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操場依然寧靜,陽光才剛從雲層後探出臉,透著微微的金黃。冷風輕拂過草地,也輕輕揚起了辜雨馬尾的一角。她站在隊伍最前方,一聲口令,儀隊成員整齊劃一地舉刀、轉身,氣勢如虹。
而在不遠處的操場邊,言炎站在一棵樹下,手裡提著一瓶還冒著熱氣的燕麥飲。他的目光,從來沒離開過那個正在揮舞軍刀的身影。「喝了這個,才有力氣。」他每天都這麼說,但從來不把話說滿。真正的意思,是「我不想再看到妳倒下了。」
悅希也總是配合地早起準備,細心地把燕麥飲裝進保溫杯,「她需要穩定的能量,尤其是比賽前這段期間。」他笑著說,語氣中也滿是疼惜。
練習一結束,辜雨總是第一眼就望向場邊——那個熟悉的身影,早已在等著了。
「今天的口令下得不錯。」言炎一邊遞上燕麥飲,一邊輕聲說。
「你都不覺得這樣太誇張嗎?每天都來。」她一邊接過來一邊輕輕地笑。
「我也想看看妳能不能把軍刀飛起來砸到自己。」他嘴角勾著,看似調侃,實則語氣滿是心疼。
辜雨忍不住笑出聲,但心底卻悄悄暖了一片——她知道,這份陪伴,是他用最不張揚的方式,說著:「我會在的,不管你多努力,也不會是孤單一人。」
那一天,晨光比往常更柔和了一些。或許不是陽光變了,是她的心,因為有人守著,而變得更輕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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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結束後的操場還留著一絲霧氣,隊員們三三兩兩地散去,只剩下辜雨在收拾器材,言炎則像往常一樣默默幫忙把軍刀擦拭乾淨。這時,教官不動聲色地走近了言炎,目光不疾不徐地落在他身上。
「你每天都來啊。」教官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事實。
言炎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只是繼續把器材收好。
「你對她的心意,我不是沒看出來。」教官忽然說。
言炎微微一愣,抬起頭看了教官一眼,但沒否認。
「我不是要干涉什麼。」教官的聲音低了些,語氣卻多了幾分誠懇,「但她現在負責的是整個儀隊,你們這個年紀的感情,有時候來得快、也亂得快。我希望你能把握好分寸,別讓她困擾,也別讓她為了你分心。」
言炎聽了,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聲說:「我知道,我不會讓她為難的。」
教官微微點頭,忽然話鋒一轉:「既然每天都來,不如幫點忙吧。」
「啊?」言炎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時,剛好來操場找辜雨的悅希插了話:「教官,是不是要找人協助行政事務?」
教官笑了笑:「嗯,整理資料、拍照記錄、還有練習流程的紀錄,總要有人來做。」
悅希馬上點頭:「那我也一起幫忙好了,順便推薦我們的萬能振源,他記憶力超強、電腦也超厲害,負責整理數據最適合不過了。」
「我沒說要搞個小團隊喔。」教官笑得有點無奈,但眼神裡卻有一絲欣慰,「不過看你們這樣默契還不錯,倒也放心不少。」
言炎微微一笑,而悅希則是自信滿滿地拍拍言炎的肩:「這下我們是儀隊的三大後援啦,主內、主外、主技術,一應俱全!」
站在一旁的辜雨聽到這一段,忍不住笑出了聲,她不知道這是不是言炎表達情感的一種方式,但這種踏實的陪伴,讓她心裡說不出的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