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讓人五味雜陳、流連忘返,讓人輕吁短嘆,亦讓人展望未來。但我不想再度嘮叨我的心念,而是要審視這幾年的世事,距奇狐日記開卷第一篇的「回憶」已六年,我想也該是時候了。(但後來想想又何必呢,故就提點一下。)
後疫情時代,地區性的意識形態加溫,面對中國更加劇烈的威脅與世界孤兒的恐慌,「台灣」這詞似乎變得更加順口,每日不聽人唸上幾句就渾身不對勁,但,「台灣,唯有台灣,我擔心台灣只剩下這個念頭」。
而上述的區域性浪潮也讓世界性的戰爭內亂多有橫行,強國恣意燒殺擄掠,民主同盟無法有效嚇阻,使得各個小國人人自危,世界的軍事預算節節攀高。
再者是 AI 更加人性化,只要打上一個尋常問句,AI 就能蒐羅網路上的解答,去蕪存菁,給你「它認為最好的解答」。如此重覆一吐一回,倚仗愈深,常久下來,人的中心思想何在?這是不得不注意之處。
另一件事,讀《福樓拜評傳》內的包法利夫人章節,深深為愛瑪這個女性震懾,李健吾說「她的悲劇與全書的美麗就在她反抗的意識」,她的農人精神,讓她敢於碰撞,若她僅止於農人倒也罷了,偏偏又讓她稍稍瞥見更加炫麗的世界,讓她不由得想到「比起四周的人,我應該享有更好的命運」、「我為何不能享受,反倒要永遠和這些人在一塊兒呢」,但這是沒有任何方法能夠改變的,因為她是女人。但石已丟入湖中,漣漪已然已經產生,愛瑪所能做的也只能是依循她農人「敢衝敢做」的精神,在「沒有想到她會成為淫婦」的情況下,成為一個淫婦。
閱讀至此,我深感福樓拜博大精深,又感激李健吾詳細解說,這兩方面我皆不足,只得戒慎恐懼地努力再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