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空氣,因為剛剛的告白而變得黏稠曖昧。沈慕辰牽著宋星冉的手,站在那道通往樓上的樓梯前。黑色的天鵝絨簾幕依然沈沈地垂著,像是一道分隔現實與夢境的結界。
「準備好了嗎?」他低聲問,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宋星冉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嘩啦——
簾幕被拉開。
隨著金屬滑軌的聲音落下,那條通往禁區的階梯展現在眼前。宋星冉跟著沈慕辰,一步一步走上去。腳下的地毯很厚,吞沒了所有的腳步聲,只有兩人逐漸急促的呼吸聲在迴盪。推開二樓那扇厚重的專業隔音門,宋星冉屏住了呼吸。
這裡比她想像的還要大,也還要……壓抑。這是一個完全為了「聲音」而打造的封閉空間。
四周的牆壁鋪滿了深灰色的高密度吸音羊毛氈,連天花板都做了特殊的聲學擴散處理。腳下踩著的,是厚達兩公分的深黑色長毛吸音地毯。這種地毯造價不菲,走在上面如履雲端,能吞噬所有的腳步聲與雜音,確保錄音環境的絕對純淨。但宋星冉隱隱覺得,這地毯雖然高級,卻給人一種令人窒息的沈悶感,彷彿連空氣中飄落的塵埃都會被它吸附。
房間被一道隱藏式的隔音推拉門分成了兩個區域。
左邊是工作區。頂級的私人錄音室,巨大的控制台、價值連城的麥克風矩陣、還有那一整面牆的黑膠唱片,散發著一種精密而冰冷的科技感。
而右邊……是臥室,也是沈慕辰的私人禁區。
一張巨大的黑色訂製雙人床擺在正中央,床單是深沈的碳灰色絲綢,在微光下泛著冷冷的水光。整個房間充滿了沈慕辰的氣息:冷靜、克制、對聲音有著病態的潔癖。
但最讓宋星冉震驚的,是床對面那面玻璃展示櫃。那裡面沒有獎盃,沒有書籍。
在那柔和的燈光下,陳列著各式各樣精緻而陌生的「道具」。黑色的皮革項圈,靜靜地掛在金屬架上,旁邊連著一條細銀鏈;幾條不同材質的絲帶(絲綢的、天鵝絨的、蕾絲的)整齊地疊放著;還有一根細長的、頂端帶有黑色羽毛的教鞭,優雅地橫陳在紅色的絨布上。
甚至還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但光是看著形狀就能讓人臉紅心跳的矽膠製品和玻璃棒,被像藝術品一樣供奉著。聖潔與墮落,專業與情色,在這個空間裡被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宋星冉看著那一櫃子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光的「刑具」,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無數個旖旎而荒唐的畫面。那些東西,看起來那麼專業,那麼齊全。心裡突然湧上一股酸澀的刺痛。
她轉過頭,看向身邊的男人,聲音有些乾澀,指尖指著那個櫃子,問出了一個她最在意、卻又害怕知道答案的問題:
「這些……」
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氣:「你……以前用過嗎?」
沈慕辰愣了一下。他看著她眼底那抹強忍的醋意和不安,原本有些緊繃的嘴角,忽然放鬆了下來。他沒有立刻回答。他邁開長腿,走到展示櫃前,伸手打開了玻璃門。
他從絲絨架上取下了那個黑色的皮革項圈。那皮革嶄新,泛著油潤的光澤,沒有一絲摺痕或磨損。
「我有潔癖。」他淡淡地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不只是對聲音,對人也是。」他轉過身,手裡拿著那個項圈,一步步走向宋星冉。
「我不喜歡雜質。別人的氣味、別人的觸感、甚至別人留下的回憶……對我來說,都是噪音。」
他停在她面前,將項圈遞給她檢查。
「沒有。」
他看著她的眼睛,給出了那個她最渴望的答案,語氣鄭重得像是在宣誓:
「這裡所有的東西,從來沒有碰過任何人。」
「它們躺在這裡,有些已經很久了,有些是剛買的。」
「它們都在等。」沈慕辰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等一個契合的頻率,等一個……值得我拆封的人。」宋星冉的心臟猛地漏了一拍。雖然他沒有正面回答「他自己有沒有經驗」,但這句話的份量已經足夠重了。這意味著,這間屋子裡所有的慾望、所有的瘋狂、所有的準備……
從始至終,都只屬於她一個人。
「現在……」沈慕辰轉頭,始終與她保持著一段距離,聲音沙啞而蠱惑,
「人到了。」
「妳願意幫我……讓它們派上用場嗎?」
「這就是我的世界。」沈慕辰的指尖隔著玻璃,輕輕劃過那個項圈的輪廓。
「這裡沒有 90BPM的陽光。」他轉過身,背靠著櫃子,看著宋星冉,眼神深邃而坦誠,「只有 60BPM 的深海,和這些……見不得光的慾望。」
「我是個控制狂,星星。」
「我喜歡掌控聲音,也喜歡掌控……人。」他拿起那根羽毛教鞭,在空中輕輕揮動了一下,發出「咻」的一聲輕響。
「我想把妳綁在這張床上,蒙上妳的眼睛,用這些東西……一點一點地開發妳。」
「我想聽妳哭,聽妳求饒,聽妳在我的掌控下發出那種瀕臨崩潰的聲音。」
