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小說_我的奮鬥_劇目 56:塞納河畔的虛偽香水與易北河的鋼鐵救世主
日期:1927年10月15日
天氣:巴黎,陰雨綿綿,空氣中帶著發霉的奢華 / 漢堡,刺骨寒風,混合著煤煙與鐵鏽味地點:巴黎農業部 / 漢堡港 / 德國總統行館
【紀錄一:大西洋上的靜謐飛行】
這一次橫跨大西洋,不再是一場對骨骼的折磨。
**MHI-雷霆二號(Thunderbolt II)**切開波浪的方式,就像熱刀切過奶油。
一年前,初代雷霆號雖然快,但那種高頻的微震動足以讓人在下船後依然感覺牙齒在打架。而這一次,我坐在頂層甲板的休息室裡,手邊的咖啡液面甚至沒有泛起一絲漣漪。
「主動穩定鰭介入,修正幅度3度。液壓懸掛系統運轉正常。」
我的AR眼鏡裡跳動著數據。這艘船的底部安裝了數十個高靈敏度傳感器,它們像神經網絡一樣感知著海浪的每一次拍打,並指揮著船體兩側的巨大穩定鰭進行毫秒級的對抗調整。而那些曾經因為共振而發出噪音的設備,現在都被包裹在大眾化工剛剛研發成功的半合成高阻尼橡膠底座上。
這不再是一艘船,這是一座在以35節高速移動的海上行宮。
我透過舷窗看著後退的海平線。白馬(White Horse)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帶著一絲罕見的焦慮。
「老闆,紐約造船廠的庫存警報又亮了。為了建造那批十萬噸級的超級油輪和自由輪,我們的煉鋼爐快要把廢鐵都燒光了。我感覺我的大腦都在發熱,就像長出了白頭髮一樣。」
我笑了笑,雖然生化人不會長頭髮,但我能想像白馬那個虛擬形象抓狂的樣子。
「別急,白馬。巴西人不給我們,我們就去德國拿。」
【紀錄二:高盧公雞的雙重標準】
巴黎,聖日耳曼大道。法國農業部大樓。
這裡金碧輝煌,路易十五風格的家具上鍍滿了金箔,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古龍水味,試圖掩蓋牆角那因為受潮而散發出的霉味。
坐在我對面的,是法國農業部長弗朗索瓦·德·維爾潘(François de Villepin)。他留著精心修剪的小鬍子,用兩根手指捏著我遞過去的《法美農產品加工特區計畫書》,就像捏著一條死魚。
「季先生,」維爾潘部長甚至沒有抬眼看我,「您的提議很有趣。在法國建立工廠,加工美國的廉價小麥和大豆,然後賣給歐洲人。這聽起來……很美國。」
「這能解決法國北部數千人的就業,部長先生。」我耐著性子解釋,「而且大眾集團的技術能讓法國農產品的附加值提升30%。」
「但是,」他終於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傲慢,「這會衝擊法國本土的農業傳統。我們法國人,吃的是手工烘焙的麵包,不是工廠流水線上下來的飼料。這是文化,季先生,您懂嗎?文化是不能被美元買賣的。」
我想笑。文化?
就在上個月,法國政府為了保護本土紡織業,強行對進口的美國棉花加徵了200%的關稅,理由是「自由貿易」。而當我提出要在法國設廠、使用法國工人時,他又拿「文化保護」當擋箭牌。
「部長先生,」我冷冷地說道,「據我所知,法國現在正在向阿爾及利亞傾銷廉價紅酒,摧毀當地的葡萄種植業。那時候,您怎麼不談談阿爾及利亞的文化?」
維爾潘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合上文件,把它推了回來。
「那是文明對野蠻的教化,季先生。而您這個計畫……恕我直言,是對高盧文明的入侵。」
「同一句話,在您嘴裡是理由,在我嘴裡就是藉口。」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眼神冰冷,「這就是法國的邏輯嗎?既然如此,留著您的文化餓肚子吧。」
我轉身離去,身後傳來他氣急敗壞的聲音:「您這是在侮辱法蘭西!」
這隻驕傲的公雞,在雞房都已經腐爛的情況下,還在對著夕陽打鳴。
【紀錄三:漢堡的煤灰與飢餓】
離開巴黎的花花世界,漢堡給人的第一印象是:灰暗、壓抑,卻充滿了力量。
易北河畔的造船廠裡,巨大的吊臂像鋼鐵叢林一樣聳立。雖然《凡爾賽條約》限制了德國的海軍發展,但這裡的民用工業依然在瘋狂運轉。
只是,這台機器缺油,也缺糧。
我站在大眾集團漢堡辦事處的窗前,看著街上那些排隊領取救濟麵包的工人。他們眼神空洞,面黃肌瘦,但身上的工裝依然乾淨整潔。
這是一個可怕的民族。即使在挨餓,他們也沒有崩潰。
談判桌設在漢堡市政廳。
與法國人的傲慢不同,德國官員們顯得很務實,甚至有些卑微。
「伯爵閣下,」德國經濟部的代表推了推眼鏡,聲音沙啞,「我們需要美國的小麥、玉米,還有牛肉罐頭。但是……我們沒有足夠的外匯。馬克在貶值,我們手裡的美元和英鎊都拿去賠款了。」
「我不要錢。」
我敲了敲桌子,身後的助手將一份清單遞過去。
「我要煤炭。魯爾區的優質焦煤。還有鋼鐵,特種合金鋼。」
德國官員們面面相覷,露出了難色。
