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１２０－艷艷笑語花初綻

上回說到，剛部下術法結界的無芳掃視了一圈都沒看到人，煩躁的發現了轉角的目光，抬手便要教訓對方，可就在出手瞬間，無芳才注意到那人就是元生，只得立刻偏轉手指，轉而打在牆上，可不知情況的元生只聽到咻的一聲，身後的牆隨即就被打出了一個孔洞，嚇得立刻縮了回去，腦中瞬間浮現了先前遭遇，以為自己又中了幻術，只得仔細打量四周後拔腿狂奔，想躲到一處無人的角落，讓對方找不到自己，可元生的腳程根本不可能快過無芳，更別說對天鷲山的熟悉度，只是眨眼間，無芳已經就悠悠哉哉的從前方轉角走了出來，玩味的摸著下巴看著元生，元生見狀更加篤定對方絕對不是本人，連滾帶爬的抓著地板硬生生的轉了個方向繼續跑，無芳見狀貌似也猜到元生心思，微微一笑後又輕鬆的堵到了元生面前，就這樣七轉八繞的，元生不知不覺中，被無芳硬生生的給堵到了一處荒地，元生看著眼前雜草叢生的荒地，又回頭看向面帶微笑，緩緩走來的無芳，猶豫片刻後還是硬著頭皮跑進了草叢中，這給後方追來的無芳都看樂了，說到：「我有這麼可怕嗎？」元生本想回話，可在話要說出口的瞬間又猛然意識到對方或許就是要靠自己的聲音來找人，只得把話又憋了回去，繼續在草叢中摸索前進，無芳看著在草叢中穿梭的元生笑著說到：「傻子，你都把草踩出一條路了，是生怕我找不到你嗎？」元生一聽立刻回頭看去，果然，在草叢中確實隱約能看出自己踩過的痕跡，可元生此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繼續向前走去，並祈禱自己走得夠迅速，不會被對方追上，然而就在元生思考的瞬間，元生只覺得背後貌似被推了一下，隨後就重心不穩的向前倒去，就在元生剛起身時，眼角就看到對方的雙手已經越過自己肩頭，準備環繞在自己脖子上，但說時遲那時快，元生還來不及反應又是一陣重壓感，迫使自己再度倒下，就在元生以為自己要被絞殺的瞬間，孰悉又柔軟的背部觸感頓時讓元生陷入混亂，元生心想：「我聽人說被絞殺致死的人．．．死前都會有幻覺，原來這個幻覺這麼真實嗎？」隨後元生又發現對方的手此時正在玩弄自己的臉頰，與此同時自己背後的異樣感也開始消失，正當元生心想原來死亡是這種感覺的瞬間，那隻手卻突然對著自己肩膀拍了下去，緊接著就是無芳的聲音說到：「你是要躺多久？才跑一段路你就累成這樣了嗎？」可元生此時仍堅信這是死前的幻覺，只是平靜地聽著無芳的聲音並緩緩露出笑容，無芳看著被自己坐在身下的元生，突然露出那奇怪的笑容，有些嫌棄地說到：「你在笑什麼啊？別躺著了，快起來，從這裡再走幾步路就回到奇人籬了，要睡回去再睡啊。」說完元生就感覺身上重量頓時消失了，緊接著又是一股力量將自己提了起來，就在元生以為自己要升天了的瞬間，無芳突然用力掐了一下元生的臉頰說到：「還裝睡！」元生這時才因為吃痛猛然睜開眼睛，四處張望，在元生身後的無芳看著元生四處張望，不耐煩的用力戳了戳元生後背，元生這才回過頭說到：「無．．無芳？你．．你怎麼也來這裡了？難道．．」無芳看著元生一臉哀傷的樣子，忍不住打斷說到：「想甚麼呢！我們可都還活得好好的，不認識路就知道跑，是在跑什麼意思的？你剛才是為什麼躲了起來？你最好給我好好說清楚你在幹什麼！」