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看這個虛弱的吸血鬼，在他的餵養下能變成什麼樣子。
當惡魔遇上吸血鬼，到底是誰先勾引對方墮落......？
這是一部熱辣的柏德之門3邪念x阿斯代倫同人小說，未滿18歲請勿閱讀。
Baldur's Gate fanwork / The Dark Urge (Erevos) x Astarion
⚠️內容警告：
本文含有 血腥、暴力、露骨性描寫等內容。
若以上元素會令您感到不適，請自行斟酌閱讀。
《Twilight' s Gate》Vol.1
ㅤㅤ他是阿斯蒙蒂斯的紅膚後裔，黑髮金眼，身材高壯的提夫林狂戰士。自從在鸚鵡螺號上醒來後，他記不起自己的過去，只記得一個名字：埃雷沃斯。
ㅤㅤ他與一群同樣被奪心魔蝌蚪感染的人結為同夥，一路並肩而行。然而他心中總有股邪惡的聲音嘶喊着：你不需要同伴，殺了他們。
ㅤㅤ埃雷沃斯壓抑了這些時常升起的衝動，安撫自己，他們此刻都是很有用的助力，還不是殺他們的時候。
ㅤㅤ然而，有一個人與眾不同。
ㅤㅤ那個油嘴滑舌的精靈，阿斯代倫。
ㅤㅤ初次見面時，那傢伙竟膽敢將匕首抵在他喉間。短短一瞬間，埃雷沃斯腦海閃過奪刀反殺、鮮血四濺，他會成為一具完美屍體的畫面。
ㅤㅤ但他沒有那麼做。或許只是因為那張臉特別合眼緣，他喜歡阿斯代倫笑起來時眼角的細紋，和嘴角那抹帶著戲謔的弧度。
ㅤㅤ自那以後，他的目光總不自覺地追隨著阿斯代倫。對方顯然察覺了這股熱切的注視，於是每當四目相接，阿斯代倫便會露出那種曖昧的笑意，眨眼以對。而埃雷沃斯則假裝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彷彿那一瞬的熱度不曾存在。
ㅤㅤ直到某夜。
ㅤㅤ他在半夢半醒間察覺到一個陰影逼近，氣息輕得像夜裡的細霧，卻帶著擾動寂靜的猶豫。
ㅤㅤ埃雷沃斯睜眼的瞬間，身體先於意識行動。他反手扣住入侵者的手腕，掌心用力到足以折斷骨頭，再將對方整個壓制在地。他已經準備好暴起反殺，想像中的畫面是血肉橫飛，是足以喚醒他深處渴望的顫慄。
ㅤㅤ但被他壓住的，是阿斯代倫。
ㅤㅤ那精靈驚慌地連聲求饒，聲音裡混雜著恐懼。他的雙眼在月光下閃爍，同時帶著無法再抑制對鮮血渴望的脆弱。
ㅤㅤ而埃雷沃斯的手卻不知為何更收緊一瞬。那冰冷的手腕，只要他想，便能在下一秒被捏碎。
ㅤㅤ阿斯代倫察覺他的念頭似的瑟縮了一下，聲音輕得像怕驚動野獸：「我、我只是太餓了……求你……我撐不下去了……」
ㅤㅤ腦內的奪心魔蝌蚪在此刻產生了共鳴。埃雷沃斯的精神蠻橫地穿入對方的思維，在那一瞬間的連結中，他看到了真相，看到了那個名為卡扎多爾的夢魘。
ㅤㅤ阿斯代倫不是純血吸血鬼，只是個被詛咒的衍體。
ㅤㅤ埃雷沃斯凝視身下的精靈，殺意在他金色的虹膜中流轉，最終卻被另一種更加幽暗的慾望取代。他鬆開了手，但不是因為憐憫。