「這……魯爾區現在雖然法軍撤了,但產量大都被拿去抵債了。最優質的礦區被法國人控制著,我們剩下的……」
這就是德國的困境。家裡最好的東西被人搶走了,剩下的還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會議陷入了僵局。官員們不敢拍板,他們害怕違反條約,害怕得罪法國,害怕承擔責任。流程變得拖沓,文件在各個部門之間踢皮球。
我有些不耐煩了。白馬在耳機裡催促我,紐約的煉鋼爐已經快要停火了。
【紀錄四:普魯士的舊神】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一股寒風夾雜著強大的氣場灌了進來。原本還在爭論不休的德國官員們像觸電一樣閉上了嘴,齊刷刷地站起來,挺直腰桿,甚至有人下意識地想行軍禮。
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保羅·馮·興登堡(Paul von Hindenburg)。
德意志國總統,曾經的帝國元帥,坦能堡的英雄。
他今年已經80歲了,但看起來像是一座會移動的花崗岩山峰。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軍大衣,雖然沒有佩戴肩章,但那種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暴戾與威嚴,讓空氣都凝固了。
他沒有看那些官員,徑直走到我面前。那一雙深陷在眼窩裡的老眼,像是一對生鏽的槍口,死死地盯著我。
「你是那個美國人?那個在婆羅洲殺了幾百個土匪的沙巴伯爵?」
他的聲音低沈轟鳴,像是生鏽的坦克引擎。
「是我,總統閣下。」我不卑不亢地看著他。
興登堡從桌上抓起我的清單,只看了一眼,然後又抓起那份農產品供應表。
「你需要鐵,我們需要麵包。」
他轉過身,將兩份文件重重地拍在一起,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就這麼簡單的事情,你們這群蠢貨在這裡浪費了三個小時?」他對著那些官員咆哮道,「德國的人民在挨餓!工廠在停工!你們還在擔心法國人會怎麼想?」
「可是總統閣下,配額……」一個官員小聲辯解。
「去他媽的配額!」
興登堡粗暴地打斷了他。
「讓季伯爵的貨船進港!先試銷一萬噸小麥!換回等值的煤鐵!如果法國人有意見,讓他們來找我!」
他轉過頭,看著我。
「伯爵,這不是交易,這是要求,你的自由輪能不能把這些該死的煤運走,把糧食運進來?」
「只要您簽字,我的船隊下週就能到漢堡。」我回答道。
「好。」
興登堡拿出鋼筆,在文件上籤下了那個剛勁有力的名字。沒有繁瑣的審批,沒有推諉,一錘定音。
【紀錄五:沒有人是救世主】
臨走前,興登堡在門口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那隻長滿老人斑卻依然有力的大手伸了過來。
我握住了他的手。那手掌粗糙、冰冷,像是一塊鐵。
「季伯爵,」興登堡看著我,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與狂傲交織的光芒,「不要以為你給了我們糧食,你就是德國的恩人。」
他靠近了一步,那股壓迫感讓我幾乎窒息。
「德國不需要外國的施捨。我們現在只是在喘息。」
他鬆開手,挺直了那已經有些佝僂的脊梁,彷彿背負著整個德意志的重量。
「記住這句話,年輕人。」
「沒有人會是德國的救世主 … 除了我。」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去,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沈悶而有節奏的聲響,像是一首舊時代的輓歌,又像是新風暴的前奏。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這頭老獅子還在守護著他的領地,但他已經老了。在他的身後,我彷彿看見了那個蓄著小鬍子的下士正在陰影中窺視,等待著接管這個充滿憤怒與飢餓的國家。
「白馬。」
我在心裡默唸。
「全力運轉。我們要的煤和鐵有了。趁著地獄的大門還沒完全打開,我們要給自己打造最堅硬的鎧甲。」
窗外,漢堡的天空飄起了雪花。
這是一個寒冷的冬天,但對於大眾集團來說,熔爐才剛剛點燃。
【備註:戰略物資獲取】
* 外交對比: 法國的虛偽與保護主義導致合作破裂;德國的務實與飢餓促成了交易。
* 關鍵人物: 興登堡總統展現強權,打破官僚僵局,批准「糧食換礦產」計畫。
* 資源流動: 美國大眾農工的農產品(小麥/肉類)流入德國;德國魯爾區的優質煤炭/鋼鐵流向美國,解決大眾重工造船原料短缺問題。
* 歷史隱喻: 興登堡的獨白暗示了威瑪共和國的脆弱與強人政治的必然,也預示了未來更黑暗的時代即將來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