元生一聽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又看了看地上確定兩人都有影子，才把剛才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出來，無芳聽完也忍不住笑了出來說到：「就知道胡思亂想，那你怎麼確定現在不是幻境中呢？」元生一聽緊張的後退說到：「不．．不是吧？難道幻境．．連觸感都能仿造嗎？」無芳聽完又追問到：「甚麼觸感？」元生回到：「就．．就是．．身體的觸感啊。」無芳看著元生眼珠子又在四處轉，沒準等下又要開溜，就說到：「正常來說是沒辦法的，畢竟微小的差距，正常人都感受不出來，就像蒙眼後很難分辨類似物體的感覺。」元生聽完才鬆一口氣說到：「那現在應該不是幻境了。」無芳聽完回到：「一直都不是好嗎？天鷲山有狹天尊坐鎮，無緣無故施放幻術，狹天尊絕對不會放任不管的。但．．．你先跟我說清楚，你到底是在說什麼觸感？」無芳看著元生眼神下移，立刻抱胸說到：「別跟我說你是靠胸部辨認的喔！」看著元生尷尬的挪開眼珠，無芳又貼在元生耳邊，小聲的追問到：「真的有這麼好辨認嗎？」元生點點頭尷尬的說到：「滿．．滿好分辨的，畢竟．．那個份量．．壓在背後我太有印象了。」無芳聽完疑惑地說到：「但．．平時可都是你壓在我身上啊。」元生回到：「噓！這種事情能隨便說嗎？再說了！你也不是都在下面啊！你不也會騎到我身上嗎？」此話一出換無芳立刻摀住元生的嘴說到：「你自己都說了別亂講！你還說呢！那也是偶而為之啊．．我看你又不喜歡。」元生聽完拉開無芳的手回到：「誰跟你說我不喜歡，我可太喜歡了！我只是怕你會累啊！」話說到此兩人也都紅了臉，默契的沉默了下來，片刻冷靜後，兩人也默契的牽著手向奇人籬走去，路上元生問到：「話說．．．要真不小心中了幻術，要如何辨別啊？」無芳看了看元生打趣回到：「觸覺啊！你不是說很有印象嗎？」元生尷尬一笑說到：「別說笑了，今天要換成歹人．．．那在我身上的估計是冰冷的刀刃了吧？」無芳這時也回到：「知道就好。一般來說，在幻境中的時間是不流轉的，如果你仔細觀察幻境中的蟲鳴鳥叫或是流水，你會發現這些不規律的事物，是非常規律的，規律到有些反常的，雖說施術者修為愈高，能製造的循環時間就會愈常，導致規律更加複雜，但現實中不太會有人長時間的持續施展幻術，若真要做到長時間施術，讓數個術士接續施展的可能性會更高，效果也更好，只是在接續幻術的過程中，就必然會出現短暫的幻境凝滯或是錯位，而術士們為了應對這種情況，通常會刻意的縮短規律週期，導致原先的不規律事件發生的更加頻繁且規律，以便下一個施術者延續。」元生聽完回到：「原來如此！可要是周遭都沒有水流或鳥叫．．．又該如何？」無芳聽完笑著說到：「口水也是水啊。」元生聽完一頭霧水的說到：「口水？」無芳回到：「你吐一口口水到牆上，不就是水流了嗎？」元生聽完仍是有些疑惑地說到：「可正常人口水也不多啊。」無芳聽完回到：「又沒讓你看口水流動，你只要看口水流下去的軌跡就可以了。」說到此，兩人也已經走回奇人籬，短暫親熱互道晚安後，便各自回房休息，一夜無話直至次日清晨，悠悠轉醒的元生看著身旁空曠的通鋪，以為自己又一次睡過頭了，緊張的立刻換上衣服就推開房門往後廳走去，路上正巧遇上了正在打算去做早飯的藥彌陀，藥彌陀看著元生說到：「今天怎麼這麼早起啊？是餓了嗎？我先給你熱個饅頭墊墊？」元生連忙回到：「喔！我還不餓．．．我只是以為我又睡過頭了，話說池姑娘他們沒回來嗎？」藥彌陀聽完看著大門方向說到：「應該是沒有，雖然昨晚師傅交代別鎖上大門，但我看大門貌似也沒有被推動的樣子。」