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五十七分。 天空被一層薄薄的灰光推開。
星辰抱著昀銳,他整夜都沒闔眼。
昀銳的呼吸虛得像要斷掉,胸口鳳紋時暗時亮,像快熄滅的火。「昀銳……你聽我……」星辰的嗓音乾到沙啞,「日快升了……你答應我的。」
昀銳微微動了一下手指。
那是他最後的力氣。
星辰立刻抓住那隻手,緊到發白。
「你聽到沒有?你要撐過去……你要看我……」
昀銳的眼皮終於顫動了一下。
他用極其微弱的聲音:
「你……在嗎……?」
星辰的眼淚當場落下,但他強忍著不發抖:
「我在,我一直在。」
昀銳嘴角微微上揚—— 就在太陽升起的一瞬間。
鳳命紋路突然「咚」地一跳,像被光擊中。
下一秒—— 整個世界像停頓了一拍。
病房外的鳥叫突然斷開。 滴答作響的點滴聲僵住。 風停了。 光暈成碎片。
星辰愣住:「……昀銳?!昀銳你聽到嗎——」
昀銳猛地睜開眼。
但他的瞳孔…… 不再是人類的黑色。
而是—— 一個完整的鳳凰紋在眼中亮起。
昀銳直直盯著前方,像在「看穿世界」。
星辰心臟狂跳:「昀銳?」
昀銳張口,聲音卻不是他平時的聲音。
而是古老、低沉、像穿越時空。
「裂——界——起。」
下一瞬—— 房內被赤金色鳳焰吞沒!
星辰整個人被震開,重重撞上牆壁。
「昀銳!!」
鳳焰在他面前形成一個巨大的、旋轉的裂口—— 像空間被硬生生撕開一條傷痕。
裂界…… 爆發了。
阿福第一時間衝進來:「殿……咳、昀銳少爺!」
滿室赤金色的風暴幾乎把他吹倒。 地面上破碎的瓷杯與器具在空中漂浮,像水中無重力。
星辰掙扎想站起:「阿福!快——」
但他話沒說完—— 窗外突然傳來巨大的鐘聲。
不是現代的鐘。 而是古代宮中—— 午門敲響的金鐘。
星辰猛地抬頭:「不可能……這是唐朝的——」
阿福臉色煞白:「時空……混在一起了!」
外面傳來難以理解的景象:
走廊裡突然有身穿唐朝甲胄的侍衛掠過。 同一條走廊的另一頭,護士推著急救床狂奔。 兩邊的人互相看不見對方,但卻又在同一個空間行走。
星辰盯著這混亂場景,冷汗直流:
「時空……真的裂開了。」
阿福抓住星辰:「公子您先退——」
然而—— 整個天空突然被一股黑色陰影覆蓋。
裂門第二道影子降臨。
從裂口深處,傳來一個冰冷、幾近狂喜的聲音:
「昀銳……你終於到這一步了。」
皇后走出裂口。
她比任何時候都完整、都美麗…… 也比任何時候都致命。
她輕輕抬起手, 鳳焰瞬間被她吸入掌心。
「這鳳命,不該屬於你。」 「它,是為帝位而生。」
星辰怒喝:「你再踏前一步,我不會放過你!」
皇后看他,像看一隻小貓的挑釁,微笑道:
「你?你憑什麼?」
星辰咬牙:「憑我是他選擇的人。」
皇后眼神瞬間冷下來:
「那我先撕碎你。」
她抬指,一道黑焰射向星辰胸口—— 快得他來不及閃。
阿福一聲怒喝:「少爺小心!」
但黑焰還沒碰到星辰—— 一道金光斬開黑焰。
昀銳站在裂口前,衣襬被鳳焰卷起,像神祇降臨。
他的瞳孔金光灼灼,聲音冰冷:
「他,是我願守護的人。」
皇后一怔。
昀銳抬手,指向她:
「想動他——必死。」
星辰看著那道背影,喉嚨一緊。
昀銳不再只是在承受鳳命。 他在掌控鳳命。
但他胸口的鳳紋已經裂成四道傷痕,血在滲。
星辰心臟猛跳:「昀銳!你會死的!」
昀銳回頭,那雙金色的眼緩緩柔視:
「我知道。」
他像千年前一樣,笑得堅定:
「但我不能讓你死。」
星辰的眼淚當場落下。
裂界爆發的風暴越捲越大。
昀銳站在裂門中心—— 準備迎接下一秒的撕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