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已經聽過:蘇丹紅是「工業染料」、是「致癌疑慮色素」,出現在辣椒粉、咖哩裡會被全面下架。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真正會在你體內「動手」的兇手,其實不是那一大坨鮮紅的染料本身,而是它在你身體裡被剪碎之後,釋放出來的一群「芳香胺」小碎片。
當蘇丹紅這類偶氮染料進到人體裡,被生物系統「剪開」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會一路看下去:偶氮還原是什麼、芳香胺到底是誰、世界曾經被它們傷害過多少次、它們在你身體各部位做什麼、以及日常生活裡還有哪些地方會悄悄冒出芳香胺,值得你多留一個心眼。
來推薦些有趣的產品給喜歡保養的妳OZIO 蜂王乳淨荳調理保濕凝露👉https://s.shopee.tw/7plfhvX3TA
Bb Lab 胎盤素全效修護精華乳👉https://s.shopee.tw/1VrcALBHGj
ASHIYA 肌因活膚霜👉https://s.shopee.tw/AKT0gbQ3Tp
ASHIYA 肌因活細胞濃縮安瓶👉https://s.shopee.tw/9KaTUoWm6m
Hybolar 神經醯胺精華液👉https://s.shopee.tw/4fodwJQFOS

從那條 –N=N– 開始:偶氮染料進到人體後的「剪橋」行動
像蘇丹紅(Sudan I–IV)這類色素,之所以呈現那麼耀眼的橘紅、深紅,不只是顏料師傅調得漂亮,而是因為它們有一個共同特色:分子中間有一條 –N=N– 的「偶氮鍵」,兩頭連著芳香環(例如苯環或萘環)。這個 –N=N– 就像是一座橋,把兩個芳香環牢牢拉在一起,形成一個吸光能力超強、顏色特別飽和的系統。
在工廠裡,這條橋讓染料可以穩穩地抓住光,乖乖待在燃油、潤滑油、蠟、塑膠之間,完成它「上色」的使命。但在人體裡,故事完全不是這樣走。當這些染料被吃進去、抹在皮膚上,或以某種方式進入生物系統後,我們體內的酵素與腸道菌,會對這條 –N=N– 做一件事:把它剪斷。
這個過程,就叫 「偶氮還原(azo reduction)」。先是拿走電子和氫,把 –N=N– 變成 –NH–NH– 這樣的中間狀態,接著這條 –NH–NH– 在水溶、生物環境中很不安分,很容易再往下斷裂,最後變成兩個「芳香胺」。換句話說,一顆看似完整的紅色染料,進到你體內之後,很快就會被拆成兩個更小、更會惹事的小分子。
剪這條橋的,不只是一種力量。在腸道裡,厭氧菌擁有自己的偶氮還原酶,會把這些外來色素當成「自己代謝的工具」來使用;在肝臟、某些組織甚至皮膚,人體自身的還原酶也能參一腳。在顯微鏡與實驗數據裡,我們已經一次次看到這些「剪橋」的痕跡。
而真正的麻煩,從這裡才正式開始。
芳香胺:看似平凡,卻被列入「職業致癌」黑名單的化學家族
要理解芳香胺有多麻煩,我們先從最簡單的化學圖像開始。所謂「芳香胺」,其實就是一個 芳香環(例如苯環、萘環)上面長了一個氨基 –NH₂(或變形的 –NHR、–NR₂)。最樸素的代表叫做苯胺(aniline):一個苯環加一個 –NH₂,看起來再普通不過。
但是,這種「苯環+氨基」的組合,對人體代謝來說是一個「可被武器化」的構造。肝臟裡的酵素特別擅長幫這類分子做「升級」,把它們變成更有反應性的中間體,讓它們有能力去攻擊 DNA。就是這個特性,讓一整群芳香胺,被國際癌症研究署(IARC)列入對人類致癌的關鍵證物。
二十世紀中葉,歐洲與美國開始注意到一些詭異的統計現象:染料工廠、橡膠工廠、皮革加工廠的工人,罹患膀胱癌的機率顯著偏高。追根究柢,背後的共通點,就是長期接觸了某些芳香胺,例如 2-萘胺(2-naphthylamine)、聯苯胺(benzidine)。這些物質後來被明確歸類為 IARC Group 1——對人類確定致癌,尤其與膀胱癌高度相關。
