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剿匪記:五十三、爽颯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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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依舊是由蓓菈替兩人帶來早點。

用過早點後,夫婦倆決定參與老鄰居約書亞的下葬儀式,悼念因奮戰而犧牲的英靈。

現場氣氛沉重:雖沒有到莊嚴肅穆的程度,與會者們──或跟往生者過從甚密,或僅是住家比鄰的鄰居關係──無不為他的逝去,由衷感到哀傷。

在沒有祭司或主教之類有職務經驗的人士主持下,從簡走過儀式所需的流程。

「日子總要過嘛……」充當主持的老夸茲簡而有力地替禮儀作結,「正如同太陽依舊會沉入西邊的山;在此長眠的約書亞會永遠陪伴我們。」

 

結束葬儀後,人們魚貫返回該去工作的去所。

村子的大廣場上集合一批壯士,準備返回臉盆山,接續前一日未能完成的整理工作。

早已完成任務的夫妻倆,就跟著拖行的長隊伍,準備返回借用的小屋。

途中,他們耳聞村民們似乎正在準備餞別夫婦倆的宴會。

回到小屋後,兩人便商量該如何安排西山之旅最後的行程。

「老規矩嘛……能儘早離開的話,越早越好。」不習慣宴會場合的杭特率先提議。

等同不享受歡送會的茉琳默默認同他的意見。

 

這對賞金獵人雙煞,從結隊之初到現在,謹遵的原則便是:

「跟受惡煞侵擾的受害者或居民之間,保持一定的疏離。」不論在待在村中的期間建立多強的羈絆──或與之並肩作戰,或單方面向求援者施恩。


這麼做有兩個主要用意。

其一,維持「賞金獵人」這個身分固有的「亦惡亦善」的立場。

以「獵『人』」營生的從業者,說穿了,本身也是被獵首、追緝的對象;不論在怎麼聲稱「自己以捍衛公義為行動準則,」在旁人眼裡也只不過是遊走在法律邊緣的「不法人士。」

若不主動疏離無害的平民,在兩人共同的看法中,恐怕會將那些無辜的人捲入非必要的罪惡當中。

另一方面,也是更為重要的理由:像他們隨時用性命在搏鬥的人,很習慣「隨時離別」的場合──

不是「自己先走一步,」就是「目送他人離開」──

自然而然會放棄對「長久交情」的堅持。

與受幫助者之間維持一定的疏離,反而更讓人珍惜每一次相遇。

 

「怕久留成永駐──幹脆今天就走?」茉琳爽颯地提議。

「全力支持。」杭特點頭。

說完,打算不辭而別的邦提夫婦便著手收拾行囊,打算於下午啟程;預計入夜前能遠離西山,還給落日山澗一片寧靜祥和。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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