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妖女

h --- 挂在墙上的金箔时钟指向凌晨两点十七分，水晶吊灯在香槟杯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林婉婷将第三颗衬衫纽扣解开时，余光瞥见包厢角落的台商又往威士忌里掺了半杯冰水。 "王哥今天特别帅呢。"新人公关小艾的声音像掺了蜜，指尖在客人手背画着圈。林婉婷不动声色地踩了下她的细跟凉鞋——这傻丫头没发现台商的无名指还留着戒痕。 隔壁桌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醉醺醺的建筑商揪住年轻男客的领带，琥珀色酒液正顺着大理石材质的桌面滴落。"看三小？"建筑商操着台语吼叫，脖颈青筋在霓虹灯下突突跳动。林婉婷闻到他身上混着檀香味的酒气，那是庙里求来的平安符正在西装内袋发烫。 小艾的惊叫被淹没在拳头撞击肉体的闷响里。林婉婷迅速将新人拽到身后，后腰撞上冰桶的锐痛让她倒抽冷气。彩绘指甲掐进掌心，她数着第三下重物倒地声——该出现了。 黑色漆皮皮鞋踏过满地碎冰，袖口绣着金线的深灰西装像把利刃劈开混乱。店长单手按住建筑商的肩膀，戴满翡翠戒指的手掌轻轻拍打客人后背："李董消消气，上个月您存在酒窖的皇家礼炮，我让阿杰帮您醒好了。" 林婉婷看着店长眼角笑纹里藏着的疤，想起上个月在消防通道撞见他拿高尔夫球杆抵着赖账客人的喉咙。此刻那只手正温柔地抚平建筑商起皱的衣领，将沾血的方巾折成天鹅形状塞回胸袋。 清洁工推着银色推车进来时，小艾还在发抖。林婉婷替她补上晕开的眼线，镜子里映出大理石地板重新泛起的冷光。"记住，"她用粉扑盖掉新人颈侧的淤青，"霓虹灯亮着的时候，眼泪要存在隐形眼镜盒里。" 当钢琴师重新弹起《月亮代表我的心》时，林婉婷的红色指甲已经搭在新客人腕表上。她数着卡地亚表面闪动的碎钻，对西装袖口沾染的些许血迹视而不见。天花板角落的监视器红灯规律闪烁，像永远不会闭合的第三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