ㅤㅤ他只是好奇，想看這個虛弱的生物，在他的餵養下能變成什麼樣子。
ㅤㅤ埃雷沃斯躺下，同意讓阿斯代倫吸血。當冰涼的唇貼上他的頸項，牙尖刺入皮肉時，一股陌生的顫慄湧遍全身。疼痛與快感交織成奇異的迷醉，他在那片陰影裡失去了方向。
ㅤㅤ微妙的歡愉包裹著全身，四肢指尖逐漸麻木，他知道這是瀕死的感覺。但他沒有制止，甚至摟住阿斯代倫的後頸，給了他更深的角度，任由那張嘴貪婪地索求。
ㅤㅤ埃雷沃斯的意識開始斷裂，身體向後下沉。月光在眼底拉成長線，他聽見世界遠離、血液奔涌、直至黑暗吞沒了他。
ㅤㅤ醒來時，他倒在守墓人的腳邊。
ㅤㅤ阿斯代倫正蹲在他身旁，用手指戳著他的臉頰。那張平日輕浮的臉，此刻先是驚懼，繼而泛起近乎欣喜的笑意。
ㅤㅤ「這是……兩百年來第一次。」阿斯代倫低聲說，像在告罪，又像在告白。「我第一次吸活生生的人……你味道太好，我一時失控才……」
ㅤㅤ阿斯代倫鄭重地道歉，他發誓，絕不會再吸死他。
ㅤㅤ「你知道嗎，」他抬眼，紅眼亮得近乎虔誠。「這是一份禮物，我不會忘記的。」
ㅤㅤ此後的日子裡，除了野外可供解饞的敵人外，埃雷沃斯只允許阿斯代倫吸自己的血。表面上，說是為了營地裡眾人的安全，可兩人心知肚明，那只是體面的藉口。
ㅤㅤ真正讓他戒不掉的，是阿斯代倫伏上來時，那失控的心跳，如刀鋒般在生死邊緣劃過的悸動……
ㅤㅤ他上癮了。
ㅤㅤ於是，在他們殺死追捕阿斯代倫的古爾獵人後，吸血鬼帶著那抹玩味的笑，向他提出了火熱而危險的邀請。
ㅤㅤ約定當晚，等到所有人都睡了之後，埃雷沃斯獨自走向營地後方的樹林赴會。
ㅤㅤ月光透過層層枝葉灑落，夜風帶著松脂與濕泥的氣息，夾雜遠處篝火的煙香。那氣味撩動了埃雷沃斯的神經，紅色的肌膚在光影間泛著暗金光澤，沐浴後微濕的黑髮垂落肩頭，眼神藏著無法抑止的期待。
ㅤㅤ額上突起的尖角鍊飾隨步伐輕響，與他的心跳共鳴，如鼓槌在胸。血液深處的火焰呼喚著他前行，往那片屬於他與阿斯代倫的秘密獵場。
ㅤㅤ「你來了，我一直在等你。」
ㅤㅤ阿斯代倫從一棵古老橡樹後緩步走出，赤裸上身，露出胸腹優雅弧線。月光在他的皮膚上流轉，瓷器般的光澤美得令埃雷沃斯出神。
ㅤㅤ「從第一次見到你的那一刻，就開始了等待。」他神情狡黠，同時流露出高漲的慾望。他湊近埃雷沃斯，嘴角勾起挑逗的笑：「等待著擁有你。」
ㅤㅤ「你……還沒擁有我。」埃雷沃斯挑眉，直接對上那渴望的目光。
ㅤㅤ「沒有嗎？可你在這。」阿斯代倫的指尖輕撫過他的肩頭，低聲呢喃，字句像羽毛一樣撩撥心弦：「我覺得你想被了解，想被品嚐。」
ㅤㅤ埃雷沃斯的喉結上下滾動，金眸燃起更烈的火焰。
ㅤㅤ「你又餓了？」他的語氣帶著揶揄，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今天那麼多敵人都不夠你吸？真是飢渴啊，阿斯代倫。」
ㅤㅤ「這不是飢渴，」阿斯代倫垂下眼睫，視線緩緩下移，掠過敞開的領口，停在那結實的胸膛。「是快感。從我第一次吸你的血開始，我就知道，你會因為我的觸碰而顫抖……你渴望我。」
