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主任微笑地遞給她成績單。
「辜雨，這學期考得很不錯耶，整體進步幅度很大，老師們都注意到了你這段時間的努力。」他語氣溫和，「我們討論後覺得，如果你願意，其實可以轉到資優班試試看。」
辜雨怔了一下，心裡咚的一聲。她當然知道資優班的資源有多好——更多練習、更多討論、也許升學真的會比較順。她也知道，這個機會不是每個人都有。
但她的第一個反應，卻不是驚喜。
她低下頭，手指有點緊張地抓著制服裙擺。
「我……我可以不要轉嗎？」她小聲問。
主任有些驚訝，但還是溫柔地問：「可以啊，只是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辜雨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主任。
「我覺得……我現在的進度剛好，好不容易跟上，也有讀書的節奏了。如果突然轉去資優班，我怕壓力會太大。」她語速有點快，像是怕自己講不清楚。
「還有……我很喜歡現在的班級，也不想離開悅希。我們一直都一起讀書、互相提醒……如果我走了，她一定會裝沒事，可是我知道她會難過。」
說到這裡，她忍不住笑了一下，語氣放軟了。
「而且……也有點是因為……有人在那裡。」她低聲說完，臉頰紅了紅。
主任輕輕笑了：「那位有人，是言炎嗎？」
辜雨抿著唇、紅了臉頰點點頭。
「我們什麼都還沒發生啦，就是……我不想因為轉班，被大家誤會，或是讓事情變得奇怪。現在這樣就很好了，真的。」
主任點頭，眼神有點像在看著他女兒。
「辜雨，我懂你的顧慮。老師尊重你，也很為你開心。你很清楚自己在想什麼，這很難得。」
辜雨鬆了口氣，輕聲說：「謝謝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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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會課結束的鐘聲一響，整間教室像被釋放的氣球般，瞬間熱鬧起來。
有些同學立刻起身收拾，有人已經開始討論寒假要去哪裡玩，有人則開心地哼著歌，整個高一二班瀰漫著放假的雀躍氣息。
辜雨也低頭整理著自己的書桌，把文件一一分類進夾鏈袋，動作卻比平常慢了些，眼神像還留在剛剛的辦公室裡。
她還記得老師語氣平和地說：「妳這次期末考進步很多，加上校內整體表現優秀，學校評估後認為妳有資格進入資優班，寒假後就能轉過去。」
這時，悅希收拾得差不多，走到她桌邊，托著下巴笑問：「欸欸，你剛剛去哪啦？老師找你講什麼事呀？」
辜雨心裡一震，她不想悅希替她煩惱，更不想讓她聯想到資優班、言炎，甚至那個藏在心底還不夠明朗的感情。
她仰起臉笑了笑，刻意用輕快的語氣說：「我剛去被叫去…問寒假要不要去當學校吉祥物的代言人啦～老師說我氣質清新、形象良好，超適合拍照那種！」
悅希睜大眼睛：「真的假的！你要穿玩偶裝還是制服拍形象照那種？」
辜雨一邊收書，一邊抿唇偷笑：「保密～寒假記得關注學校粉專就知道啦～」
「你不要騙我喔～」悅希眨著眼，「如果你出現在學校粉專上，我一定留言幫你衝讚數！」
辜雨忍不住笑出聲，心裡的那點小壓力似乎被這句話輕輕撫平了些。
兩人一邊鬧，一邊踏出教室，走廊外的陽光暖洋洋地灑下來，把她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遠遠的，振源已經背著包走過來，手上還拿著什麼像是筆記本的東西。 另一側，言炎靠在走廊的牆邊，低頭滑著手機，但抬起眼時，餘光恰好與辜雨對上。
辜雨心跳微微一亂，但還是朝他們揮了揮手。
他們，是她現在不想離開的羈絆。 哪怕有光鮮亮麗的資優班在前方，她也更想留在這裡，繼續和他們一起走著，慢慢長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