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南市，一個具有豐富歷史底蘊的城市。大街上遍佈古蹟，小巷裡是雜貨店、老宅與攤位，隨便走走，都能遇見點什麼…
等等！這篇不是旅遊札記，我沒有要介紹台南風景。
這次是要回憶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大約十來年前，那時的我還是大三生，剛考到汽車駕照，也剛好交到人生第一個女朋友。她是隔壁學校的碩二學姐，我們是在球場上認識的。
那次跟著學長去隔壁學校打羽球練習賽，學姐剛好是工作人員。比賽結束後，她拉著學妹問我們要不要打一場混雙。我們閒著也沒事，想說反正都來了，就點頭答應。
十年球齡的學長配到球齡只有兩年的學妹，而我和學姐的球齡差不多，大概六年多。
然後比賽開始。
開打沒多久，我在後場抓到學長一顆軟弱偏高的回球，一時用力過猛，殺球直接打在學姐屁股上！
我當下超級不好意思，趕緊跑上前問她還好嗎，學姐揉著屁股笑笑回我：「下次小心一點。」
比賽結束後，學長和學妹起鬨要我陪學姐走回宿舍。我害羞得不知道怎麼辦，只能望著她。
學姐最後笑著把球袋塞到我手上：「走吧，學弟。」
因為這件事，我得到了學姐的 MSN。
之後我們認識三個月便開始交往。我還記得我是用手機跟她告白的，學姐聽完我的告白後後笑罵：「哪有人用電話告白啦！罰你明天再當面說一次。」
隔天一下課，我背著球袋騎車衝到她平常練球的球場準備再次告白，學姐一看到我，就把我拉到旁邊小聲說：「你不要在球場跟我告白喔！」
「啊？」
「等我練完再說。」她轉身準備上場，我急忙抓住她的手問：「那我昨天的告白還算數嗎？」
「什麼！學弟你跟學姐告白了？」我話剛說完，學姐的朋友剛好走過來、剛好聽到我說的話、剛好她嗓門很大聲、剛好就是在教練已經把大家都集合完畢，準備要宣布事情前，球場一片安靜的時候⋯
真的，有夠尷尬。
好在最後學姐還是答應了。
她的身分也從「學姐」升級成了「女友」，只是我們一時改不了口，仍習慣互稱「學姐」「學弟」。
學姐念國貿所，交往那段時間她論文寫得如火如荼，我也忙著補救被當掉的必修學分與四處比賽，一回神已是下學期開學時的三月初。
「我們好久沒約會了。」她坐在球場椅子上替我做伸展，順便提醒我這件重要的事。
「喔~~嗯…啊啊啊！我知道我知道，不要壓那麼大力啊啊啊！！」
她見我反應不大，刻意在我做腰部伸展時加重力道。刺痛感讓我瞬間清醒，只能賠笑問：「那學姐有什麼想法？」
「下週說有寒流，我們去台南避寒好了。」她很快決定，「搭高鐵，再租車。」
「好。」我立刻點頭。
到高鐵站後，很快取到車，反正三天兩夜，一台 VIOS 夠用了。
那年代導航不像現在普及，要從高鐵站開進市區除了靠路標，就只能靠..