ㅤㅤ他的手指靈巧地解開埃雷沃斯襯衣的餘下鈕扣，冰涼手掌貼上那滾燙的皮膚，感受血液在肌肉下奔騰的熱度。
ㅤㅤ「你想在我身上，盡情釋放，對嗎？」
ㅤㅤ那眼神魅惑得讓理智溶解。
ㅤㅤ埃雷沃斯低吼，忽地俯身，捕捉住那張曾在他頸邊留痕的唇。阿斯代倫的唇冰涼柔軟，與他炙熱的渴望交纏，濕潤的喘息與破碎的呢喃彼此拖拽，把夜色染成更深的暗潮。
ㅤㅤ他的吻激烈、深到近乎粗暴，像是要把這張嘴占為己有。只要阿斯代倫稍稍逃開，他就會順勢咬碎那柔軟的弧度。埃雷沃斯呼吸一滯，壓下悄悄竄起的黑暗衝動，雙眼此時亮得像野獸鎖定獵物的目光。
ㅤㅤ提夫林一把摟住吸血鬼的腰，接著輕而易舉地將他舉起，壓向粗糙的樹幹。樹皮刮過背脊，刺痛卻讓阿斯代倫發出欣喜的低吟，那聲音像在誘人犯罪。修長雙腿主動纏上埃雷沃斯的腰，緊貼那股滾燙的力量。
ㅤㅤ吸血鬼的雙眼半闔，唇輕貼上提夫林耳畔，吐息帶著霜般的溫度：「你比我想得還要熱情，埃雷沃斯。」
ㅤㅤ慾望的邊緣總是與暴力毗鄰，他清楚自己離那條界線有多近，近到只要他稍微失手，就會讓這個吸血鬼在他懷裡碎掉。
ㅤㅤ他們再次貼近時，埃雷沃斯直接咬住對方的唇，牙尖刻意壓得更深。鐵鏽味在舌尖化開，鮮血成了他們共享的祕語。兩人分開時，銀色的光在唇角間牽引，如同他們被拉牽的命運。
ㅤㅤ「你咬我……」阿斯代倫的嘴唇貼上他耳側，聲音沙啞得帶笑意，「你還真會玩。」
ㅤㅤ「自己的味道如何？有比我的更好嗎？」埃雷沃斯低沉地笑了一聲，那笑裡帶著看獵物扭動時的滿足。
ㅤㅤ他低頭，嘴唇刷過阿斯代倫的頸側，牙齒輕輕刮過那印記處的敏感脈搏，惹得對方一陣顫抖。提夫林頭上的堅硬尖角幾乎貼著對方的臉頰，在月光下投下一片幽暗的陰影。
ㅤㅤ那份銳利、潛在的危險，反倒更勾起吸血鬼的興致。
ㅤㅤ阿斯代倫的指尖描摹著他胸膛的線條，低語像咒語般黏稠：「沒有人的滋味比你更好了，親愛的。」
ㅤㅤ這句話聽起來像情話，但在埃雷沃斯耳裡卻激起更深的黑潮。
ㅤㅤ紅瞳在月光下閃爍，宛如熔化的紅寶石，美得過分。那雙眼底卻是一片空洞，如同暗紅的深淵，將一切慾望都吞噬其中。
ㅤㅤ他忽然明白，阿斯代倫的笑、他的呢喃、他每一寸柔軟的碰觸，都可能是經過計算的假象。那是生存者的表演，是為了達成某個目的而刻意營造的幻覺。
ㅤㅤ然而埃雷沃斯沒有揭穿。他選擇順著這場戲隨之起舞，若對方以假面迎接，他便以烈焰回應。
ㅤㅤ「你還在等什麼？」阿斯代倫用低啞的聲音說著，隨即收緊雙腿，磨蹭著彼此昂起的下身。
ㅤㅤ埃雷沃斯眼神一黯。
ㅤㅤ打從初遇眼前的吸血鬼那一刻起，他就想要他在自己身下綻放，對他展露從未示人的脆弱。
ㅤㅤ提夫林抱著吸血鬼，轉身將他放倒在柔軟的草地上，脫去彼此身上所有衣物。月色下的身體美得讓人屏息，令埃雷沃斯不禁猜想到底有多少人為此而付出性命。
ㅤㅤ他俯身壓下，粗糙的掌心滑過阿斯代倫的大腿內側，感受那細膩的觸感。指尖輕撫，引來一聲壓抑的呻吟，聲音如絲般纏繞在林間。
