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欢欢不可置信地看着从天而降的冯可可：一身红底带着白色条纹的学生服，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背着一个蓝白相间的帆布书包。
高高的马尾巴在脑后跟着主人一蹦一跳，活泼、淳朴!
反正一切形容青春和美好的词都可以用在她身上。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表面，在她靓丽清纯的外表下，是一颗魔鬼般的心。
“哈哈，惊喜吧？小凡子，本小姐突然觉得上课没意思，跟我一起出去玩。Go ！Go ！Go!”
边说边蹦蹦跳跳的来到陈凡跟前，十分自然地靠在他的身上，好一个小鸟依人，脸上带着兴奋和甜蜜，分明就是情窦初开的少女。
陈凡本来只打算利用冯可可来模糊女总裁和彭家的关系，而达到暂时制衡段家这边的目的。
而且这事他跟冯可可提前打过招呼。
“如果按照我说的做了，那说白了，就变成我利用你了。因为谁跟你亲近一些，也就意味着跟彭家亲近一些。”
冯可可很大度的点头认可，“没事，本小姐高兴被你利用，随便利用。”
可没想到，冯可可居然亲自找上门来了。
整个总裁办公室的同事们都已经站起来，一起往这边看。
总裁办公室的人虽然职位级别都不太高，可也都是跟在主要领导的贴身人物，所以已经有人认出了冯可可，这个昆都市标志性的大小姐。
“哎，快看，是冯可可。”
“真的是冯可可？”
“她来干什么？”
“她是跟陈凡怎么认识的？”
“难道陈凡被他盯上了？”
“看不出来陈凡还有这本事。”
“我看未必。”
“被彭家大小姐盯上，非死即伤，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哎，陈凡到底怎么认识冯可可的？难道......?”
冯可可才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从小到大，只要她出现的地方，总是伴随着羡慕和非议。
她早就习惯了。
段欢欢本来打算好好向前打个招呼，可是冯可可却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
虽然对冯可可的傲慢有耳闻，但她的心里仍然不好受。
幸亏陈凡及时把冯可可拉过来，“大小姐，这位是段秘书，平时对我比较照顾。”
冯可可这才勉强抬了抬眼皮，“哦，你好！记住小凡子是本小姐的人，以后你们谁要是敢欺负他，就是跟本小姐过不去。”
堂堂省城投总裁办一干主要领导的秘书、司机、助理们，面对如此嚣张的高中女生，却都默不作声。
别说是他们，即便是他们的头头出来，也要对着小魔女客客气气。
然而，不会有人会认为，冯可可是陈凡故意拉来撑场面的。
因为陈凡还没这个本事。
冯可可自己要是不想来，十头牛都拉不来。
可她要是心血来潮想来找陈凡玩，那十头牛也拉不回去啊。
冯可可就是冯可可，军界超级大佬彭老将军最疼爱的亲孙女，昆都市最有影响力的薄老爷子最喜欢的小丫头。
这两个老的，不要说在昆都、南云，即便是在京城，那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现在上面的大人物好多都是人家的门生后辈。
其实，陈凡对彭老和薄老这样的英雄人物，本来就很尊重。
而且据他了解，这二老自身也很低调，早就退居二线，不显山不露水的，找个安静的地方以度余生。
可他们越是如此，在某种程度上，他们的影响力反而越大！
段欢欢略有些尴尬的笑笑，“我们办公室的气氛还是很好的，喝杯咖啡吗？”
在公共场合，陈凡可以肆无忌惮的喊声大小姐，可是段欢欢却不能，别人也不能。
能在公共场合喊她一声大小姐的，其实就已经是一种特殊身份的存在。
只是这种存在，更多的人以为是祸事，而不是什么福分。
“不用了，我今天要去山里打猎，Go ，Go ，Go，小凡子快走！”
