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 DALL·E(OpenAI 的圖像生成模型)所創作
『...你著了火的心 正在燃燒著你自己
你隱藏的恐懼 下著一場無聲的雨....』
已經不再是少年•··⋯』
吵雜的雨聲連綿地敲打著玻璃,老舊的雨刷只能不斷地來回,徒勞地劃出前方模糊的道路。
煌社工將車子慢慢停在路邊的紅線上,將收音機的音量關閉。
「~而你還不願妥協——煌社工,怎麼了?這首歌很好聽欸...幹嘛關掉?」原本輕輕低聲唱著歌詞的雨靜,不滿地向煌社工提出抗議。
「小靜...不好意思,我知道妳不信任我,也有理由不信任我......」煌社工看著坐在副駕的少女,遲疑地愧疚說道,同時伸手將後照鏡的行車紀錄器關閉。
「...?」雨靜疑惑地望向煌社工沉重的表情,不明白她為何突然停車,又為何說著這些話。
「...小靜,妳可以不相信我,但接下來的對話,我保證不會錄音,也不會留下任何紀錄...更不會向任何人提起,妳也不用把我當作社工或老師,我只是有些話...有些重要的問題,必須現在跟妳問清楚,如果...妳願意的話?」煌社工誠懇地向少女說明道,希望盡量得到她的配合,有些令她恐懼、擔憂的風險,她必須儘快從少女口中得知真相。
「...好呦,煌老師,妳想要問什麼?」雨靜並不相信煌社工的話語,但她還是決定配合,因為她也好奇女人想詢問她什麼重要的問題。
「...謝謝妳,我想問妳...妳逃院的時候...『那天晚上』是不是和顏老師有待在一起?」煌社工小心地挑選著措辭,向少女詢問道。
「沒有喔,如果有的話,我的制服應該沒辦法穿了吧?呵~」雨靜明白女人想問什麼了,也知道她真正想知道的是什麼,所以她故意挑釁說道。
「...所以,妳雖然表面上和顏老師在一起了,但妳其實會害怕他會強暴妳?」煌社工明白雨靜此刻的謊言與防備,但她已沒有時間顧及專業和少女的心情,只能強硬地點破事實,講出會刺激少女情緒的話語。
「...燃才不是那種人!他對我很溫•柔•!」雨靜不滿地反駁道,但她並不否認她和顏燃的關係,畢竟煌社工剛才在旁邊聽了那麼多,她不可能不明白他們的關係。
「...好,抱歉是我誤解了.......所以——他有戴保險套嗎?」煌社工已完全確認了,顏老師的確和少女建立了不當關係,而她現在必須確認最糟糕的情況,他是否在犯下罪行時,至少對少女保有最低限度的保護。
「呵,沒有喔~最後...我還跟燃說,如果他真的愛我,願意對我負責任的話......就射進來。」少女露出嬌媚的笑容,輕浮地刻意說道。
「——!!所以他...該不會......」煌社工震驚於少女描述的事實,心中升起對男人巨大的鄙夷與憤恨,想不到他竟是這種人,想不到事態真的早已惡化成最糟糕的狀態......這股壓力與威脅,令她的思考頓時陷入了空白。
「哈哈哈~煌社工妳的表情好好笑!大人的想法真的好齷齪喔~」少女看著女人青黃不接的恐懼神色,知道她的玩笑得逞了,不由得開懷大笑了起來。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小靜!我不想聽妳開玩笑!」煌社工明白自己被少女戲弄了,覺得她根本不明白這些問題的嚴重性,不由得大聲斥責了她,要求她說出真實的情況
「...煌社工,妳跟妳男朋友做愛嗎?他會戴套嗎?還是射進去?妳要生小孩了嗎?」雨靜無視著女人的怒火,只是冷冷地向她拋出,一連串極度私密的質問。
「——什麼?現在是在討論妳的事情!小靜,這些問題很嚴重!我必須知道顏——那個男人到底對妳做了什麼?」煌社工羞憤地辯駁道,不願面對少女這些侵犯個人隱私的問題。
「呵,為什麼大人可以問我這些問題?我卻不能問妳?大人會覺得害羞,我就不能感到害羞嗎?我不能不回答嗎?——我和我男朋友,和燃做了什麼,一定要向你們報告嗎!?」雨靜冷笑地質疑著煌社工的雙重標準,最後說出了她心中最尖銳的控訴。
「......」煌社工沈默地讓自己的情緒恢復冷靜,她無法反駁少女的質疑,也明白自己的方式錯了,早熟的少女已看盡了他們這些大人的虛偽,無法再用保護她的空泛話語,取得她的任何信任。
「...小靜,對不起,妳的確可以選擇不跟我說,我應該尊重妳的意見,不應該這樣要求妳...但我想在詢問妳一個問題,妳可以不用回答......妳有需要我協助妳,了解避孕相關的資訊和幫助嗎?」煌社工知道自己已無法直接從少女口中得知真實的情況,她只能用這樣迂迴的方式,試圖了解事情的嚴重程度。
「哼,我如果說我想生下來,妳們也會逼我去墮胎吧?」雨靜不屑地說道,她明白煌社工根本不是真的關心她,只是想控制問題、保護自己,不然她根本不會配合院區隱瞞虐待的事實。
「...不會,我們和政府會努力給妳需要的協助和資源...但這是一件攸關妳人生的重大選擇,還是希望妳要考慮清楚......」煌社工壓抑著擔憂,謹慎地向少女解釋她的誤解。
煌社工無法判斷少女真正的想法,她是單純在挑戰自己的底線?還是她...真的和男人發生了關係...並且有懷孕的可能?