ㅤㅤ埃雷沃斯的唇沿著鎖骨緩緩滑落，在那勾人的稜線上烙下灼熱的吻痕，手握著阿斯代倫甦醒的慾望施以愛撫。提夫林的體溫對吸血鬼而言幾乎炙熱，那些碰觸都像是在身上點火，輕易燒穿他故作從容的外殼。
ㅤㅤ當昂揚的那處被含入口中，阿斯代倫發出讓人融化的囈語。那掌握得恰到好處的喘息節奏，不斷撩撥著埃雷沃斯的神經。
ㅤㅤ——他是真的舒服，還是這是表演？
ㅤㅤ埃雷沃斯更加努力使出渾身解術，想令身下吸血鬼的演技出現破綻。儘管心存疑惑，埃雷沃斯仍投入其中，享受阿斯代倫的所有反應。
ㅤㅤ唇舌來到最隱密的秘處給予潤滑，當粗糙的手指進入，一陣顫慄竄過脊髓，令阿斯代倫的大腿忍不住發顫。
ㅤㅤ「你真是做足了準備，還剪了指甲……嗯……」阿斯代倫忍不住調侃，但不一會就被突來的刺激給打斷。
ㅤㅤ敏感的點位被對方給強力按壓，阿斯代倫裝作鎮定，卻不由自主蜷起腳趾。埃雷沃斯感到口中的慾望變得更硬，抬眼看著阿斯代倫捂嘴的反應暗自竊喜。
ㅤㅤ當加入第二指時，那白皙胸膛起伏的幅度也隨之加大。光是用手，就幾乎令阿斯代倫融化，他的裡面因期待而緊縮，忘情地伸手抓住埃雷沃斯的頭髮，像在催促著更進一步。
ㅤㅤ埃雷沃斯舔了舔唇，挺身扳開阿斯代倫的腿，緩慢地進入。
ㅤㅤ感受那緊緻的絲絨包裹著自己的熾熱，每一寸推進都像將神智探進烈火，帶來極樂的歡愉。汗水順著他的紅色皮膚滑落，滴在對方胸膛上，蒸騰起薄薄熱霧，讓蒼白肌膚泛起誘人的粉紅。
ㅤㅤ吸血鬼伸手攀上提夫林的背，抓著對方肩胛上突起的翼狀軟骨，隨著動作發出破碎的吐息。根部突起的部分為交合帶來十分強烈的刺激，惹得阿斯代倫的喘息漸漸失了節拍，雙頰浮起了豔麗的潮紅。
ㅤㅤ律動的節奏逐漸加快，狂戰士的攻勢強勁而持久，每一次深入都像要把某個秘密從這吸血鬼的身體裡逼出來，血液的熱度彷彿要將周圍空氣點燃。
ㅤㅤ高漲的快感如潮水般湧上，腦中潛伏的奪心魔蝌蚪忽然甦醒，脈動在思緒間流竄，愉悅像電波從大腦發散開來。
ㅤㅤ阿斯代倫察覺這微妙的連結，趁埃雷沃斯沉溺於歡愉的浪潮中，悄然滑入對方的思緒，試圖探查他深不見底的黑暗秘密——
ㅤㅤ他看見一片接近墨黑的血色汪洋，而埃雷沃斯染血的高大背影佇立於屍堆之上，那姿態有如鬼神。但他卻是帶著孩子般的笑意，舔舐手上的鮮血，甚至樂於切割、褻瀆屍體——
ㅤㅤ探見這幕的阿斯代倫不自覺地哆嗦，濕潤的雙眼望著身上的提夫林，發出一聲刻意拔高的呻吟，試圖用聲音蓋住自己倉皇的心跳。
ㅤㅤ他見過那樣的眼神。只是從來沒有人在那樣的眼神底下，還讓他覺得……興奮。
ㅤㅤ埃雷沃斯的眼睛驟然睜開。金色的視線落在那雙試圖偽裝成迷醉、卻藏不住某種算計的紅眼睛上。
ㅤㅤ察覺了這未經允許的入侵，他沒有說話。只是慢慢地，笑了一聲。
ㅤㅤ提夫林將吸血鬼翻過身，強壯的手臂扣住對方的腰肢，讓他跪伏在草地上。埃雷沃斯瞧見了阿斯代倫背上銘刻的疤痕，他很快的辨認出那是由煉獄語書寫的某種印記，但他此時無暇顧及內容的意義。
