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傍晚，我和孩子漫步在社區的人行道上。微涼的風輕輕吹散這幾週累積的課業壓力，讓母女之間的空氣像重新被換過似的，清新又鬆了一些。期中段考總算結束了，我決定帶她去吃一頓熱呼呼的火鍋，好好替她這段時間的努力與成長慶祝一下。雖然我知道她心裡還是惦記著數學不及格的挫折，但我更希望，她能在這份放鬆裡，慢慢學會對自己溫柔、也能看見自己的進步。
走在前往餐廳的路上，我問妹妹：「跟第一次段考比一比，妳覺得自己進步在哪裡？」
她皺皺眉、悶悶地說：「還好吧，數學那麼爛，有什麼好進步的。」
我沒有放棄談話的機會，笑著提醒她：「可妳這次的地理跟地科不只是及格喔，分數還滿高的耶！差別這麼大，妳是怎麼做到的？」
妹妹想了想：「這次我都有讀完啊，而且我發現同學會把補充講義拿出來看。我第一次段考根本不知道還有那些資料可以讀。」
我重述了重點：「真的耶！妳這次能讀完範圍，代表妳的時間掌控比以前好很多，而且還自己發現了能讓成績變好的教材，這就是能力的提升啊！」
妹妹又說：「可是分數高也不一定是真的考得好吧，還是要看班排名跟校排名才準。」
我點點頭：「對，我認同排名在某些時候可以幫妳評估自己。但妳這次在準備的過程中，學會更好地安排時間、弄清楚教材、找到適合自己的方式——這些都是妳自己的進步，跟別人的分數沒有關係。」
我接著問：「那下一次段考，妳想在哪些能力再升級一下？」
妹妹毫不猶豫：「數學啊。有些題目明明會，就是會算錯，平常練習也會這樣。」
我提醒她：「我們上次討論過，這次先把數學難度鎖在課本、習作跟輔助教材，先把這些題目用到熟練。如果考前能完成兩輪複習，計算也很順，再來把難度加上去。」
她點頭：「好啊，我覺得先這樣很好。」
沉默了一下，妹妹又嘟囔：「妳看嘛，分數結果還是很重要啊，怎麼可能過程比結果重要？沒有好成績，再多努力也沒用。」
我笑著回她：「我當然知道分數重要，它幫我們看清楚這次用的方法有沒有效。如果有效，這個方法就會變成妳的力量，陪妳面對下一次的考試。」
妹妹接著說：「然後就是考大學、找工作，全部都跟分數有關啊。」
我輕輕說：「對，看起來好像每次分數都是終點，但把時間拉長整個人生來看，它們又縮小成了一個個小階段。真正重要的是——在每一次段考、每一次練習裡，自己的能力升級了什麼？哪個能力變得更強大？這些累積的力量，到最後才會陪妳走得更遠。」
我說完這些想法，只是想讓孩子知道：努力不一定成功，但是努力不會白費，打開狹隘的分數輸贏論觀點，拉高視角看看分數之外的收穫，每一次的小小成長，都是屬於自己的寶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