「...煌社工,我不需要妳告訴我避孕的知識和方法,我的母親都已經「教過」我了...在你們還沒安置我的時候。」少女再次被勾起痛恨的記憶,諷刺的是煌社工現在的談話,雖然比她的母親溫柔,但本質其實沒有什麼區別......都是在避免「問題的發生」。
「...」煌社工不自覺地低下了視線,對於那份巨大的創傷,如今已不被信任的她,自知無法給予少女任何實質的安撫。
「...煌社工,我知道妳真正想知道什麼,我可以告訴妳,但妳可不可以先回答我一些問題?」雨靜壓抑著噁心的感受,努力嚥下了那份黑暗的苦澀。她知道她現在必須為顏燃辯解,但也不能說出全部的事實,不然煌社工的猜疑,將讓男人面臨莫須有的指控......也會造成她和他的分離。
「好,我會盡量回答,只要是我能回答的問題。」煌社工聽到少女願意主動坦白,令她鬆了一口氣,立刻答應了這個交換條件。
「...如果我轉院了,燃真的可能跟我保持聯繫嗎?」雨靜回想著男人剛剛的話語,詢問著他所提出的可能。
「...有可能,但不可能很頻繁,而且就像妳知道的,你們的信,院區都會先看過,如果是講電話...要看每個院區的規定。」煌社工猶豫了一下,回答了少女的問題,但她沒有說出,這是在他們的不當關係,並沒有被發現的情況下才可能成立。
「...所以他沒有騙我...但這也不是我希望的方式......」雨靜思考著這個回答,小聲地喃喃自語道。
「煌社工,為什麼燃說愛我,卻又希望我轉院?他不想和我繼續生活在一起嗎?」雨靜繼續提出疑問,男人那份矛盾的心意,令她感到非常困惑。
「...顏老師的真實想法,我並不知道,但我相信他想讓妳轉院...的確是為了妳好,或許他害怕繼續和妳生活在一起,會做出傷害妳的事情。」煌社工心虛地肯定了顏老師的想法,她現在也是認為,等這件事平息過後,應該和院區討論這件事,安排讓小靜盡快轉院,以制止他們的不當關係。
「但是我覺得燃不想跟我做欸...而且我也不覺得是傷害。」雨靜有點苦惱地反駁道。
「小靜...做愛雖然是相愛的「成年人」之間,一種親密的互動,但妳的年紀還不適合,而且顏老師和妳的關係也不是——」煌社工克制著想追問真相的衝動,試著和少女釐清性愛的正確觀念,但隨即被打斷了。
「好好好...煌社工,這些大人的說教,我已經聽到很煩了!而且,這不是妳真的想說的事情吧?」雨靜不耐煩地制止了煌社工,並暗示著她已準備回答她的問題。
「好...我能理解妳的感受,那我就不再提醒妳了。我知道這樣問可能讓妳感覺不好,但我想知道...雖然妳剛剛說顏老師好像不想,但我想確認,他是否和妳發生了性關係...或任何的性接觸?」煌社工謹慎地詢問道,一邊仔細地觀察著少女。
「...煌社工,怎麼樣的回答,妳才不會通報?」雨靜盯著煌社工,即使真的沒有錄音,她也不相信她在聽到實際的狀況之後,會不做任何的處置。
「...小靜,這個我不能跟妳保證...我要視情況而定。」煌社工的內心掙扎著,她深知少女不會被簡單的話語欺騙,於是決定坦承的回答。
「...妳會通報,我和燃在交往的事嗎?」雨靜語氣冰冷地問道。
「.....如果你們沒有任何的性接觸,我會先和顏老師談談,了解他真實的想法。而對於妳,我會試著協助妳,釐清這份情感的感受,而我希望妳能「同意」這樣的輔導,這樣我才能判斷...你們的關係是不是需要通報。」煌社工斟酌著話語,小心地訴說著,這段違背倫理的情感,在什麼樣的情況下,她才能保持不通報的專業合理性,同時暗地期望著這段戀情其實是少女的「誤會」。
「......好,我明白了。煌社工,我同意接受輔導,而我和顏老師也沒有發生關係,雖然......我有邀請他...但他拒絕了。」雨靜猶疑地看著煌社工,思考著這段話語所透露的規則,最後她隱瞞了她認為不能說的部分,只簡略地說著一部分的真實。