ㅤㅤ或許，這就是阿斯代倫如此討好自己的原因。
ㅤㅤ那些主動的勾引，全是心計。
ㅤㅤ——這其中，有過一丁點真實情感嗎？
ㅤㅤ埃雷沃斯突然感到心煩意亂。他看著阿斯代倫回首望著自己，一雙紅眼泛著激動的水光，呼吸中夾雜著不安，那無助的誘人姿態讓他徹底失去控制。
ㅤㅤ從後方狠狠侵入，深深頂進，試圖逼對方求饒。激烈的動作如風暴般席捲，中斷了那試探的連結，每一次撞擊都伴隨低沉的悶哼，力道讓阿斯代倫的思緒被迫退回自身，腦中的靈吸怪脈動漸漸平息。
ㅤㅤ阿斯代倫不得不抬起臀部迎合，膝蓋幾乎陷進草地，後庭緊絞著體內的熾熱，引來埃雷沃斯一聲滿足的悶哼。吸血鬼雙眼含著淚光，發出斷斷續續的囈語，聲音沙啞而迷醉，混合著夜風迴盪在林間。
ㅤㅤ埃雷沃斯此刻已不再思索阿斯代倫的意圖，他只想徹底佔有這個吸血鬼。用更猛烈的律動回應，掌心死扣著對方的腰窩，力道大得讓皮膚留下指印，烙下侵占的證據。
ㅤㅤ林間的聲響漸漸被他們的喘息與衝擊淹沒。阿斯代倫幾乎無法招架，指尖嵌入草地，拉扯出幾縷青草，唇間逸出的呻吟接連被咬斷、又化作破碎的氣音。
ㅤㅤ那份頑強的忍耐，只令埃雷沃斯更想摧毀他。
ㅤㅤ他抓住阿斯代倫的肩，粗暴地將他扭回自己面前。他要看他崩壞的樣子。要讓他知道這一切是誰造成的。
ㅤㅤ當看見那張蒼白面容此時佈滿潮紅，微顫的嘴唇流著口水，和激烈快感而濕潤的紅眼眶——
ㅤㅤ——太美了。
ㅤㅤ像個完美的獵物，等待著被蹂躪。
ㅤㅤ「我以為你會被我弄哭。」埃雷沃斯挑眉一笑，想不到這吸血鬼比自己想像得更倔。
ㅤㅤ「……想讓我哭？」阿斯代倫喘著氣，偏過頭用眼尾掃他，聲音啞得發顫，卻偏要笑得輕佻：「還不夠……親愛的，我的眼淚可不是那麼容易到手的。」
ㅤㅤ他知道這是懲罰。但在那雙金色眼眸的注視下，他無法反抗，任由對方抬起他的下巴，像個玩物般被端詳。
ㅤㅤ「你潛入我腦裡看到的，沒嚇著你？」埃雷沃斯的手摩挲著阿斯代倫的下顎，再往下扣住他纖細的咽喉。
ㅤㅤ他忍不住想像，如果再稍微用力，這吸血鬼會是什麼反應。
ㅤㅤ阿斯代倫的喉結在他掌下緩慢起伏，那雙紅瞳被壓迫得更亮，亮得幾乎無辜。那樣無辜只讓埃雷沃斯更想施虐。
ㅤㅤ阿斯代倫瞇眼，看穿他方才那一瞬的危險念頭，手指扣緊了草地，「哼……你有看過怕血的吸血鬼？」
ㅤㅤ他剛想推開那只輕蔑的手，對方卻猛地收緊。下一刻，他整個人被壓回地上。他甚至還來不及罵人，那張灼燙的嘴唇便狠狠覆上來，伴隨著灼熱的吐息將他的思緒熔毀。
ㅤㅤ激吻間，埃雷沃斯抬起他的腿，掛在自己肩上。那份粗熱再次推進他體內，這次不是狂風驟雨，而是刻意壓低速度的折磨。
ㅤㅤ節奏緩得邪惡，他被迫清楚感受，那個形狀如何逼近，如何一步步撐開他體內那片脆弱而秘密的深處。又如何在他最敏感的地方停頓，像是惡魔的刻意捉弄，在細細品味他被逼出聲的極限。
ㅤㅤ先前被折騰到疲軟的下身竟又重新昂起，背叛了阿斯代倫的逞強。埃雷沃斯見狀，露出得意的壞笑，握住那份復甦的慾望，輕而易舉摧毀他最後一絲鎮定。