冯可可抬手拉住陈凡的大手，拽着他就往外走。
陈凡却坚决地拒绝了，态度之果断，让办公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对不起，彭大小姐，现在是上班时间，下班了我可以跟你出去玩，但是上班时间我出不去。再说你现在是高三，虽然我不赞成每天把头埋在书本里，但是我觉得按时把课上完，这还是应该的。”
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陈凡早已经被冯可可杀死一千次一万次了。
她有点看不懂陈凡了，这个人总能在她不爽的时候让她开心，又总能在她开心的时候把她搞得兴致全无。
她很想发脾气，可是脑海里却闪现出薄爷爷说过的话：“华夏人自古崇尚中庸，上善若水。知道水为什么最了不起吗？”
然后就没了，薄爷爷让她自己去思考“上善若水”的真正含义。
这是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不同的年纪和阅历，都会有不同的答案。
想到这里，冯可可努力压制住自己马上就要爆发出来的小宇宙，深呼吸，再深呼吸，脸上假装出依然天真无邪的笑容。
“好吧，那我就在这等你。等你下班，你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
当我不存在就行。”
这就是眼下冯可可理解的“上善若水”的境界。
反正我要达到我的目的，除了胡搅蛮缠，还有“拖”字诀，拖死你！本小姐往这一坐，看你们谁能好好工作。
陈凡一阵头大，若要将这尊小魔神送走，看来还真有点难。
可是他不能破坏自己的原则。
昨天的情况很特别，可以破例，今天不行，他是个无论如何，都要把本职工作做好的人。
而且倘若他现在真的直接跟冯可可走了，这对他和女总裁都不是什么好事。
陈凡淡淡一笑，直接把冯可可带到自己办公桌的对面。
他的对面没有人，随便坐，平常谁家的孩子或者亲戚朋友偶尔过来，也是坐这里。
“哎，对了，你成绩咋样？”
陈凡亲自给他冲了杯咖啡，然后乐呵呵问道。
冯可可一边喝咖啡，一边摇头晃脑。
“本小姐天生的考试机器，从来没出过全校前三。不过，小凡子，你说实话，现在学校教的那些，有一样是用得上的吗？”
这个问题反而难住了陈凡。
他本身也是那种有考试天赋的，其实他心里很不喜欢现在的应试教育。
相对而言，他觉得类似武校、技校这种专科学校，教的东西更实用。
所以他回避了这个现实问题，“那你成绩这么好，大学想去哪里上呀？”
冯可可听了这个问题，立刻变得比较郁闷。“要是不出意外，我肯定会成为你的师妹。”
陈凡一愣，师妹？南云大学？还是西南联大？
应该不会吧？她这么好的家庭条件，至少应该去京城的一所大学吧。
“我还以为你爷爷会把你送去国外的军校深造呢。”
冯可可小嘴撅得更高，“我倒是想，欧洲随便一所军校都行，我想去欧洲玩啊。可是家里的老头子怕我只顾玩，不学习，其实我这样的天才还用学习吗？西南联大不是我的坟墓，归元武校才是我的墓穴。哎，这条路老头子早都给我安排好了。”
她还真的是要上西南联大呀！
怎么？她也要去归元武校？
陈凡倏然想起，那天他离开归元山之际，远远望见与然子、黄执座一起的那位老人。
现在，他更加确认那位老人就是彭老将军。
“告诉你个秘密，要不是我初三体检的时候从医院的三楼跳下去逃走，现在我怕早已经是灰头土脸的玄龙卫武士了。”
陈凡示意她小点声，“玄龙卫”可不是随便往外说的。
陈凡没想到，他跟冯可可还将会有这种莫名的关联。
看见眼前的冯可可，他又很自然地想起了叶小青。
离开之后还没有联系过的她呢。
他突然有了一个主意，“哎，大小姐，你想要提前了解归元武校的女学员是什么样的吗？我可以给你介绍个姐姐。如果对你爷爷的安排没法反抗的话，还不如提前去准备，或者......”
冯可可很明显对他这个没有说出的“或者”感兴趣，“或者什么？快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