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週後的星期五,街邊的小酒館裡:
「所以有男朋友是什麼樣的感覺?」楊懿昕搖著酒杯,裡面的冰塊叮噹作響:「來吧,虐虐我這個單身狗。」
「很好。」她想起上次,臉有點熱:「嗯,我推薦。」
「妳臉現在超色,」楊懿昕賊賊的笑了「怎樣,男朋友睡起來比炮友香?」
沈恙一口喝完了一個shot:「非常香,」她笑了出來:「抱歉。」
「煩死了!」楊懿昕也一口乾:「我要再來一杯。」氣呼呼的跳下椅子,走去吧台。
這時黎晏行的簡訊來了。
「結束的時候跟我說。我來接妳。」
語氣和平常一樣柔柔的,像他人站在她身後說話。
她盯著螢幕看了兩秒,才慢慢地勾起一點笑意。
「不用,才兩杯,沒醉。」
對面吧台那頭,楊懿昕正勾著調酒師問:「可以給我最濃的來一杯嗎?我要醉到忘記戀愛長怎樣。」
她笑了,收起手機,低頭抿了一口旁邊放著的那杯冰水。涼涼的。可臉和心都是燙的。
半分鐘後,他又回了一條訊息。
「兩杯…那差不多了吧!」
「想妳。」
然後他傳來一張照片,是他剛洗完澡坐在沙發上的自拍。
只穿了件灰色短袖,領口濕了一圈,可以隱約看到胸肌的形狀。頭髮也還沒擦乾,整個人看起來懶洋洋的——但那雙眼睛,看著鏡頭時,濕潤又直白。她差點把手機砸桌上。
這種照片現在傳來,是要逼她立刻結帳走人還是怎樣?
她咬牙搖頭,回他:
「騷貨」
結果他很快回:
「妳的。」
楊懿昕拿著新一杯走回來,看她一臉無可奈何的樣子:「怎麼?他找你?」
她收起手機:「沒有,他只是想色誘我喝快一點回家。」
「哇靠——」楊懿昕直接摀住耳朵:「我不要聽我不要聽我不要聽~」
她沒回嘴,只把第二杯一口乾了,然後站起來拿包:「我走了。」
「這麼快?我才剛點……喂!沈恙你他媽給我坐下!見色忘友!」
她背對著揮了揮手,頭也不回。
「抱歉姊妹,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以後會懂的。今天我結。」
————
十五樓。
一進門,她就聞到了那個熟悉的香味。是令人熟悉又迷戀的,他的味道。
客廳燈沒開,只剩走廊邊那盞上週她清晨起床撞到膝蓋之後,他買的小夜燈。她換好鞋,往裡頭走去,腳步有些漂——不是醉,是微醺,是那種快要親到喜歡的人之前的酥麻感。
房間的門沒關,床邊的燈散發著柔黃的光。
他在等她。
黎晏行半躺在床上,手裡捧著一本書,已經蓋上了,像是聽見她進門的聲音就放下了。
頭髮還有點濕,被隨便用毛巾擦過,髮尾亂翹。原本那一絲不茍、總是藏著心機笑意的狐狸臉,這會兒被柔軟的床鋪和燈光削去了銳氣,像隻剛洗完澡、乖乖等主人回家的大狗。
她站在門邊看著,忽然就覺得有點熱。
「歡迎回家。」他的聲音輕輕的,像懶洋洋地哼了一聲,沒太大起伏,卻剛好撞進她心口。
她沒說話,只抬手脫了外套,丟在了椅子上,慢慢走進去。
他坐起身,笑著要起來:「臉有點紅——」
話還沒說完,她已經跨坐到他腿上,身體傾前,手撐著他肩膀。微微歪著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那雙眼睛亮得像酒裡的星星:「你看起來很好吃~」
他笑了,還來不及回什麼,就被她往下壓倒在床墊上。
「等等——」他語氣有點錯愕,下一秒她俯身,低頭吻上他的嘴唇,還輕輕地咬了一下。
他倒吸了一口氣。
「今晚你不是狐狸~」她像是宣判一樣,語氣極其認真,「你是我的下酒菜~」
「……」狐狸?