說完就繼續走向廚房，元生這才放下心來打算去看看無芳，可走到半路又想到無芳當初為了蓮末子修練有所布置，便又打消念頭回到通鋪繼續休息，可才剛躺下沒多久，元生就聽到有人敲門說到：「有人在嗎？」元生抬頭看去，隱約看到一個禪杖的影子，就問到：「是大正覺大師嗎？」對方一聽哈哈一笑說到：「正是，不知道施主方便否？」元生回到：「方便方便，我這就開門。」說完也連忙起身開門，可門才剛打開，大正覺就立刻推開元生走了進來，直直走向後頭櫃子就開始翻找，元生看著大正覺怪異的行徑問到：「大師，您在找什麼？需要幫忙嗎？」大正覺聞言頭也不回的說到：「不勞施主費心了，這東西估計施主也沒見過，還是貧僧自己來找就可以了。」元生聞言也只好又躺了回去，可看著大正覺逐漸靠近元生也開始覺得不太自在，只得又起身躲到另一邊去，大正覺見狀，輕蔑一笑後就輕拍禪杖，用禪杖將房門堵上，隨後又繼續開始翻找，元生看著對方行為，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立刻就來到房門口打算溜出去，可擋在門口的純金禪杖元生根本拿不動，就連推動都費力，根本無法打開房門，只能默默躺回床上縮在棉被裡，祈禱對方早點離開，但偏偏事與願違，大正覺在翻找一圈無果後，又開始掀起棉被、枕頭乃至床板徹底檢查，縮在棉被裡的元生也不意外的被抓起來徹底檢查一翻，好在大正覺確實沒甚麼歪心思，仔細摸索一遍後就將元生拎出房外，隨後再次關起房門繼續找尋，被莫名其妙拎出來的元生起初還有些不滿，可無奈自己打不開房門，只能走到前廳等對方出來，然而元生剛到前廳，就發現巫天貫就站在門口外看著，元生見狀連忙詢問對方為何不進屋內，巫天貫看來人是元生，微微點頭後回到：「此次前來僅是找個失物罷了，片刻就走，不打算麻煩他人。」元生聽完又問到：「不知您是在找尋何物？」巫天貫想了想回到：「也就是一個小小的飾品，不勞閣下費心。」說完便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手，元生看對方手指上明顯的色差說到：「難不成是戒指遺落了？」巫天貫聞言笑了笑說到：「閣下好眼力，但比起戒指，另一樣東西才是最緊要的。」話說到此，巫天貫也探頭向屋內看了一眼後說到：「算算時間，她也該出來了。」然而話音剛落，大正覺也正巧緩緩走來，並對著巫天貫搖頭，巫天貫見狀也沒多說，轉身就打算離開，然而元生這時卻突然問到：「巫先生，我想您當初應該沒去過大師方才找尋的房間才是，那房間這幾日都是小女在使用，常理而言，您應該是不曾進去過才是。」巫天貫聞言再次確認了房間位置，雖說三人敘述皆一致，可看元生如此堅持，巫天貫也只能半信半疑地帶著大正覺進到屋內，三人就這樣一路算著房間向內走去，路上巫天貫才發現，大正覺是左右兩側房間都算，並不是單單計算右手邊的房間數，誤會解除後，三人也快步來到後方的房間，可就在進門時，元生又一次被大正覺擋在門外，被大正覺三番兩次擋下的元生此時心裡也有些不高興，便不打算在管閒事，轉身走去後廳看看有甚麼能幫忙的，可經過許多事情後的藥彌陀根本不敢讓元生勞動，看元生晃了過來就立刻把元生趕了出去，要他好好坐在後廳等吃飯就好，一早上碰壁許多次的元生這下也徹底鬱悶了，整個人趴在餐桌上唉聲嘆氣，就連巫天貫兩人從身旁離開都沒注意到，元生就這樣反覆嘆氣直到藥彌陀把早點端上桌才終於停下，就在元生停止唉聲嘆氣的同時，早就坐在元生身邊的無芳也蒙住元生眼睛說到：「唉了大半天了，也不知道在想誰，連我都沒發現，真叫人吃味。」