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的冬季,山巒被冰霜封鎖,大地成了靜默的畫卷。
時值一九五一年深秋,一個名叫賀曼·肯恩的美國步兵,被調往前線的步兵第三連。
他們的據點位於韓國的某一個山坡上,與對面山頭的中共部隊,隔著一條淺溪對峙。
夜色降臨後,那條看似寧靜的小溪,便成了雙方巡邏與偵查的生命線。
士兵們用破帆布、廢棄步槍等雜物作為地標,指引在黑暗中在溪中行動的定位點。
某日,溪中漂來一具中共士兵的遺體。
他被湍急的溪水沖到河邊,很快就被冬日的嚴寒,冰封在幾寸厚的冰層之下,就此成了新地標。
戰友們為他取了一個略帶嘲諷的綽號:「倒楣蛋」。
然而,在賀曼眼中,這具冰封的身體,有著令人心碎的細節。
他覺得那大概是個十六歲的少年,臉上才剛冒出些許鬍渣,失去靈魂的雙眼,張得大大的,彷彿在凝視著回不去的故鄉。
最讓人心顫的是,他的一隻手僵硬地舉在頭旁,像是在對這個殘酷的世界行著最後一個軍禮。
每當夜間巡邏經過此處,賀曼的心中總會湧起一股複雜的同情。
他會刻意保持肅靜,默默地為這個未及長大的生命祈禱,並且小心翼翼地繞道,避免踩到他的身體。
同袍們對此舉動感到不解,甚至出言取笑,認為他太過膽怯。
但賀曼知道,這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超越敵我的尊重,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悲憫。
他相信,在那個冰冷的世界裡,每一個靈魂都值得被溫柔以待。
一九五二年二月六日午後,賀曼接到了調令,通知他隔日早上到師部報到,準備輪調回美國。
這份久等的喜訊,讓他的心頓時飛揚了起來。
然而,命運總是在人最意想不到時現身;當晚,他還是被安排進了一個四人偵查小組,執行最後一次夜間巡邏。
他們再度從那具冰封的屍體旁渡溪。
當賀曼來到溪邊,心中沉浸在即將返鄉的喜悅中。
他想著大洋彼岸的家鄉,思緒飄遠,腳步也變得輕快起來。
當他回過神時,赫然發現自己的腳正要跨越那具中共士兵的臉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看見那具冰凍已久的亡者手臂,竟然在猛烈地揮動!
這個突如其來的景象讓賀曼魂飛魄散,他本能地往旁邊猛然一跳。
就在他閃開的那一瞬間,對岸的中共部隊射出了一輪子彈,彈道橫掃他原來站立的位置。
子彈呼嘯而過,其他三名同行之人,兩人中彈殉職,帶隊的士官則身負重傷。
而他,奇蹟似地毫髮無傷。
當一切歸於平靜,賀曼心有餘悸地望向那具冰封的遺體。
他相信,是那個他始終懷著善念對待的亡魂,以一種超越生死的方式,向他還了一個敬禮,救了他一命。
這場意外的奇蹟,讓他深刻體悟到,即使在最殘酷的戰場上,善念也如一顆微小的種子,在無聲中生根發芽,最終結出意想不到的果實。
隔日,一九五二年二月七日,賀曼·肯恩平安順利地啟程返美。
他帶著這段奇異的經歷,離開了冰冷的戰場,心中明白,那些看似偶然的相遇與善舉,或許正是生命中最重要的指引。
本文由 Yili Tseng 教授翻譯成中文,經他同意,AI潤稿後發表在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