ㅤㅤ阿斯代倫想不起上一次如此失控是什麼時候。能讓他這麼狼狽不堪，讓他從容的面具碎得滿地都是，讓快感淹沒到他無法維持任何姿態。
ㅤㅤ雙重刺激下，他整個人顫得像被電流貫穿，喘息破碎得甚至帶了一絲不可置信的哭腔。慾望在他體內逐漸逼近極限，他忍不住伸手推開埃雷沃斯的胸膛，腰卻同時不受控制地向上弓起，迎合那越來越深、越來越狠的撞擊。
ㅤㅤ埃雷沃斯笑了一聲，像是在嘲弄他的矛盾。阿斯代倫的兩隻手腕被抓住，白皙長腿被分得更開，他被奪去任何反抗的餘地，迫使他完全承受每一下落在身體深處的力道。
ㅤㅤ他在快感的浪潮裡載浮載沉，而對方帶來的風暴輕易將他淹沒。
ㅤㅤ高潮湧來時，埃雷沃斯低吼，將他整個摟死般抱在懷裡。兩人同時顫抖釋放。汗水、體液、熱氣在空氣裡混成甜膩濕熱的薄霧。
ㅤㅤ世界像在他們之間重新被壓碎、再黏合。血液仍在皮下轟鳴，熱氣在胸口盤旋，灼熱的呼吸在阿斯代倫的頸項上凝結成水珠，在細緻的鎖骨滑下。
ㅤㅤ埃雷沃斯抱著阿斯代倫，額頭貼著他的臉頰，雙手還緊擁著他的胸膛，兩人狂熱的心跳還暫時未能緩和。
ㅤㅤ就在這片恍惚的沉寂裡，邪念竄上心頭。
ㅤㅤ——如果此刻殺了他呢？
ㅤㅤ讓這份美、這份臣服、這道月光似的霜雪永遠凍在他懷裡。
ㅤㅤ——誰能阻止他？甚至……誰會比他更適合給阿斯代倫一個結局？
ㅤㅤ然而念頭才剛冒出，他卻立刻否定。
ㅤㅤ——不。那不是他想要的。
ㅤㅤ他真正想的是此刻以後還能再見到他。能聽見那輕佻帶刺的笑、能再一次在戰場上肩並肩、並在夜裡……彼此毀滅、又彼此拯救。
ㅤㅤ他壓下衝動，在阿斯代倫臉頰落下一吻。無聲的許願：
ㅤㅤ——活著。他要他活著需要他。
ㅤㅤ「你真是頭野獸。」
ㅤㅤ阿斯代倫推了他一下，半坐起來，笑意懶散，又藏著一點他不願承認的滿足。「……你讓我很餓。」
ㅤㅤ埃雷沃斯揚眉，照見他細微的依賴。「是哪一張嘴餓？」
ㅤㅤ「哼，你真下流。」阿斯代倫輕嗤一聲，卻已伏下身，順勢握住那仍然堅挺的粗碩。「不過我喜歡。」
ㅤㅤ「我以為至少到明天，你都該直不起腰來。」埃雷沃斯低聲說，指尖描過他粉紅的臉頰，拇指停在唇上，帶著幾分縱容的柔情。
ㅤㅤ「剛才不夠滿足你嗎？你看起來……還是很飢渴。」
ㅤㅤ阿斯代倫咬唇，像是被說中了心事。
ㅤㅤ「或許腰會疼……但在那之前，你得先餵飽我。」他輕咬一下埃雷沃斯的拇指，接著低下頭，在大腿內側用力咬下。
ㅤㅤ「啊！」
ㅤㅤ埃雷沃斯仰起頭，手指揪緊對方的髮絲直到意識模糊。
ㅤㅤ*
ㅤㅤ黎明在遠處醒來。
ㅤㅤ埃雷沃斯在一片溫暖的昏霧中睜眼，四周瀰漫著晨露的氣息，像一場夢的餘溫尚未散盡。身體微微發冷，卻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所包裹。
ㅤㅤ那是介於倦怠與滿足之間的恍惚。
ㅤㅤ他坐起身，見到阿斯代倫。