元生這才反應過來，抓住無芳雙手就往身上拉，無芳也配合的把手搭在元生肩上說到：「到底是什麼事情讓你這樣無精打采的？」元生回到：「也不是什麼大事，就只是覺得很不習慣，而且早上還給大正覺嚇了一跳。」無芳一聽立刻追問到：「大正覺？平白無故的，他斷無來此的道理，難不成是在外頭出了什麼事情？」元生回到：「好像是在幫巫天貫找東西吧，至於具體是找什麼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他們也不想讓我知道。」無芳聽完眉頭頓時皺起來說到：「找東西？」元生此時也將早上的事情大略交代了一次，無芳聽完這才點點頭說到：「原來如此。」而在兩人說話間藥彌陀也已經將早點全都安排妥當，其餘眾人也紛紛來到後廳準備用餐，然而這次幾人雖是都已就坐，可看著無芳在場，仍是不敢先動碗筷，只得將目光都看向元生，搞的元生有些尷尬的率先拿起碗筷試探著餵給無芳，屏氣凝神的眾人看無芳很正常的接受了，這才紛紛鬆了口氣各自用餐，用餐途中，元生看著一桌子的人少了大半，不免感慨說到：「也就是少了幾個人，怎麼就突然覺得這般冷清了。」無芳聞言說到：「放心吧，我想他們很快就會回來的。」說完又轉頭對聖手說到：「話說．．．這次你究竟是用了甚麼手段請動的大正覺？為何他會替巫天貫回來找東西？」聖手一聽，驚訝地說到：「你說什麼？」無芳回到：「元生今早才碰上他，說是來找東西的，據說還把元生捻了出來。」聖手一聽，碗筷放立刻起身出去，片刻後才一派輕鬆的走了回來自語到：「還好藥櫃裡的東西沒給我弄亂了，要不情急時拿錯了可就麻煩了。」而這時的元生也正好在問無芳為何會說聖手需要用手段來請大正覺，無芳聽完回到：「大正覺這種修行者之所以會在天鷲山，大多都是不想受到皇城管束，而且在天鷲山自給自足並不困難，所以想請動他們大多是需要一點巧思的。」聖手也隨後解釋到：「大正覺是修行者中比較熱心的，只要是跟姑娘相關的事情，大多都會出手協助，只是．．．有時候他提出的附帶條件，大多人是無法接受的。」元生一聽頓時來了興趣追問到：「無法接受？」聖手一邊拿起碗筷一邊說到：「如果他看上了你身邊的女孩．．．通常就會要求女孩子去他住處過幾夜，至於．．．女孩子過夜後還會不會回去，這就不好說了。」元生一聽，夾到一半的菜因為發楞掉了下去，等元生反應過來，無芳已經把掉落的菜送到元生嘴邊，並打趣說到：「想甚麼呢？難不成你也想跟大正覺一樣找女孩子過夜？」元生連忙搖頭說到：「我才沒有，我只是在想那些女孩子為什麼不回去。」聖手一邊吃饅頭一邊回到：「大多是留在大正覺身邊修行了，至於修行的內容是什麼．．老夫就不多說了。」轉眼間，幾人也陸續用完餐紛紛離開，元生則是看著無芳說到：「不知道池姑娘他們進展如何了？」無芳交代完蓮末子事情後轉頭回到：「怎麼？想念池小妹了？」元生有些無奈地說到：「我只是在想他們能不能準時完工，要是來不及，我們是不是就要先動身了？」無芳算了算時間回到：「如果朝親公今日中午前離開，時間是一定夠的，眼下就怕朝親公繼續拖著不走了。」元生疑惑的問到：「這跟他有甚麼關聯？」無芳回到：「朝親公不走，殷邵芳肯定是沒辦法接上義肢的，而且這種精細程度的義肢，除了池小妹，我也想不到天鷲山還有誰能替他安裝了。」元生聽完說到：「難道就沒有讓朝親公快點離開的方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