所以,當我們說「蘇丹紅被偶氮還原之後產生芳香胺」,意思就是:一個原本「已經被認為不該出現於食品和化妝品中的工業染料」,進到體內後還會再拆解成一組「歷史上被證實與癌症高度相關」的化學分子。這就不只是「顏色太鮮豔會不會有事」的問題,而是一條非常清楚的毒理路線。
從工廠到餐桌:芳香胺造成過的血淚歷史
如果芳香胺只是理論上「可能致癌」,也許人們還不會那麼緊張。偏偏歷史已經拿人體寫過一次又一次的教訓。
最經典的一章,就是前面提到的染料工人與膀胱癌。當年,工人們每天在充滿有機溶劑與染料粉塵的空氣裡工作,手上、衣服上常年沾滿這些化學品。數十年後,他們一個個被診斷出膀胱癌——而這並不是偶然事件,而是流行病學統計都看得出來的「明顯異常」。
這些病例讓研究者終於把視線集中到一群芳香胺上,終於確認 2-萘胺、聯苯胺等是貨真價實的人類致癌物,並且開始一波又一波法規改革,禁止這些物質用作染料中間體或嚴格限制其用途。接著,歐盟再進一步針對「會在體內分解出特定芳香胺的偶氮染料」祭出禁令,規定不能用在貼身衣物、皮革與兒童用品上。
另一個關鍵案例,則來自蘇丹紅家族本身。針對 Sudan I 的動物試驗發現,長期餵食這種染料的大鼠,肝臟內可以檢測到大量「Sudan I–DNA 加合物」,而且肝腫瘤的發生率明顯上升。德國 BfR 以及歐盟風險評估因此指出:Sudan I 及相關蘇丹染料,應被視為具有基因毒性致癌特徵的物質,沒有合理的「安全攝取量」,食品領域應採取「檢出即違規」的零容忍態度。
這些並不是遙遠的故事,它們直接決定了今天我們的食安與化妝品管理規則:
為什麼蘇丹紅在食品中一被驗出就必須全面下架? 為什麼它們從來沒有被列為可用的化妝品色料? 答案,就寫在這些案例的病歷與解剖報告裡。
從腸道到膀胱:芳香胺在你身體裡走過的那條路
說到這裡,我們來完整走一次「進入人體之後,蘇丹紅和芳香胺會去哪些地方」的路線。你可以把這想像成一段紅色分子在身體裡的旅行記錄。
如果染料是被吃進去(例如蘇丹紅食品事件,或者護唇膏不小心吞下肚),第一站是消化道。胃本身酸度很高,但對偶氮鍵並不算特別有破壞力;真正的主戰場在腸道,尤其是大腸。那裡住著大量厭氧菌,它們的偶氮還原酶會乖乖地把 –N=N– 剪斷,釋放出兩個芳香胺。這些芳香胺接著被腸壁吸收,進入門脈系統,直奔肝臟。
肝臟就像是一座大型代謝工廠。芳香胺一到這裡,首先接受的是「第一階段代謝」的洗禮——由 CYP1A2 等 P450 酵素進行 N-羥基化,變成 N-羥基芳香胺。這一步很關鍵,因為 N-羥基形式是後面所有壞事的起點。接著在「第二階段代謝」中,N-羥基芳香胺會被 N-乙醯轉移酶、硫轉移酶等進一步加工,變成 N-乙醯氧基或 N-硫酸酯之類的不穩定共軛物。這些共軛物在細胞裡容易解離,分裂成反應性極高的中間體,開始尋找可以攻擊的標的——而 DNA,恰好就是它們偏愛的目標。
當這些中間體和 DNA 上的鹼基(特別是鳥嘌呤)結合,就形成了所謂的 DNA 加合物。細胞當然不會坐以待斃,它們啟動 DNA 修復機制,試著把這些「亂入的化學片段」拆掉、修回原狀。但修復並不是每次都完美,有時候會留下一點小錯字——一個點突變、一個框移突變,短時間內可能什麼都看不出來,但如果這些錯字剛好出現在關鍵抑癌基因或致癌基因的位置,長年累積下去,就可能變成癌前病變,甚至正式變成惡性腫瘤。
肝臟以外,腎臟與膀胱也是這場故事裡的重要角色。經過肝臟代謝後的一部分芳香胺衍生物,會被排到尿液裡,暫時儲存在膀胱中。膀胱上皮細胞此時就像泡在一池充滿反應性分子的水裡,長時間接觸,DNA 受到攻擊的機會自然增加。這也是為什麼在那麼多芳香胺的職業暴露案例中,最明顯的癌症不是肝癌,而是膀胱癌——膀胱剛好就是這群化學物在體內旅程的「最後一站」。
