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小說_我的奮鬥_劇目 67:威斯敏斯特的頑石與皇室的橄欖枝
日期:1931年2月15日天氣:倫敦,濃霧(Pea Souper),能見度不足十米,空氣中充滿了煤煙與衰敗的味道
地點:威斯敏斯特宮(英國議會大廈)/ 泰晤士河畔露台
【紀錄一:帝國餘暉下的傲慢】
倫敦病了。
這不是比喻。當我走出大眾集團駐倫敦辦事處時,那種黃褐色的毒霧(Smog)瞬間嗆進了肺裡。街上的行人都裹著厚厚的圍巾,像是幽靈一樣在霧中穿行。失業的煤礦工人在海德公園搭起了帳篷,他們的眼神和紐約大蕭條初期的人們一模一樣——空洞、絕望、憤怒。
但我今天沒空去同情他們,因為我正在面對一群比失業者更難搞的人。
威斯敏斯特宮,英國權力的心臟。
作為英王冊封的沙巴伯爵(Earl of Sabah),我有資格坐在上議院的旁聽席,甚至在委員會中發言。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會聽我的。
會議室裡,橡木護牆板散發著古老的氣息。坐在我對面的,是貿易委員會的幾位資深勳爵。他們戴著單片眼鏡,手裡拿著我那份《關於建立英美大西洋自由貿易特區與供應鏈的提案》。
「伯爵閣下,」一位留著誇張八字鬍的勳爵放下文件,用那種特有的、像是含著熱土豆的牛津腔說道,「您的提案非常有……美國特色。」
他把「美國特色」這幾個字咬得很重,彷彿那是一種傳染病。
「但是,您要明白,大英帝國有自己的『帝國特惠制』(Imperial Preference)。我們優先與加拿大、澳洲、印度進行貿易。至於向美國開放特區……這恐怕會衝擊我們本土的紡織業和鋼鐵業。」
「勳爵先生,」我壓抑著心中的火氣,盡量保持優雅,「現在不是保護主義的時候。美國的特區法案已經在審議中,如果倫敦不加入這個循環,未來的跨大西洋物流將會繞過英國,直接流向鹿特丹或者漢堡。」
「大眾集團的船隊可以帶來廉價的糧食和原料,這能降低英國工人的生活成本,也能讓你們的工廠重新開工。」
我指著窗外那片濃霧。
「聽聽外面的聲音吧。那是飢餓的聲音。你們的帝國特惠制救不了蘭開夏郡的紡織工人,也救不了威爾斯的礦工。」
幾位勳爵面面相覷,隨即露出了那種標準的英國式傲慢。
「大英帝國經歷過拿破崙戰爭,經歷過數不清的危機。我們會挺過去的,不需要美國人的施捨。」八字鬍勳爵冷冷地說道,「況且,設立特區等於在英國領土上割讓主權,這在政治上是自殺。」
會議在禮貌而冰冷的氛圍中結束了。
這就是英國。他們寧願優雅地餓死,也不願意承認世界變了。他們是一群守著金飯碗乞討的頑石。
【紀錄二:泰晤士河畔的嘆息】
我走出會議室,來到河畔的露台透氣。
冷風夾雜著泰晤士河的腥味吹在臉上,讓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約瑟夫·甘迺迪在華盛頓那邊進展順利,憑藉他的手腕和我的金錢,國會那幫老爺們已經鬆口了。但在倫敦,我卻撞上了這堵棉花做的牆——你看似打在上面,卻被卸掉了所有的力道。
「該死的石頭。」
我對著灰濛濛的河水罵了一句中文。
如果英國不加入,我的「大西洋物流閉環」就缺了一角。單靠美國一個引擎,拉不動世界經濟這輛破車。我需要倫敦這個歐洲的樞紐。
就在我準備點燃一根雪茄時,身後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不是那種急促的政客步伐,而是一種從容、優雅,帶著某種特定韻律的節奏。
「在這座宮殿裡罵人,用家鄉話確實比較安全,沙巴伯爵閣下。」
一個溫和而端莊的女聲響起。
我轉過身。
霧氣中,站著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她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藍色羊毛大衣,頭戴一頂裝飾著黑紗的禮帽。她的面容不算絕美,但有一種令人肅然起敬的威儀與沉靜。那是長期處於權力核心、卻又超脫於爭鬥之外的人才有的氣質。
我立刻認出了她。
瑪麗公主(Princess Mary),哈伍德伯爵夫人(Countess of Harewood)。
當今國王喬治五世唯一的女兒,也是備受尊敬的長公主。
【紀錄三:皇室的視角】
我迅速掐滅了手中的雪茄,整理了一下衣領,恭敬地行了一個標準的宮廷禮。
「殿下。請原諒我的失禮,我以為這裡沒人。」
瑪麗公主微微一笑,走到了欄杆邊,與我並肩而立。她沒有看我,而是看著霧中若隱若現的倫敦塔橋。
「我剛才在樓上的包廂裡,聽到了你在委員會的發言。」
她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嘈雜的河風中卻異常清晰。