ㅤㅤ吸血鬼背對著他，赤裸的身影沐浴在初升的陽光裡，銀白的光線滑過他肩胛、脊骨，彷彿要將夜色最後一滴陰影都洗盡。
ㅤㅤ他沒有燃燒。
ㅤㅤ只是靜靜地站著，像個暫時忘了自己該畏懼日光的靈魂。
ㅤㅤ埃雷沃斯忽然覺得怦然心動。
ㅤㅤ昨夜那般激烈的洩慾，此刻全化作一種奇異的依戀。
ㅤㅤ他不確定那是慾望的殘響，還是更深層的羈絆。血液似乎仍在共鳴，每一次心跳，都像在呼喚那個背影。
ㅤㅤ埃雷沃斯沒有說話，沙啞的嗓音被壓抑在胸腔內。他只覺心跳在胸口重得像一記錯拍的戰鼓。回過神時，他已經起身，像被某種無形的牽引拉了出去。
ㅤㅤ他從後方靠近阿斯代倫。手指微微顫抖，彷彿怕一碰就會讓眼前的人碎掉。他沒有開口，只是將粗壯的雙臂環繞住那精瘦的腰，把下巴擱在吸血鬼微涼的肩窩。
ㅤㅤ阿斯代倫渾身一僵，隨即輕聲笑道：「真纏人啊，我可不想又把你的興致勾起來。」
ㅤㅤ他轉過頭，那雙紅瞳被光線染成琥珀色，既溫柔又遙遠。
ㅤㅤ埃雷沃斯愣了愣，忽然覺得自己正凝視著某種命定的東西。
ㅤㅤ一種足以讓他毀滅的美。
ㅤㅤ「快穿衣服，我們得在其他人醒來前回營地……不然我們的小祕密就徹底曝光了。」阿斯代倫推了推他的胸口，察覺了那飛速的心跳。
ㅤㅤ他勾起唇角，故意輕聲調侃：「別這樣看我，親愛的。你會讓人誤以為……你已經愛上我了。」
ㅤㅤ這句話像在埃雷沃斯心上開了一道口子。
ㅤㅤ本想問他，背上的刻印是怎麼來的。
ㅤㅤ但他沒說話，只是伸手把阿斯代倫耳邊被晨風吹亂的銀髮攏回去。指尖從耳廓滑到頸側，停在那道舊咬痕上，那觸碰裡蘊著一種曖昧又危險的確認：
ㅤㅤ——你還活著，而你屬於我。
ㅤㅤ阿斯代倫愣了愣，目光閃了閃，像被那一觸驚及了什麼。隨即他揚起那抹半真半假的笑，抬起手指勾住提夫林的下巴。
ㅤㅤ「哎呀，這副表情……真有趣。」指尖順著下巴滑落，落在鎖骨與胸膛交界處，輕輕施力。他湊近，補了句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耳語：「小心點，提夫林……我可是很會讓人心碎的。」
ㅤㅤ*
ㅤㅤ上午，夥伴們比肩走向德魯伊樹叢。
ㅤㅤ在等候大門開啟時，影心突然開口：「為什麼你今天的氣色看起來特別好？阿斯代倫。」
ㅤㅤ「或許是我睡了一場特別香的美容覺，我覺得精神很好。」阿斯代倫隨手撥了撥頭髮，語氣輕鬆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ㅤㅤ「是嗎？我看你的帳篷整晚都沒人，埃雷沃斯也是，莫非你們……」影心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游移。
ㅤㅤ蓋爾原本低頭翻著法術書，聞言抬頭，饒有興味地瞇起眼。他慢條斯理地接話：「我昨晚以為營地外頭在進行某種高等召喚儀式，聲音此起彼落，節奏還頗有……詩意。」
ㅤㅤ他故意拖長尾音，嘴角掛著溫文爾雅的笑，卻成功讓阿斯代倫的乾笑僵在臉上。
