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他了啊?」
「沒啊,好像是……去年冬天,我瞧他一直盯著湖看,覺得他想游,把他踹下去了。從那之後他就都會理我了。」
「等今年我再試一次,到時給他找個大點的湖。」楊柳還想說什麼,卻驀然發覺地上的小路到盡頭了。
「沒路了?不是說沿著路就能到嗎,接下來往哪兒走。」
這兒一片荒郊野嶺,他們人生地不熟,環視一圈,看起來都一樣,壓根認不出哪是哪,小路還說沒就沒了。
淵毫不猶豫往左拐:「走這。」
楊柳不疑有他,跟著他走,不一會兒,便看見遠處有個巨大的影子。
他原以為是什麼房舍的影子,誰知走進了一看是頭熊!
黑熊整整有兩個楊柳那麼高,胸前的毛結成一綹一綹的,往下滴落紅色的液體。
他身旁躺著一隻半邊肚子消失的山豬。
隔了一段距離都能聞見濃郁的血腥味,牠看起來餓了許久,吃相特別兇,血沾了滿臉,山豬的血絲和碎肉在口中黏連。
那龐大的身影僅僅是一眼就令人畏懼,是面對野性與最純粹的自然法則的畏懼。
無法與之抗衡。
會死。
會死。
牠甚至不用回頭就會讓你卻步。
楊柳退了一步。
一陣風吹來,樹葉搖晃發出聲響,黑熊尋聲望來。
當來自狩獵著的眼神盯上他時,那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襲捲全身。
跑!快跑!
楊柳的腦內瘋狂叫囂,雙腳卻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死亡臨近。
淵看他身形微微顫抖,問道:「你不跑嗎?」
楊柳沒聽見,他的注意力都在黑熊上了。
黑熊的喉嚨發出低吼,像支利箭撞向楊柳,牠張開嘴,露出森然利齒。
冰涼迅速蔓延楊柳全身,後背皆被冷汗浸濕,用盡力氣,也只是稍稍挪動了一小步。
比牙齒先到的是熊掌,楊柳閉上眼。
「鏘!」
「原來人真的會動彈不得啊。」
淵抽出背上的劍,橫在那雙巨掌前。
劍鋒一偏,施力,嵌進巨掌裡。
黑熊連忙後退,警惕的盯著淵。
淵拿劍朝牠晃了晃,像在挑釁。
「來啊,怎麼不來了?」
黑熊似是被激怒了,將注意裡轉移到淵身上,對著他猛衝而去,淵繞到了遠離楊柳的位子,省得他被波及。
黑熊近在咫尺,直到即將碰上淵,他才就地一滾。
「碰!」
黑熊全力撞在了後頭的樹上,那棵樹緩緩倒下。
淵飛身上前,踏上黑熊的身軀,一手抓住牠,另一隻手一劍刺入牠後背。
「吼!!!」
黑熊發出疼痛的嘶吼,人立起來,手臂不斷拍打上身,試圖把淵打落。
淵躲開襲來的巨掌,直接從黑熊身上跳下。
他將那把黑劍丟給楊柳。
「你看起來比我需要。」
淵說完,轉頭赤手空拳迎上黑熊。
淵幾步助跑,接著一躍,竟輕鬆蹦上空中,硬是比黑熊高了一顆頭!
淵藉著下落的力量重重落到黑熊頭頂,雙膝隨著力量彎曲,楊柳看見,那頭黑熊被這力道壓的頭一低,趴倒在大地上。
「碰!」
這次是黑熊被砸進地裡的聲音。
那塊地直接被壓出了一塊凹陷。
淵蹲在黑熊頭上,揪著牠頭上的毛——上頭也沾了血,是黑熊的。
淵的那股惡劣性子又冒出來了,他像個孩子貪玩一樣。
「起來啊,不會吧?這麼大塊頭一下就昏了?」
楊柳回想起,兒時好像聽過老人家講過這麼一個故事。
這世上的文化皆需傳承,而為了讓沒落的文化傳承下去,上天會選出一些孩子,在某項技藝上擁有近乎天賜般的天賦,他們,被稱為傳承人。
傳承人總有些異於常人的能力。
他當時只當是故事聽聽,此刻見著這幅場景,一個念頭湧上來。
或許,真有傳承人。
畢竟那實在不像普通人該有的力量,甚至淵看起來還很輕鬆。
楊柳現在才發覺,他對這位好兄弟知之甚少。
淵踩了兩下,兩秒後,地上的巨影動了。
黑熊站起身。
「阿哈哈!這才像話點。」
黑熊想晃他下來,奈何淵紋絲不動,倏的,黑熊四腳撐地,直奔一棵樹,欲將淵撞到樹上。
淵掐緊時間從牠頭上下來,眼見自己即將撞上樹,黑熊試圖轉向,卻被他一腳踹回去,直直撞到樹上。
這一下可不輕。
後面的事,楊柳只覺恍恍惚惚。
有個人,就這麼赤手空拳把一頭熊給幹翻了?
甚至對他來說還輕輕鬆鬆?
把熊當狗遛?
重點是這人是他兄弟!
這是滿滿的安全感啊!雖然他兄弟有時候有點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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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了 感覺假日會很懶 所以先丟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