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袋瘋狂運轉,像被捅了一窩蜂似的,急著找突破口。
突然——靈光一閃!
賭一把。
我微微鬆開冥王體的壓制,一縷九陰玄天煞立刻從脊椎深處狂湧而出,像打破封印的惡鬼般在經脈中奔騰。
陰氣瞬間炸開。
寒意如鉤,撕扯著我殘破的肉身,疼得我差點當場跳恰恰,但身體在煞氣刺激下反倒比剛才好了一丁點……雖然那點好處根本不值得一提——因為更多的是痛到想找媽媽。
蛟龍整條龍臉上滿滿的「???」
它甚至懷疑我是否腦袋被石頭砸過。
就在它抬起龍爪,準備把我這場鬧劇徹底終結時——
一道渾厚威嚴、震得空間都微微發顫的聲音響起:
「住手!這小子,不許動。」
蛟龍表情瞬間裂開,瞪大到能塞進三顆蘋果。
「竟……竟然是邪龍大人!?」
它忙不迭收回龍爪,態度前後反差之大,跟剛才那副要宰了我的表情簡直判若兩龍。
「萬萬沒想到你這洗靈境的小蟲,竟能引起邪龍大人的興趣……既然邪龍大人開口,那就……請便。」
我倒是沒多驚訝。
畢竟——
之前每次我解開冥王體壓制,恆古旗裡那條青龍就會躁動得像發情期的兔子,滿眼貪婪。
若不是恆古旗足夠堅固,那條龍早就衝出來把我叮成渣渣。
連青龍都如此,區區邪龍怎麼可能不動心?
踏入那扇奢華到離譜的大門後,我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進錯地方。
眼前是一尊尊龐然大物,比泰山還誇張的巨影俯視著整個大殿。
他們每一頭……都是龍。
龍軀綿延半公里,身體宛如山脈般綿延。
我站在其中,真的不比螞蟻高到哪去。
境界最低的,也都是能橫掃小世界的「夢河境」。
殺我?
根本就是一念之間的事。
我一邊走一邊瞄,不用心法都能感受到這些龍族散發出的威壓,像一座座不可逾越的巨山壓在心口。
突然,我身體一輕——
被某股力量直接「提起來」,像拎小貓一樣飄到一頭暗藍色巨龍面前。
牠只是一撇眼,氣息卻震得我心臟狂跳。
彼岸境。
媽耶——這境界,完全不是我能看得起來的層次。
牠那雙漆黑得不像話的龍眼上下打量我,眼神裡的嫌棄,比我高中數學老師看我考卷時還要赤裸。
但我見過的白眼已經可以申請吉尼斯紀錄,早麻木了。
小時候我就懂——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看不起我的?
將來全都給我排隊領報應。
我心裡暗暗立誓時,邪龍的聲音再度響起。
「說,前來何事?」
明知故問。
牠眼睛都快黏在我煞氣上了。
我拱手,語氣盡量保持平穩。
「 晚輩想提升肉體強度,大人是否有指點?」
邪龍緩緩扭動龐大的身軀,吐息間帶著腐敗與深淵般的力量。
「我並無煉體術能給你。」
牠頓了頓,語氣遊離不定:「若是因煞氣擾身,你可解開壓制。我可將煞氣取出。」
言下之意——
把煞氣交出來,你就能活。
呵呵。
想得美。
我看似恭敬,但語氣立刻變得冷冽:
「大人,煞氣我頂多借您。」
「若您想強行奪走……晚輩即便身死,也會讓這煞氣一同毀滅。」
邪龍微怔。
整個龍谷也微微安靜了一瞬。
我緩緩說出最後的賭注:
「我可借煞氣給您十日。」
「十日之後,我要以自身之力掌控此煞。」
「若大人願意協助,這十日……煞氣任您使用。」
這話一出,一些夢河境龍族都壓低了頭,像在窺視一場極不尋常的交易。
因為他們知道——
九陰玄天煞,不是玩具,是連皇境都忌憚的禁忌之物。
而我現在,正把這禁忌當籌碼。
接下來——
就看邪龍,接不接我的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