ㅤㅤ阿斯代倫正要開口反擊，埃雷沃斯卻突然插嘴：「對，我整晚跟他待在一起。」
ㅤㅤ大夥瞬間靜默，所有人都盯著埃雷沃斯看。同時，大門開啟了，在眾人還呆愣原地時，萊埃澤爾率先行動。
ㅤㅤ「嘖，明明我比那個吸血鬼更有魅力，真是讓人不爽。」她眯起眼看向阿斯代倫，接著甩頭就走。
ㅤㅤ蓋爾嘆了口氣，把書闔上，朝阿斯代倫揚了揚眉：「下次記得找我幫你們放個沈默術，這點小事我是可以幫得上忙的。」
ㅤㅤ影心在旁邊憋笑到肩膀發抖。
ㅤㅤ阿斯代倫看著埃雷沃斯，攤了攤手，接著露出他慣常的、那意味深長的笑容。
ㅤㅤ*
ㅤㅤ數日後——
ㅤㅤ入夜的營火邊正散發著烤肉香氣。
ㅤㅤ埃雷沃斯一邊翻動烤兔，一邊對剛坐到他旁邊的阿斯代倫不經意地開口：「我覺得你該學會次級復原術，阿斯代倫。」
ㅤㅤ吸血鬼挑起眉，臉上寫滿我寧願死也不想練這種東西的不屑。
ㅤㅤ「噢，真有趣呢。刺客補血，是你的新奇發明嗎？影心不是一直幫得很好？」
ㅤㅤ「我為了治你吸出來的貧血，天天去煩她。」埃雷沃斯淡淡道，「她已經對我們兩個很不爽了。」
ㅤㅤ他又喝了一口飛龍威士忌，補上一句：「你忘了早上我們差點快被鬼婆打死？她寧願用火焰箭亂射，也不願給我們補血。」
ㅤㅤ阿斯代倫勉強擠出一聲乾笑。
ㅤㅤ沒錯，影心最近確實冷淡，明顯是因為某兩個人夜裡太吵。
ㅤㅤ埃雷沃斯又補刀：「自己造成的損益，自然要自己補回來，對吧？」
ㅤㅤ阿斯代倫無奈地攤手。
ㅤㅤ「好吧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只好勉為其難學一下，免得我親愛的血袋壞掉。」話才說完，他注意到埃雷沃斯又舉起酒瓶，連忙制止：「停，那個別再喝了。」
ㅤㅤ埃雷沃斯低頭看著瓶子，再抬眼看他。火光映在他的金眸裡，讓那眼神帶著危險的酒意。
ㅤㅤ「為什麼？」他語氣緩慢，含著微醺後明顯升溫的慾望。「你知道酒會讓我的血更……火辣。上次你喝得可是很開心。」
ㅤㅤ阿斯代倫愣了一下，隨即像搶危險玩具一樣把酒瓶奪走。
ㅤㅤ「我就是怕這樣。」他瞇起眼，語氣卻意外地認真。「我不想再差點吸死你一次。你這傢伙……喝醉的味道太好。」
ㅤㅤ他站起身，將酒瓶輕晃兩下，轉身走得慢條斯理，那姿態卻像是在刻意勾引。
ㅤㅤ「等你吃飽了，來我的帳篷。」他回頭一笑，神色魅惑。「我餓了……你知道我想吃什麼。」
ㅤㅤ這句話像一道電流沿著埃雷沃斯脊背往下炸開。他二話不說，把烤兔往盤子一丟，連烤叉都懶得放穩。
ㅤㅤ比起吃飽，他更想——現在、馬上、立刻餵飽那個吸血鬼。
ㅤㅤ他起身跟上，一同踏入帳篷，兩人身影消失在布簾後。篝火邊只剩那隻半熟的烤兔孤零零躺在盤子上。
ㅤㅤ過了一會兒，路過的梟熊寶寶悄悄靠近，嗅了嗅，叼走了烤兔。
ㅤㅤ牠懂的。
ㅤㅤ埃雷沃斯只要跟著阿斯代倫進帳篷，至少到隔天早晨都出不來。
ㅤㅤ食物會壞掉？那當然要先吃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