他說得很直白,沒有一絲掩飾。這是他第一次將自己內心最陰暗、最真實的一面,赤裸裸地剖開給她看。宋星冉站在原地,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震驚嗎?是的。
害怕嗎?有一點。
但更多的,竟然是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原來,這就是他一直推開她、一直克制自己的原因。她看著那個男人。他站在陰影裡,雖然姿態優雅,但眼神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在等她的判決。像是一個等待被領養的怪物,既渴望溫暖,又害怕被嫌棄。
宋星冉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走向了他。
一步,兩步。直到站在他面前。
她伸出手,將剛剛他遞給她檢查的皮質頸圈放在他手中。
「沈慕辰。」她抬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嗎?」沈慕辰愣了一下。
「我說過,我也是個變態。」宋星冉的臉紅了,但語氣卻無比堅定,
「在錄音室裡被你蒙眼的時候……我很喜歡。」她輕輕拉了拉頸圈,將他拉向自己。
「你的這些……玩具,」她看了一眼櫃子裡的那些東西,羞恥得睫毛亂顫,卻還是勇敢地說了出來,
「如果是用在我身上……我不討厭。」
「甚至……有點想試試。」
轟——
沈慕辰腦子裡最後一根弦斷了。他扔掉頸圈,猛地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碎。
「妳知道妳在說什麼嗎?」他在她耳邊咬牙切齒,「答應了,就不能反悔了。」
「不反悔。」宋星冉抱緊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口,
「只要是你,我就不反悔。」
這是一個契約。一個關於身體、關於靈魂、關於聲音與臣服的終身契約。
「好。」沈慕辰的聲音啞得厲害。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走向那張黑色的大床。
「今晚,留下來。」
他將她放在柔軟的床墊上,隨即覆身而上。宋星冉緊張地抓住了床單。但沈慕辰並沒有做更進一步的事。他只是側身躺在她身邊,拉過被子,將兩人都裹了進去。
「睡吧。」他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然後伸手關掉了所有的燈。黑暗降臨。但這一次,黑暗不再冰冷。宋星冉縮在他懷裡,枕著他的手臂。她能感覺到他身上滾燙的體溫,還有……抵在她大腿處,那根硬得像鐵一樣的慾望。它隔著兩層布料,存在感極強地昭示著主人的渴望。
「你……」宋星冉動了動身子,有些不知所措。
「別動。」沈慕辰倒抽一口涼氣,手臂收緊,將她固定在懷裡,不讓她亂蹭。
「再動我就真的忍不住了。」
「可是……你很難受……」
「忍得住。」他在她頸窩裡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得像含著沙礫,
「今天太晚了,妳也累了。而且……」
「我要讓妳的身體習慣我的存在,所以我不會馬上要妳。」
「第一次,我要妳在完全準備好的狀態下給我。」
「不是因為一時衝動,也不是因為同情我。」
這就是沈慕辰的溫柔。在慾望的最頂點,他依然保持著對她的尊重與珍惜。但他也沒有完全委屈自己。他的一條腿強勢地擠進了她的雙腿之間,大腿肌肉緊繃,輕輕地、緩慢地在她的大腿內側磨蹭著。那種隔著衣物的摩擦,帶著一種隱晦的色情。
「幫我……聽聽它的聲音。」他在黑暗中低語,抓著她的手,並沒有往下帶,而是按在了他劇烈跳動的心口。
咚、咚、咚。
60BPM。
沉穩、有力,卻又因慾望而變得格外厚重。
宋星冉感受著那份震動,也感受著腿間那份堅硬的熱度。她慢慢放鬆下來,將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那個專屬於她的頻率。這一夜,雖然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但這種耳鬢廝磨的擁抱,這種極限忍耐下的親密,卻比任何性愛都更加讓人心動。她閉上眼睛,在沈慕辰的懷裡,安穩地睡去。
而沈慕辰,則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聽著她逐漸平穩的呼吸聲,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
獵物已經入網。
來日方長。他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拆開這份禮物。
【沈氏觀察日誌】
頻率同步率: 50%
身心開發度: 30%
今日解鎖成就:參觀禁區、精神契約締結、極限忍耐(同床不入)
當前狀態: 完全接受飼主的所有怪癖,並展現出潛在的M屬性。
備註: 她說她也是變態,這很好。
--------
奶姬小語:沈老師,您現在有多滿意這張地毯,之後洗它的時候就有多崩潰。畢竟……水、患、無、情、啊(點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