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姐姐,天堂是個什麼地方啊?」 望著小白鈴這樣問著自己,白玉一時不知該如何答話,唯有笑了起來道: 「那還用說,就是跟地獄截然相反的地方呀。」 「妳多聽妳的白玉姐姐教法,平日裡多習一些功力,早悟得這道了吧?」馮奶奶有些苛責道,竟打了小白鈴額間一記。 「可是我們這兒就真是天堂了嗎?有人說,他寧可去地獄混呢!」 「誰說的?」 「好……好像是一個叫黑譽的!唉喲喲!」這下小白鈴又被攢住了耳朵,疼得只得往馮奶奶那兒去。 「要妳說!哪壺不開提哪壺。」 聽著她倆絮絮叨叨,其實白玉的心思早溜了老遠—— ——黑譽,你現在還好嗎? 就你一人去了地獄,蕪晶師父那時傷心成那個樣子,你卻狂妄地大笑而離。你,還好嗎? ……無間煉獄中油鍋被大力地一掌敲倒,仰天長嘯般的笑聲大肆揚起。 吹落沙塵,黑譽行走並看顧在焰火中,沒辦法看清前路,他卻聽到正在上頭笑著和大夥聊天的小同門。 這裡真的沒有別人,只有他。 可他的心裡住著一個人。 若是天堂還在地獄的某一處的話,那一定就在此了。 不過他始終未表白,隔得遠並不代表沒有機會,但他還想過自己日子的話,終歸噤聲更好。 白玉,有天妳也能看見地獄之景吧?我衷心期盼著,不論過得好不好,天堂和地獄只是一對相反的概念。 妳風雪飄飄的白髮絲,妳的星銀之硃砂,我念著妳,終究美好的模樣。 你俐落束起的黑長馬尾,你那殷紅中心痣,我愛著你,常想念你的胸懷。 兩個人唇微微打開。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