他其實本來想說點什麼,例如「不要撐著身體,會累」,或是「要先去洗澡嗎?」,但她忽然笑了,伸手去捧住他的臉,然後親了上去——那種沒有預警、沒有預設立場的吻。
就像她整個人一樣,醉意裡藏著火。她吻得並不急,像是知道這個人今晚會乖乖留在原地,不會逃。他被她壓著吻時,眼神一度像要笑,卻又不是平時那種吊兒郎當的壞笑——那笑意很輕,像是「我太高興了」,帶點眷戀,帶點投降。
她伸手把他衣服掀起來時,他終於伸手摟住她的腰,語氣有點喑啞:「妳喝醉了。」
她沒回答,只把臉埋進他頸窩裡深吸了一口氣:「你好香。」
接著就直起身,動作俐落地解直接脫掉了身上的黑T,上身只剩一件淺灰色的運動內衣。清晰漂亮的鎖骨,內衣包裹的豐盈,有著清晰線條的馬甲線就這樣猝不及防的映入眼簾。
他看著她的動作,眸色暗了幾分,還是沒動——只是下意識舔了舔唇,像是想開口,卻又說不出話來。她眼神帶點醉意,身上還散發著酒氣的微熱,但手卻冰冰的,撫上他胸口時他不由得抖了一下。
她彎腰貼近他耳邊,聲音又低又甜:「我想幫你口。」
他喉結滾了一下,沒吭聲,雙手緊緊地抓著她的腰,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她舔了一下他耳垂:「讓我口,好不好~?」
他閉了閉眼。然後低聲笑了一聲:「...我不會拒絕。」
下一秒,她手指已經往下滑,隔著褲子摸上去。
他倒抽一口氣,腰微微一挺——但她沒急著解褲子,而是貼過去親了親他的唇,語氣像是撒嬌又像是宣告:「你乖一點~」
他睜眼看著她,眼裡有光、有寵溺,也有一點完全壓不住的慾望。
他低聲回了句:「妳想怎麼欺負我都可以。」
這句話說出口,他幾乎是自願把主控權雙手奉上。
接著,她下滑、俯身,像是要啃咬他一樣吻過他的下腹,唇沿著他肌肉的紋理一路往下。
黎晏行發出了低低的一聲悶哼,手握緊了床單。
她動作比上次熟練,卻又極盡溫柔,他喘得越來越重,身體也不自覺微顫,卻沒有伸手去壓她、也不去引導她。只是用全部的理智跟神經,狠狠的忍住衝動。
等到她停下來抬起頭,他伸手拉她上來,一把抱進懷裡。
「你又——」
「換我了,」他啞聲道,親吻她的額頭。手指輕輕地拉下了內衣肩帶,吻也隨之像雨般落下。翻身壓回床上,一路往下,像是在報復她剛剛的欺負,也像是在感謝她今晚的主動與坦率。
她喘著氣看著他低頭,指尖扣緊床單。他用的是一種完全不同於以往的方式。一點一點,慢到讓人抓狂。讓她被熱意包圍,像被愛包裹、被吻封住。
她整個人濕熱,溫暖,還散發著酒氣。舌尖輕舔著她,耳邊都是她比平常更模糊,更軟的呻吟。他想做的當然不止這些,可現在不能。就算是他的人,就算她願意。
所以他只能不去理會褲子裡依然硬到發疼的怪獸,耐心的品嚐著她,指節一節一節進入,大掌輕壓著她的大腿根。時而吸吮,時而舔舐,耐心的把她送上了高潮,看著自己濕透了的手掌深呼吸。
「我問你一件事...」她聲音黏黏的、還有點高潮後的餘韻:「你要老實回答我。」
「好。」他低頭看她,視線裡滿是沒退乾淨的情慾和深不見底的溫柔。
「是不是很多人給你口過?」她盯著他,表情說不上嫉妒,更多是一種醉後的真實與不安:「是不是…交過很多女朋友?」
她說完這句,頓了頓,撇開了頭不看他。
「...是不是跟很多人睡過,很有經驗?」
她沒等他回答,自己就先回答:「你很會,都知道我喜歡什麼,剛剛也是……」
話說到一半,聲音有點低下去。不是撒嬌,不是委屈,是那種喝多了才會讓人露出的不安與自卑,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現在語氣有多軟。
他沒馬上回答。他只是看著她,忽然抬手捧住她的臉,額頭輕輕抵著她的:「覺得我很花心?」他語氣低得像在呢喃:「還是覺得,我對妳都是招數?」他輕笑了一聲,聲音低啞:「沒有,沒有很多人。」
「經驗?」他抬手沿著她背脊往下滑,「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有經驗……」他手在她腰上停住,語氣慢下來:「但因為是妳,我記得特別清楚。我記得哪裡能讓妳舒服,妳喜歡哪種節奏。」
「我不是經驗很多——只是,很想讓妳舒服。」
說完他低頭親了親她額頭,又緩慢地往下吻到她鼻尖,最後停在她嘴唇上方不動。
「如果妳不喜歡,」他低聲說:「那我可以裝沒學過。」
「從頭開始,妳教我怎麼愛妳。」
她怔了怔,整個人突然像是被什麼擊中。她不是沒遇過會說甜言蜜語的男人——只是沒人這樣親吻她,用這麼認真又誠懇的語氣對她說這些。
她呼吸有些亂,可能也真的是醉了,眼眶才會忽然發熱。
「……幹嘛講這麼好聽的話,」她鼻音更重了點,咬住他的下唇:「是不是想騙我一直喜歡你。」
她咬著他的唇,沒咬狠,只是輕輕地咬著,像一隻帶點醉意的小獸撒嬌似的發著脾氣。過了幾秒,她退開一點,眼神帶著點調皮又帶著點不確定。
「那你喜歡我幫你口嗎?」
她問得太自然了,像是在問晚餐好不好吃。那雙因為酒意而發紅的眼睛卻又偏偏盯得人喘不過氣。
黎晏行喉結動了動,像是被這句話砸得沒反應過來。他深吸了一口氣,沒回話,只是抬手抓住她的手腕,語氣壓得低低的:「我不確定妳是不是喝醉了在鬧我。」
她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他已經把她的手拉下去,直接覆在他身下。
那裡早已熱得不像話,硬得叫人心悸。他沒遮掩、沒掩飾,一點也不紳士,整個人看起來卻還是那副斯文沉穩的模樣:「妳覺得呢?」他啞聲問,盯著她的眼神裡燒著明晃晃的慾望,還帶點平時不會露出來的佔有欲。她被他這麼一頂,酒意像火上加油,瞬間燒得臉紅耳熱。
「……哦。」她輕聲說了一個字,聲音小得像貓叫,然後試圖把手抽回來。
但她沒放,反倒更用力握住她的手,低頭在她耳邊低語:「我喜歡到快瘋了。」他咬了她耳垂一口,語氣低得幾乎是呢喃:「不只喜歡。我從那天開始,每天都在想那種感覺。想妳跪在我面前,眼睛看著我,嘴巴、聲音、表情,全都是我的。」
她睜大眼,看著他像是認不出這麼露骨話會從他嘴裡說出來。但他不給她逃,像是壓抑太久,一點點失控地說下去:「每次想起來都想再來一次。再多一次也不夠,根本停不下來。尤其是妳那天說……只給我一個人。」
「沈恙,妳真的會把我逼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