「您說得很對,伯爵。那些勳爵們……他們還活在維多利亞時代的榮光裡。他們看不見倫敦東區那些排隊領救濟粥的孩子。」
我有些驚訝。在這個保守的國度,皇室成員通常不會如此直白地批評貴族。
「我只是個商人,殿下。」我謹慎地回應,「我只懂效率和利潤。但我知道,如果物流不通,經濟就會壞死。」
瑪麗公主轉過頭,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注視著我。
「不,您不只是個商人。我看過關於您的報告。在紐約,當華爾街跳樓的時候,您在招人;當銀行倒閉的時候,您在兌付黃金。」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欽佩,還有一絲身為皇室成員的無奈。
「我的父親,國王陛下,每天都在看著那些失業報告嘆氣。拉姆齊·麥克唐納(Ramsay MacDonald,時任英國首相)是個好人,但他被困住了。工黨想要福利,保守黨想要緊縮,自由黨想要貿易……他們在議會裡吵得不可開交,而國家正在流血。」
我點了點頭。
「這就是民主的代價,殿下。效率低下的妥協。」
「所以,我們需要一些體制外的力量。」
瑪麗公主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飄落的雪花。
「我很希望有一天,英國也會有像大眾集團這樣的企業出現。一個能在危難時刻,不計較短期得失,撐起國家脊梁的企業。」
這句話分量極重。
這意味著,皇室——這個國家真正的精神圖騰,正在對我這個「外來戶」表示認可。
【紀錄四:超越政治的邀請】
「施政著實不易。」我看著她,語氣誠懇,「首相有首相的難處,勳爵有勳爵的立場。我今天或許有些急躁了。」
「不,那是必要的雷霆。」
瑪麗公主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讓她看起來不再那麼高不可攀。
「有時候,石頭是需要被敲打才會裂開的。但有的時候……」
她頓了頓,轉過身面對我。
「您也可以試著繞過石頭,去找那個握著石頭的人。」
「殿下是指?」
「我的丈夫,哈伍德伯爵(Earl of Harewood),雖然不常在議會發言,但他和幾位關鍵的工黨領袖,以及那些保守的土地貴族私交甚篤。他對您的『農業供應鏈』計畫非常感興趣,尤其是如何用現代化物流拯救英國的農場。」
這是一個信號。
在英國,很多事情不是在議會桌上解決的,而是在莊園的餐桌上、在獵狐的馬背上解決的。
瑪麗公主看著我,發出了那份至關重要的邀請。
「如果沙巴伯爵明晚有空,我想邀請您與安小姐,來到哈伍德府邸(Harewood House,位於約克郡的皇家莊園,此處指其在倫敦的府邸)共進晚餐。」
她稍微壓低了聲音,彷彿在分享一個秘密。
「屆時,還有幾位『雖然固執但並非不可理喻』的朋友也會在場。我想,在沒有記者和會議記錄的餐桌上,他們或許能聽懂您的『供應鏈』邏輯。」
【紀錄五:新的鑰匙】
我看著這位長公主。
她不僅僅是一位端莊的貴婦,她是一位深諳權術與人心的政治家。她看出了英國的困局,也看出了我手中握著的鑰匙。她正在試圖用皇室的柔軟身段,為僵化的英國政府搭建一座橋樑。
「這是我的榮幸,殿下。」
我再次行禮,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敬意。
「我會帶著大眾集團最好的誠意,以及最好的……解決方案前來。」
「很好。」
瑪麗公主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面紗。
「那麼,明晚見,季先生。」
她轉身離去,身後的侍從迅速跟上。她的背影在霧氣中漸行漸遠,像是一道穿透陰霾的光。
【紀錄六:獨白】
我重新點燃了雪茄。
看著這座古老而頑固的城市,我突然覺得它不再那麼堅不可摧了。
那些勳爵們是一道牆,但皇室是一扇門。
只要打開了這扇門,我就能把大眾集團的血液輸送到大英帝國的血管裡。外貿特區?供應鏈?那些都不過是時間問題。
「安。」
我在心裡默唸。
「準備好妳最漂亮的晚禮服。明晚,我們要去征服倫敦的真正心臟。」
霧氣依然濃厚,但我已經看見了航標。
1931年的春天或許會遲到,但我會親手把它拉過來。
【備註:外交突破】
* 困境: 英國議會受困於「帝國特惠制」與保守主義,拒絕季官山提出的外貿特區與開放供應鏈提案。
* 轉折: 季官山偶遇瑪麗公主(長公主),獲得皇室層面的理解與支持。
* 關鍵人物: 瑪麗公主(哈伍德伯爵夫人)。她代表了英國皇室中務實、關心民生的一派,成為季官山繞過議會僵局的關鍵中間人。
* 戰略調整: 從正面的議會遊說(硬碰硬),轉向利用貴族社交圈與皇室影響力進行幕後協商(曲線救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