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接到一個程式修改案，報價 8 萬台幣。看完合約條款後，我一度懷疑自己不是在看報價單，而是在看「賣身契」或是「保險受益人變更聲明」。
有些客戶的腦迴路真的很奇妙，他們付出的預算像路邊攤，要求的保障卻像是要買下整個國防部的資安系統。今天就來拆解一下這份「誠意十足（？） 」的合約內容，讓大家看看什麼叫做**「預算乞丐，胃口總裁」**。
1. 「保固內確保無資安疑慮」？你是活在平行時空嗎？
客戶條約第一條：「程式需在保固內確保無資安疑慮風險。」
看到這行，我白眼翻到後腦勺差點轉不回來。大哥，你知道「資安」這兩個字怎麼寫嗎？駭客是會跟著科技進步的好嗎！連美國國防部都會被駭了，你一個 8 萬塊的小修改案，居然要我保證「無疑慮」？
這邏輯就像是你花 8 萬塊買台二手摩托車，然後要求我保證這輩子這台車絕對不會爆胎、絕對不會被偷，就算隕石砸下來也要幫你擋住？
我的辛辣回覆： 資安漏洞是隨時產生的，我們能做的就是驗收當下，針對你那台破爛弱掃工具掃出的問題進行修改。驗收完後，如果明天駭客發明了新的火星科技駭進去，那是新的任務、新的報價。
想要我承諾「保固內無風險」？可以啊！合約後面加三個零，變成 8000 萬。 給我 8000 萬，我保證每天 24 小時派頂尖工程師輪班守著你的主機，連一隻蒼蠅飛進去都給你打下來。沒這筆預算？那就請把你的「無疑慮」收回去，別出來丟人現眼。
2. 智慧財產權文件「無條件提供」？我看起來像你家免費秘書？
客戶條約第二條：「申請智財權所需文件，乙方需無條件提供。」
這點更絕。你要申請智財權，我沒意見，程式碼賣你，權利也歸你。但「無條件提供文件」這句話簡直是耍流氓的最高境界。
你知道申請專利或智財權有多少繁瑣的行政程序嗎？誰知道審核官會不會突然腦洞大開要什麼奇怪的結構圖、流程說明或證明文件？如果你要我隨傳隨到、無限期陪跑這些行政流程，那是工時，工時就是錢！
我的立場： 文件可以提供，但只要超過驗收範圍，請按件計酬、另外報價。你想「無條件」？可以，同樣那句話：合約改成 8000 萬。 只要錢到位，別說寫文件，我親自去專利局門口幫你排隊、在那裡跳求神舞保佑你申請成功都可以。如果最後沒申請過，我還認命吸收，保證不吭聲。
沒有這 8000 萬，還想要我「無條件」服務？你是沒睡醒，還是當我吃素的？
結語：你要的是工程師，還是冤大頭？
在軟體界，總有一種客戶以為「付錢的就是老大」，甚至覺得付了 8 萬塊就像買了個保險箱，裡面還要自動增值。
8 萬塊，我賣的是我的腦細胞和專業技術； 8000 萬，我賣的是我的下半輩子和風險承擔。
如果你只有路邊攤的預算，就別整天幻想著航太級的保障。這種「不好笑」的合約，建議直接撕掉拿去墊便當，還比較有價值。
至於那位客戶？我只能說：夢裡什麼都有，修改案先暫停，合約改到我滿意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