「前面右轉直走。」學姐盯著 iPad Google Map 報路。
「塞車耶，有沒有別條？」
「我看看，再兩個紅燈左轉，然後……」
我們就這樣一個人開車一個人看著導航報路，平安抵達飯店。
第一晚相當的平靜，因為學姐訂了兩張床的房型。睡前她還笑說走道中間要放三杯水，不准我半夜爬到她床上。
我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只能傻笑。
這幾個月我們不是沒看過彼此裸體，也曾用手觸摸過對方，但對於那最後一步，我不確定是緊張、期待，還是害怕，所以遲遲跨不出去。
學姐總是拍拍我：「順其自然。」
隔天下午的行程是去泡溫泉。
當學姐很自然地說出「泡溫泉」三個字時，我整個人愣了五分鐘，因為我覺得自己還沒準備好，而最大的一關就要來了。
從市區開車到溫泉飯店大約四十分鐘，學姐選的是三小時溫泉方案。等候時，她靠近我，小聲笑著問：「會緊張喔？」
「會、會啊……當然會。」我結結巴巴，整個人手腳不知道該放哪。
「緊張什麼？」學姊好奇問道。
「呃……我、我……」那時候心裡很矛盾。不是不想，我其實非常期待，但也非常緊張，怕第一次表現不好被嫌棄、怕做到一半保險套破掉、怕………其實我也搞不清楚我在怕什麼。
「不要緊張。」學姐湊過來親了我一下，笑著說：「順其自然就好。」
「走吧！」
「好、好。」
房門關上的瞬間，我整個人更加緊張，甚至比球賽打到 Deuce 還緊張十倍。我只好坐在床邊深呼吸，試著冷靜。
學姐則一派輕鬆，把包包放在沙發上後走進浴室放水，過沒多久，她出來看到我僵住的樣子，忍不住取笑我：「學弟，那麼緊張做什麼？你上次在公園把我內衣脫掉、還拉我摸你老二時怎麼就不緊張？」
我想起那晚在公園的事，臉色瞬間漲紅。
「嗯？有色無膽？」學姐坐到我身旁，湊到耳邊低聲說：「你逃不掉了，我就是要拿下你的第一次，學弟。」
「學、學姐……可、可以不要在這天嗎？我怕我表現不太好……」我終於把心裡的恐懼說出口。
「不要今天，那要哪一天？等我月經結束的隔天嗎？」她站起來開始脫牛仔褲，長版毛衣下的黃色內褲若隱若現，接著她跨坐到我腿上說：「第一次就想無套？學弟，你是不是太色？」
「不、不、不是！我沒有那樣想，我……我有準備。」我慌慌張張拉開包包，拿出那個四方形紅色小盒子放到她手上。
「我的學弟真棒，知道要保護學姐，乖。」她低頭親了我幾下，接著說：「我們只有三小時，不要浪費時間啦，學弟。」說著她起身脫掉毛衣，背對我彎腰，「幫我解開內衣。」
「好……」我伸出微微發抖的手，花了比平常多一點時間，才解開她黃色內衣的背扣。
「我先去洗澡。」學姐用手遮住豐滿的胸部，走向浴室，「好了我會叫你。」
「好……」
十分鐘後，浴室傳來她的聲音：「我好了喔，進來吧！」
我把衣服脫光，深呼吸後慢慢走進浴室，而學姐已洗好坐在浴池裡，抬頭看我：「快點，很冷，先沖一沖。」
「好。」我趕緊沖洗完身體，踏進溫熱的池水中。
就在我整個人坐下來的那一刻，一股熱氣從腳底一路蔓延到頭頂，讓我忍不住吐了一口說：「好舒服啊～」
學姊游了過來，笑著湊近我耳邊：「很舒服吧？天冷除了吃鍋之外，泡溫泉最棒了～」
我用力點頭，整個人泡在溫泉裡面，緊張感也慢慢消失。
我們靠著池邊閒聊，講課業、講球隊、談著談著，學姊突然說：「好熱，我想坐起來一下。」
話剛說完，她就「唰」地站起，水珠從她鎖骨滑落，沿著胸前一路而下，我忍不住目光跟著那條水痕移動—
先是粉嫩的乳尖，再滑過深邃的乳溝，她曾說自己是 D cup，但我根本分不清女生罩杯的大小，只覺得那形狀、那質感、握起來的感覺，跟我最近新買的那支球拍一樣，剛好貼手，觸感極佳。
水珠繼續向下，越過平坦的小腹、肚臍，沿著曲線停在陰部位置。她坐下時雙腿微微分開，像是無心、又像故意。
我愣愣地看著，大力吞了口口水，下腹部瞬間硬到不行。
學姊瞥了我一眼，笑著用水輕潑了我一下：「怎樣？沒看過啊？小色鬼。」
我嚇得立刻把頭轉開，才剛想轉移注意力，突然身後水聲輕響，學姊再次滑入池中，這次從後方貼上來，兩隻手圈住我的腰，胸口柔軟地貼在我背上。
她湊在我耳邊，氣息濕熱：「不要緊張，嗯？」