「...小靜,妳能告訴我,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嗎?」聽到少女主動邀請了男人,煌社工壓下了那份震驚與恐懼,並沒有立即追問,而是向少女確認事件的細節。
「...在我逃院的前一天晚上,我趁著顏老師正在洗澡,騙他說我要上廁所,趁機跑進浴室抱著他...向他告白.....」雨靜底著頭,害羞地慢慢說道,努力編織著一個摻雜著部分真實的謊言。
「......所以,顏老師接受了告白?」煌社工回想起少女逃院前的早晨,她終於明白了顏老師那時,為何會和自己語焉不詳地提起,關於少女好像喜歡他的事情。
「沒有...他拒絕了我的告白......」雨靜用羞憤地語氣說道,一邊悄悄觀察著煌社工的反應。
「...小靜,這樣我不懂...你們不是在一起嗎?但妳現在說顏老師,拒絕了妳的告白?」煌社工無法判斷少女此刻表現出的矛盾,她是在意圖遮掩真相?還是只是因為青澀的情感,所以說著反覆不一,看似謊言的真實?
「...我當下覺得心好痛...好想哭,但又不敢真的哭出來...只能蹲在地上,想把自己藏起來......」雨靜有點悲傷地說道,回憶著真實裡,她被顏燃堅定拒絕時,那份冰冷的痛楚。
「......那顏老師...他?」煌社工看著真情流露的少女,疑惑著是否要進行更直接的詢問,她認為少女此刻的心情是真實的,但這個轉折令她對那晚的真相,感到更加撲朔迷離。
「...之後那個木頭,可能是看我可憐吧?試著說些大道理來安慰我,但我聽不下去,就跟他說我爸爸對我做的事...然後故意問他拒絕我的原因,是不是因為他覺得我很髒......我是不是很狡猾?呵」雨靜幽幽地訴說道,將自己當時崩潰的醜態,訴說成了一種為了博取男人同情的少女心機。
「...小靜,我知道妳爸爸對妳造成了嚴重的傷害,可是我希望妳不要這樣貶低自己,即使妳認為當時這樣說,是在博取顏老師的同情......但我真的希望妳能相信,妳本來就是一個值得被愛的人,而且不只限於愛情。」煌社工試圖接住這段話語裡,那個被淡化的巨大創傷,雖然還在意著後續的真相,但她也希望藉此導正小靜被扭曲的認知,讓少女不在錯誤的師生戀裡越陷越深。
「......我知道啊,燃也說了類似的話,雖然我不相信他...所以我就要求他證明給我看,證明...他真的願意愛這樣的我。」雨靜淡淡地回應著煌社工的關心,隨後用自嘲的語氣說道,彷彿在諷刺著自己,只能用這種方式去得到男人的心。
「...小靜,妳的意思是......那顏老師是怎麼回應妳的呢?」煌社工知道小靜在暗示著什麼,但她不認為顏老師會如此輕易的掉入少女創傷的漩渦,她知道這之間一定還發生了什麼。
「......顏老師蹲下來,輕輕抱住了我,說他願意...他願意愛這樣的我。」雨靜露出茫然的神色,淡淡地說著虛構的謊言,腦海裡卻回想起那一夜,男人那突如其來的吻。
「......」煌社工沈默的檢視著少女的話語,心中卻感到一種如釋重負的輕盈。她能明白這個分不清界線、自以為正義的男人,為何向少女說出這樣危險的話語,而她也不忍在此刻戳破少女那甜美的「誤解」。
「...煌社工也覺得很奇怪吧?呵,我當時其實也不相信。」雨靜看著沉思不語的煌社工,覺得自己給出的謊言,不夠有說服力,還無法讓她相信。
「...那妳後來是怎麼相信的呢?你們...之後還發生了什麼?」煌社工小心地觀察著少女,她想確認少女是如何確信了這個「誤解」,擔心著男人是否為了愚蠢的證明,後續做出了實質上不可挽回的行為。
「...其實,我到昨天...才真的相信......煌社工,這才是我這次逃院的原因,我想知道...他會不會來找我?他願不願意...在眾目睽睽之下...在被妳看見的情況下,仍願意擁抱我...證明他對我的承諾。」雨靜回想著她這趟意外收穫幸福的逃院之旅,以及她刻意對男人設下的試煉,決定以此為這段謊言拼上最後的拼圖。