如果染料或芳香胺是透過皮膚接觸呢?很多這類分子油溶性很高,特別喜歡待在角質層與皮脂之間。一部分會被表皮微生物與皮膚酵素還原,產生小分子的芳香胺;另一部分則有機會慢慢穿透皮膚,進入血液循環。一邊是局部過敏、紅腫、色素沉著等肉眼看得到的反應,一邊則是緩慢但真實存在的全身性暴露。對長期染髮者來說,頭皮就是這樣一個長期接觸芳香胺衍生物的「入口」。
毒理學怎麼看?為什麼寧願「不算安全劑量,只說不要用」
在毒理學的世界裡,多數化學物質是可以「談劑量」的:找到一個動物實驗中的無作用劑量(NOAEL),再用安全係數折算出人類可以承受的範圍。可是對於像芳香胺、蘇丹紅這些具有 基因毒性機制 的物質,國際上的主流態度往往是:不設定可容許每日攝取量(ADI / TDI),而是採「能避就避」的預防性原則。
以 Sudan I 為例,動物試驗證實它會在肝臟形成 DNA 加合物並誘發肝腫瘤,Ames 試驗與其他基因毒性試驗也多半呈現陽性。對這類物質,風險評估機關通常不會說「每天吃到多少 mg/kg 是安全的」,而是很直白地說:「這種東西不應該出現在食品裡」。
對化妝品而言,邏輯更簡單。蘇丹紅在產品裡唯一的用途就是「讓顏色更鮮豔」,既不是防腐,也不是必要的活性成分,更不是不可替代。當一個成分既有基因毒性疑慮,又不是非用不可,那從化妝品安全性評估角度來看,最合理的結論就是:**乾脆完全不要用。**歐盟《化妝品規則》與加拿大等地的 Hotlist,都把 Sudan IV 這類色料列為禁用物質;台灣也採正面表列色料制度,只允許經過評估的色素使用。
這就是為什麼,當蘇丹紅被驗出存在於食品或化妝品中時,主管機關往往不會去討論「濃度算不算低到安全」,而是直接啟動下架、回收、罰鍰,因為科學與法規早就承認:這是一種沒有必要冒的風險。
除了蘇丹紅,我們還在哪些地方遇得到芳香胺?
如果你以為「不吃蘇丹紅辣椒、不用來路不明的彩妝」就一勞永逸,那就太樂觀了。芳香胺是一個龐大的化學家族,日常生活裡有不少地方都可能遇到它的身影。
最常被提起的,是 紡織與皮革使用的偶氮染料。許多傳統染布染皮的顏料,在體內或皮膚微生物的作用下,會釋放出芳香胺。這也是為什麼歐盟早早就訂出「22 種特定芳香胺限制清單」,規定任何會分解出這些芳香胺的偶氮染料,不得使用在長時間接觸皮膚的衣物、床單、襪子、皮帶、手套等產品上。
再來是 染髮劑與部分化妝品色料。很多永久性染髮劑的關鍵成分,例如 p-phenylenediamine(PPD)、toluene-2,5-diamine,本身就是芳香胺衍生物。它們短期會帶來劇烈的接觸性皮膚炎、頭皮紅腫甚至起水泡,長期則因為具有基因毒性疑慮,被多國法規設定嚴格的使用濃度上限與警語。這也是為什麼染髮劑外盒上常常寫著「勿用於眉毛和睫毛」、「請先做皮膚敏感測試」之類的提醒,那不是廠商多此一舉,而是法規逼它們必須正視這類風險。
香菸煙霧也是一個可怕的芳香胺來源。菸草燃燒會產生多種多環芳香胺(PAAs),例如 4-aminobiphenyl 等,都和膀胱癌、尿路腫瘤有明確關聯,被 IARC 列入致癌物。這也是為什麼吸菸者與長期暴露在二手菸環境中的人,膀胱癌風險比一般人高;不是只有肺在承受,膀胱也一直在默默吞下代謝後的毒。
還有一個比較少被一般人意識到的來源,是 高溫烹調的肉類。當肉在高溫油炸、燒烤時,肉中的胺基酸、肌酸與糖類會發生一連串的 Maillard 反應和重排,產生一群叫做「雜環芳香胺(HAAs)」的化合物,例如 PhIP、MeIQx 等。這些物質同樣被認為具致癌潛力,相關研究也將它們與大腸癌、乳癌等風險增加連結在一起。這並不代表一口烤肉就會得癌症,而是提醒我們:少吃焦黑、搭配蔬菜、不要把「炸雞+炭烤」當日常主食,是有科學理由的。
最後,某些老舊藥品、橡膠防老劑、油墨添加物也屬於芳香胺或其前體。一般人日常暴露量通常不高,但對於特定職業族群——像是染料工人、印刷廠、橡膠工廠員工——則是不可忽視的長期風險來源。
結語:看懂「紅色故事」後,該怎麼為自己做選擇?