接著她從水中站起，往浴室外走去「我泡好了，先出去喔。」
我只能愣在池水中說：「好……」
十分鐘後，我從溫泉池中站起，重新用熱水沖了下身體，最後包著浴巾走了出去，看到坐在床沿邊用溫柔的笑容看著我的學姊，那時候我真的十分確定，待會一定會發生，
我的第一次。
最後的細節我就不便多說了。 Ａ片看多了，男優的技巧沒學到，但流程大致清楚。
我只記得一開始學姐用手幫我弄硬，做了一些簡單的前戲，從學姊的表情上看來應該還算可以。
接著學姊幫我戴上保險套，躺在床上，雙腿分開，用手引導我進入她體內。
我只知道很緊，到底是保險套緊、還是學姐真的很緊，又或著是我太緊張，我也說不上來。
男上女下勉強算低空飛過，因為學姐有微微叫出聲。
但後入這個就直接當掉，因為真的太緊張，一開始找位置就花了不少時間，最後好不容易進去的時候，學姐已經有些乾，讓她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那個表情很快就消失，短到她自己可能都沒發現。
但我看到了。
我立刻知道，那不是因為學姊緊，也不是因為我的姿勢不對，而是我讓她不舒服了。
更慘的是，因為太刺激，我大概才動了不到十下，就射在保險套裡了。
我慢慢退出來，確認保險套沒破後，垂頭喪氣、雙手緊握大腿坐在床邊，小聲說：「對不起，我表現好差……」
學姐抱著我，笑著搖頭：「沒關係，處男本來就這樣，我能接受。別傷心，你要是表現太好我反而會覺得怪怪的。而且……」
「而且？」我抬頭看她。
學姐露出壞笑：「我那裡還有一盒喔，學弟，我們慢慢來，好不好？」
「……好。」我深吸一口氣，也跟著笑了。
回到飯店房間，洗完澡我們又做了一次。
這次男上女下依然低空飛過，但女上男下直接死當：學姐才剛坐上來，搖了幾下，正準備加速，我就又射了。
學姐還是溫柔地抱著我，安慰我別太沮喪，還說：「聽說男生早上比較持久，我們明早再試一次？」
我只能無奈點頭。
結果隔天一早，換學姐無奈地看著我。 因為她大姨媽提早報到了。
學姊準備的保險套，只好到回台北。
去台南前我還是處男一名，回台北時我的性愛經驗條已經累積了兩點。
我其實很難形容心裡的感覺，但一定是表現不好的沮喪感大過於開心感，所以回台北的路上我一直都有點悶悶不樂。
在等車的時候，學姊突然這麼說：「我問你一個問題。」
她站得很挺直，表情卻有點僵硬，那不是開玩笑的語氣。
「你會不會覺得，」學姊頓了一下，像是在思考，過了幾秒，她才輕聲問我：「你的第一次，不是跟一個處女做，很可惜？」
我愣住了。
她苦笑了一下，繼續說：「我很高興遇到你，真的，我也很喜歡妳。但你會不會其實很介意...我的第一次不是給你？而你只是沒有說？」
「你是不是其實，一直都很不開心？因為，我的第一次，不是跟你…」
她話說得亂七八糟，卻全都指向同一個問題。
那一刻我才發現，她比我緊張得多。
我忍不住笑了，不是因為好笑，而是突然覺得這樣站在我面前的學姊，很真實，也很笨拙。
我把她拉過來，緊緊的抱住她。
「我沒有處女情結。」我說得很慢，也很清楚：「我不開心，不是因為妳不是第一次。」
她抬頭看我。
「我是因為，我沒有讓妳開心。」這句話說出口，其實很丟臉，但說完之後，我反而輕鬆了。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表現得太差，因為這不是我想要的、跟學姊妳的第一次。」我低聲說，「我想要的是，能讓妳覺得舒服。」
她愣了一下，眼眶突然紅了。
「小然學姊，我是真的很喜歡妳。」
後記：
其實也沒什麼後記。我跟小然學姊交往兩年就分手了。
分手後我們就沒有聯絡，直到某一次專案會議才重新遇見小然學姐。我是甲方，她是乙方，我們只有在開會時會談話，內容也僅止於專案而已。
我記得在會議室裡看到她的時候，就跟她看到我時一樣，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但很快地一閃而過。我們很有默契地沒有讓同事知道我們曾經交往過。
從學弟那聽到她結婚時，我也只是笑了笑。
如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