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如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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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花靜開,風聲細語。她不再身側,卻在我生命的每一場花事裡,如約而至。
    ----題記

    從前,漫山遍野的梧桐,落了滿山坡的雪。

    那是春末夏初的一個清晨,山腳下的一戶人家,門「唰」的一下開了。

    「爹爹!娘!快看!下雪啦!」小女孩的聲音稚嫩又明亮。

    「傻孩子,那是油桐花。」一個慈愛的女聲,托著一路的吱吱喳喳,一塊兒上山來了。

    小女孩哇的一下,撲進了堆滿落花的草地。母親笑著坐下,揀了幾朵油桐花,別在女孩兒耳後。「娘,我好不好看?」她開心地轉了個圈,惹的一地花兒飛起。

    「好看,好看。」女孩兒被誇的臉咿咿呀呀的紅了起來。她也揀起了白花兒,學著娘的樣子給娘也戴上。

    「娘也和我一樣漂亮!」風吹了起來,吹起兩人的髮絲,吹起女孩的裙擺···吹落母親耳後的油桐花,混雜在落花堆裡,也吹起了童真的笑聲,銀鈴似的。

    小女孩長大了。

    又一個微涼的早晨,少女癡癡地在山坡上數著油桐花。她捧了滿懷的五月雪,她要給她親愛的娘送去最美的花。

    下山的路上,她看見一對夫婦,牽著一個蹦蹦跳跳的孩子,在一片雪白的落花之中。她一下愣了神,因為她看見了自己的影子,只不過···是曾經。

    噢,都是當年,都成過往,她這麼想著,多脆弱的回憶啊。她不願再想,害怕重溫會破碎了記憶,那麼她寧可它們塵封。

    走了一路,花兒也掉了一路,到的時候填滿雙臂的梧桐花也只剩那麼一小捧在手心。不過她並不介意,只要娘看到,這麼一小捧足夠多了。

    她蹲下,把花兒全卸在跟前。

    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她伸手撫過積了一層薄灰的石碑。

    「娘,小時候那座山,又下雪了···」 墓前吹起了風,翻動著幾朵油桐花,像母親那樣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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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遲珩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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