如果你願意讀到這裡,你已經不只是知道「蘇丹紅很可怕」而已,而是理解了背後那條完整的路線:偶氮染料進到身體裡,被腸道菌和酵素剪開,變成芳香胺;芳香胺進肝臟,被活化成會攻擊 DNA 的中間體; 這些中間體在肝臟、膀胱等器官留下傷痕,變成突變,變成腫瘤。
聽起來很恐怖,但這個恐怖其實有另一個面向:很多暴露是可以避免的。我們完全不需要用工業染料來當食品色素,更不需要讓它們出現在護唇膏、護唇油或貼在皮膚上的產品裡;我們可以選擇拒絕來路不明、價格異常低廉又標示不清的彩妝與染髮品;我們可以少抽一根菸、少讓自己和家人待在二手菸的環境裡;我們也可以在享受烤肉與炸物時,多一點節制與搭配。
對品牌和產業來說,蘇丹紅事件帶來的教訓是:
安全這件事,不是只靠行銷上的「天然、有機」就能完成,它真正建立在供應鏈管理、原料驗證與誠實面對風險之上。
對我們每一個人來說,則是一個選擇題:
當你知道偶氮染料與芳香胺的故事之後,你願不願意多花幾秒鐘,看一下標示、查一下來源、為自己的身體多做一次比較謹慎的決定?
顏色可以很漂亮,但健康不能拿來賭。
我們想要的,不只是「看起來紅得迷人」,而是「不會在體內留下看不見的疤」的那一種紅。
參考文獻
- International Agency for Research on Cancer (IARC). (2010). Some Aromatic Amines, Organic Dyes, and Related Exposures (IARC Monographs on the Evaluation of Carcinogenic Risks to Humans, Volume 99). Lyon, France: IARC.
- Baan, R. A., Grosse, Y., Straif, K., et al. (2008). Carcinogenicity of some aromatic amines, organic dyes, and related exposures. The Lancet Oncology, 9(11), 1062–1063.
- Vineis, P. (1997). Aromatic amines and cancer. Cancer Causes & Control, 8(5), 565–580.
- Pan, H., Feng, J., He, G., et al. (2012). Evaluation of impact of exposure of Sudan azo dyes and their metabolites on human intestinal bacteria. Anaerobe, 18(4), 445–453.
- Bienstock, R. J., et al. (2022). Molecular modeling evaluation of the genotoxicity and carcinogenicity of Sudan azo dyes and their metabolites. Toxicology Reports, 9, 646–658.
- Federal Institute for Risk Assessment (BfR). (2003). Dyes Sudan I to IV in food. Opinion No. 013/2003, BfR, Berlin.
- European Food Safety Authority (EFSA). (2005). Opinion of the Scientific Panel on Food Additives, Flavourings, Processing Aids and Materials in Contact with Food on Sudan I, II, III and IV in food. EFSA Journal.
- Nadeem, H. R., Imran, M., Aslam, M., et al. (2021). Heterocyclic aromatic amines in meat: Formation, isolation, risk assessment, and mitigation strategies. Food Reviews International, 37(5), 665–698.
- Bellamri, M., Turesky, R. J., & Vouros, P. (2021). Metabolism and biomarkers of heterocyclic aromatic amines in human studies. Genes and Environment, 43, 22.
- Sugimura, T. (2000). Nutrition and dietary carcinogens. Carcinogenesis, 21(3), 387–395.
- Han, K. M., Kim, M. J., Park, J. H., et al. (2023). Analysis of 13 banned colorants in cosmetics via liquid chromatography–diode array detection. Applied Sciences, 13(9), 5270.
- Scherer, G., Urban, M., Engl, J., et al. (2022). Assessment of the exposure to aromatic amines in users of various tobacco/nicotine products including heated tobacco products. ACS Omega, 7(6), 4933–4943.
- Wu, Y., Wang, Y., & Li, J. (2019). Tobacco smoke and bladder cancer.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linical and Experimental Medicine, 12(11), 12688–12699.
- Ji, H., Zeng, Y., Zhao, H., et al. (2022). Analysis of six aromatic amines in the mainstream smoke of tobacco products and the effect of smoking regimens. Toxicology Reports, 9, 319–328.
- Phillips, D. H., & Venitt, S. (2012). DNA and protein adducts in human tissues resulting from exposure to tobacco smoke.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ancer, 131(12), 2733–2753.
- Kobets, T., & Holmes, A. (2022). Food-borne chemical carcinogens and the evidence for human cancer risk. Foods, 11(18), 2828.
- Ji, G., et al. (2000). Detection of carcinogenic aromatic amines in the urine of smokers and non-smokers. 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 247(1), 69–76.
- Bacharewicz-Szczerbicka, J., Adamska, U., & Czarny, A. (2019). Paraphenylenediamine and related chemicals as allergens responsible for allergic contact dermatitis. Postepy Dermatologii i Alergologii, 36(5), 551–556.
- Palaniappan, V., et al. (2024). Dermatological adverse effects of hair dye use: A narrative review. Indian Journal of Dermatology, Venereology and Leprology.
- 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 (2004). Heterocyclic Amines in Cooked Meats(NCI Fact Sheet). 引用於:Wikipedia「Heterocyclic amine formation in meat」條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