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5章 新婚夜
接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出嫁（下）
有人低笑一聲，幔帳瞬間滑下，遮蔽了帳裏良宵。
“禾將軍可能不知道，男人對這種事，都是無師自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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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蘇帳掩，灼灼燭輝。
方才還大著膽子湊上前去調侃「這樣漂亮的人，如今就落在我手中了，這種百年難得的機會，不為所欲為一下，都對不起我自己」的禾晏，在眼前幔帳倏然滑落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帳內的光線霎時變得朦朧，將肖珏那雙清明含笑的眸子映得格外深邃。
禾晏的心猛地一跳，先前在戰場上面對千軍萬馬也未曾退縮的膽氣，此刻竟蕩然無存，只餘下擂鼓般的心跳，一聲聲撞在耳膜上，震得她指尖都有些發麻。
「你……可不要逞強啊！」她訥訥開口，喉頭發緊，方才調戲人的氣勢全無。她自己的腰帶已經被抽出了，而肖珏如今坐起來，一件件解著自己身上的喜服。那喜服那樣繁複，怎麼肖珏就脫得如此優雅，一點也不慌亂。
禾晏下意識地攏了下自己的對襟大紅繡衫。
肖珏低笑一聲，目光落在她微紅的耳根和閃躲的眼神上，只覺得這平日裡在演武場上叱吒風雲、臉皮厚得能擋箭矢的姑娘，此刻竟純稚羞怯得如同初涉人世的小鹿，可愛得讓他心頭發軟。
「禾大將軍，也有這般膽小時候？」他語帶戲謔。
禾晏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心底曾經有的不安悄然浮現。她瞥了一眼不遠處案上那對燃得正旺的龍鳳喜燭，燭火跳躍，將她心底的隱憂照得無所遁形。她遲疑一瞬，低聲道：「……要不，先把蠟燭熄了呢？」
肖珏循著她的目光望去，心中瞭然。他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執起她的手，溫聲道：「龍鳳喜燭，需燃至天明，寓意夫妻白首，永不相離。這是規矩，也是我的心願，怎能吹熄？」
他的話語如春風，拂過她心頭，禾晏眼睫微顫，在他伸手欲解她衣扣時，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錦衫漸寬，微涼的空氣觸及肌膚，舊日那些或深或淺、早已淡化的傷痕，終是暴露在朦朧的燭光下。儘管前些時候林雙鶴送來許多他獨家研發的去疤聖品，但今生這具禾大小姐的身體，終究無法像尋常姑娘那般嬌嫩，無瑕。禾晏蜷縮了一下，記憶深處，那只摩挲到許大奶奶背上傷疤時陡然僵硬的手，此刻如同夢魘般纏繞上來。
然而，預想中的審視或沉默並未到來。
下一刻，一只溫熱的掌心握住她的手腕，昭昭然引導其探向那人肌理緊實、曲線精悍的腰腹。
「不是惦記我的腰已久？」眼前眉目如畫的玉面郎君，淺笑哂道，「還有這顆紅痣。」
禾晏的指尖觸及他的腰腹，感受到其下堅韌硬實的肌理，那線條流暢俐落，仿佛蘊含無窮的精力，在她觸碰的瞬間，明顯繃緊了些許，如一張拉滿的弓，充滿了克制而灼熱的力量感。
禾晏雙頰肉眼可見的迅速漲紅。方才那些幽微不可言說的陰鬱自卑感就在這一刻煙消雲散，那個憊懶無賴、狡猾厚顏的涼州衛第一似乎又回魂過來。
「都督，你這腰，嘖嘖嘖……真是……」禾晏衷心讚嘆著，「大魏這麼多英雄男子，就你的腰，最漂亮了。」
「是嗎？妳又看過很多？」肖珏似覺好笑，轉念一想，胸中幾欲吐血。
「也沒有很多……」禾晏正要回答，冷不防讓肖珏堵了一嘴。
「閉嘴。」
肖珏突然吻下，禾晏被親得有些糊塗，她本能地睜大了雙眼，旋即慌忙閉上，耳朵紅得如熟透的蝦。
「看著我，不許閉眼。」
肖珏的目光沉靜而專注，他修長的手指帶著灼人的溫度，極輕、極緩地撫過禾晏身上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跡，如同對待絕世的珍寶。他的吻，輕啄過懷中人的唇角，脖頸，蜿蜒而下，代替了指尖，在她鎖骨、手臂、腰上那幾道舊疤上，印下數個鄭重而憐惜的親吻。
「不是讓妳不必對自己如此苛責？」他抬頭，眸中映著燭光，也映著她的身影，聲音低沉而篤定，「這些不是瑕疵，每一道，都是妳的勳章，妳的鎧甲。我見之只覺敬佩，更覺……驕傲。」
「轟」的一聲，禾晏先前強撐出的僥倖與無謂，都在他這句話裡土崩瓦解。一股熱意衝上眼眶，心口被前所未有的安定感所填滿。她緊繃的身軀終於徹底軟化下來，順從地貼著他的身體，彷彿尋到最溫暖踏實的港灣。
肖珏感受懷中人兒的放鬆依賴，低低一笑，擁著她倒入鴛鴦錦被之中。
帳外，龍鳳喜燭依舊靜靜燃燒，流下的燭淚彷彿喜極而泣。燭光搖曳，將兩人緊密律動的身影投在帳上，纏綿悱惻，難分難解。
「……肖珏！你真的……對這種事……是無師自通嗎？！」
禾晏聲音黏糯沙啞，意識都模糊了，身子更是癱軟得不像話。沒道理，像她這樣威風颯颯、博覽群圖(?)的女將軍，在床上怎麼會落得如此下風？
她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像一塊涼州衛新兵摺疊的豆腐塊兒被褥。
身子，怎麼軟，怎麼摺……
肖珏，肖大都督，肖二公子，好樣的，不愧是賢昌館第一，征戰無數的封雲將軍！早先幹嘛裝得一副冰清玉潔光風霽月，甚是不屑看那些會髒了他眼睛的春圖？
這傢伙……又來？今夜已是第幾次了……說我惦記他的腰？分明是他……圖我身子……
他……他根本很會！
「你等著……來日……定要再戰……」
「禾大將軍說到做到。」肖珏環住溫軟美好的她，輕吻她小巧耳垂，甚是鄭重道：「我等著讓妳對我，為所欲為一輩子。」
長夜漫漫，正宜繾綣。窗外明月悄然隱入雲後，似也羞見這帳內無邊的春色與情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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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找不到相關同人，只好自己下海。
- 寫同人文比寫自己原創的故事速度還快，這樣對嗎？
- 本文另發表在小紅書，同好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