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番外-廚房風雲🍲🌿
山間別墅 -早晨
陽光剛好,灶火剛起,廚房裡飄著淡淡的蔥花香。
秋媽圍著圍裙站在灶台前,刀工俐落,一盤菜色已經擺得有模有樣。
秋冽川踏進廚房,袖子捲得歪七扭八,頭髮亂得像剛從地震現場逃出來,一臉睡不醒地靠在門邊:「我記得……你不是不會煮飯嗎?」
秋媽頭也沒抬,語氣平靜:「是不想煮,不是不能煮。」
「喔喔喔,這口氣!」秋冽川晃過去,撿起一片紅蘿蔔塞嘴裡,嚼了兩口,「來人啊,這邊有人一離開權力中心就解鎖生活技能了。ㄟ,媽妳是不是背著我當過暗殺課講師?」
秋媽失笑,搖頭說:「胡說八道什麼。」
他一邊說,一邊開始亂翻鍋蓋,「咦,這鍋是什麼?醬油?麻油?啊不然我來炒個蛋?」
秋媽語氣一樣溫溫的,但殺傷力勝過秋爸:「你離鍋子遠一點。上次你煮湯煮到燒乾,鍋底焦成碳,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味道。」
秋冽川一臉冤枉,兩手一攤:「那是策略性試錯,你懂不懂A/B測試!我那次是想看你會不會立刻衝出來救鍋。」
秋媽慢悠悠地翻了個青菜:「我選擇觀察你什麼時候會發現鍋沒水。」
「我知道你終究會滅火,鍋燒壞了可以換,你人沒爆炸就好。」
秋冽川停了下來,愣了一秒,然後笑著聳肩:「……你這教育法也太高維了,我怎麼沒被燒出AI覺醒。」
秋媽語氣淡定,卻輕柔了一點:「你早就覺醒了,只是不知道要不要當人而已。」
廚房靜了一下。
秋冽川沒立刻接話,只是斜眼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哎呀哎呀,今天媽媽語錄比茶還嗆ㄟ。」
秋媽不動聲色地把菜裝盤,一如既往平淡:「講再多,你也還沒洗手。」
秋冽川:「……」
他低頭一看——抓頭時沾上的菜屑還黏在手背上,只好邊走向洗手台邊嘀咕:「靠,這是秋家監控系統嗎?你怎麼知道的?」
秋媽指了指他抓頭時沾在耳後的菜屑:「有圖有證據。」
秋冽川無言,只好乖乖去洗手,一邊碎念:「怎麼感覺這山上才是本部……我以前到底是住哪間臨時據點……?」
秋媽看著他的背影,眼角不著痕跡地柔了一下。
她不是真的走不下去,只是看著兒子活得像個被校準過的運算體——習慣性計算人際、優化回話、優先級排序自己的人格,連情緒都像在跑背景程式,靜默運轉,毫無波瀾。
她曾試著拉住他,想把他從這條冷硬的軌道上拽下來。她握住他的手,教他哭、教他笑,甚至教他摔一跤也沒關係。可她發現,拉得越緊,他越像秋爸,越像秋家——一個沒有破綻的旗幟,挺立在家族的棋盤上,完美得讓人害怕。
她終於明白,她留下的每一個溫柔、每一次抗爭,都會被這個家吞噬,轉化成另一種訓練。她的存在,只會讓他更早學會掩藏,更快適應「標準答案」的模版。
所以,她選擇轉身。
不是因為她輸了,而是她想留一點空間——一個沒有她身影的空白,讓他自己去撞、去痛、去學會做一個「不是誰的標準答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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