至少要等三天後你的魂識穩定才可以，雖然你身上魂火的痕跡消失了，但保險起見，還是三天後再修煉吧。」蓮末子聽完又突然問到：「母親，和尚可以結婚嗎？」無芳一聽回到：「正常是不行的，你怎麼會這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