「...小靜,所以妳是指妳這次逃院,其實是為了測試顏老師,他是不是真的「愛」妳?」煌社工雖然覺得這是個不合邏輯的行為,但在少女扭曲的認知裡,或許「愛」就是需要某種強烈的證明,而她的確做到了......一個有常識、潔身自愛的成年人,不會為了個安撫一個少女的創傷,而做出顏老師那樣自我毀滅的行為。
「哼,但我也是真的受夠了這個院區,我討厭你們。」雨靜厭惡的尖銳說道,但她緊繃的內心卻鬆懈了一些,她覺得她應該成功說服了煌社工,她保護了顏燃,他們的關係並不會被通報拆散。
「...小靜,那妳現在還是願意回院區嗎?如果顏老師又想...帶妳去找巫社工說一些什麼...妳會改變想法嗎?」煌社工在評估了這段扭曲的依附關係,並沒有出現嚴重的身體接觸後,她決定向少女再次確認,她是否會因為男人而反悔,決定向天龍府說出院區施虐的真相。
「煌社工...如果妳不會跟其他人說出,我和顏燃的關係的話,我就不反悔。」雨靜明白她的謊言成功了,煌社工並沒有打算選擇通報,而她能利用她對院區謊言的配合,來要求煌社工幫他們保密。
「......小靜,我必須告訴妳,顏老師在超商擁抱妳的事情,院區已經知道了...所以執行長決定,先把妳轉去...彼岸花家。」煌社工苦澀的告知小靜殘酷的現實,隱瞞已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們真的是一群——噁心的大人!」雨靜錯愕的空白,最終被爆發的憤怒與恐懼所撕裂,只能留下一句尖銳、悲愴的控訴。
「......」煌社工看著抓著頭髮、因憤怒而顫抖哭泣的少女,此刻她只能緊張地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悄悄的將車門上了鎖,以防她又逃跑、做出什麼傷害自己的舉動。
「......小靜——」在沈默了一陣子後,煌社工注意到小靜已停止了哽咽,於是打算出言安慰,卻反而被少女打斷。
「煌社工,但院區並不知道,我跟顏老師在一起吧?」雨靜壓抑、破碎的話語裡,透露出一種冰冷的理性,少女努力思索著現狀裡,她還能掌握的可能。
「小靜,院區和執行長都還不知道。」煌社工試圖用溫和的話語回應少女,既使她已推斷這段關係其實並不真實存在,但她也不想再次刺痛少女。
「好...那妳答應我,不要跟他們說,我...就願意繼續配合你們,不跟巫社工說。」雨靜看似請求的話語裡,透露著一種決絕,一種她仍願妥協的最後條件。
「我答應妳...但妳必須接受我的輔導,而且不能再跟顏老師發生任何肢體的親密接觸,這點妳做得到嗎?」煌社工讀懂了少女話語裡的威脅,只能壓下了那股罪惡感,決定有條件的接受少女的請求,以此讓虐待的真相繼續被隱藏。
「可以。」雨靜深邃的眼裡沒有一絲波動,簡短的答應了煌社工的條件。
「好......那我們...我現在帶妳回院區......」煌社工猶疑的接受了小靜的回答,但她並沒有真的相信,因為她也察覺少女已對自己關上了心房,但至少這次的虐待控訴事件...以及這段錯誤的依附關係,都暫時回到了能被控制的範圍。
「...」雨靜沒有應答,只是默默點了點頭,空洞地看著車子的前方,那片被大雨吞噬,早已模糊不清的黯淡玻璃。
煌社工默默發動了車子,打開了行車記錄器,雨刷繼續徒勞地劃動著,窗外變暗的天色,令她必須更加專注、小心翼翼地駕駛,在荒涼的鄉間小路上,車子朝著黑雲密佈的方向,緩緩的前進。
/默蚺
2025.12.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