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涂善亞,住過世界各地的頂級飯店,可是這回卻是生平第一次住進汽車旅館,而且是五星級的汽車旅館。所謂五星級當然是店家自己標榜的,但以她專業的眼光看來,這間汽車旅館的內部配備的確具有三星級到四星級飯店的水準,而且比一般飯店更隱密,不會讓身分曝光。
來到熟悉的地方,她職業性的東看西看,大到旅館櫃檯的擺設,小到給客人簽名的筆、服務生穿的制服,就算她的頭還暈暈的,腳還沈沈的,各處細節還是無一不落入她眼裡。不過,駱君燄並沒有讓她有更多時間細細研究這間旅館,辦完手續便大剌剌地拉著她的手走進二樓的房間。一打開門,就看到房裡一張看起來百分之百舒服的大床,四周的牆面漆上溫暖的黃色調,咦,還掛了好幾張畫,複製的吧?
涂善亞下意識地想走向牆上的畫給它研究一下,卻在下一秒鐘發現自己整個人已經被甩在大床上,然後,這個她生平見過最有型、最有味道、又最帥的男人就這樣壓上她──
柔軟的大床深深的陷了進去……
他寬闊的胸膛再加上他那雙矯健有勁的雙腿緊緊貼著她的身體,幾乎讓她整個人快要埋進那張大床裡……
心,跳得飛快,而且聲音大得快要震破她的耳膜。
駱君燄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就像早已經鎖定獵物的飛鷹,輕輕地掠過海面一舉抓起他的獵物,不可能再放手。
「妳酒醒得差不多了吧?」他開口說話,呼吸就在她的唇齒之間迴盪,搞得她的頸間、頰畔搔癢難耐,心亂如麻。
「問……這個幹什麼?」她的聲音有點抖,被他壓著的身體不自主地僵硬著,帶著些微的恐慌與不安,卻又莫名的帶點期待……
「因為我不想跟一個酒鬼上床!」
涂善亞微微皺眉,身子想動卻根本動不了。「你很大牌嘛!賣身還挑人嗎?像你這樣的牛郎一定賺不到什麼錢吧?」
駱君燄瞪著她,一雙眉再次挑得老高,這個女人果真從頭到尾把他當成牛郎,可恨啊!他該怎麼樣才可以教她明白,他這樣的男人可比那些牛郎好上不知幾百倍呢!
「還好,餓不死。」他順著她的話,咬牙切齒地道。
「對了,你都還沒告訴我你的價碼,要是真的太貴了,我根本付不起怎麼辦?」
想著想著,她匆匆忙忙想爬起身,他卻把她緊緊壓在身下,額頭抵著她,帶點鬍渣的下巴輕輕地刮著她纖細白皙又迷人不已的頸項。
「不要再動了。」駱君燄低喚一聲,眼睛微微地瞇起。
然後,他吻了她。靈巧濕熱的舌輕易的抵開她的貝齒探進她嘴裡,與她不安又羞澀的舌尖糾纏不休……
「不……不要這樣……」她被他的吻嚇壞了,感覺整個人就要癱了、化了、融了,她的身影將再也找不到蛛絲馬跡,慢慢消失在天地之間……
是,她相信是自己想太多了,可是,她真的快要在他的吻中窒息……
這,就是牛郎的吻嗎?
驚天動地、纏綿悱惻,讓人情不自禁的深深沈溺於其中,不可自拔……
然後,丟了身,失了魂,到最後心也跟著被偷了?
不,她真的想太多了……
現在的她只要好好享受他的吻就好了,其他的一切一切,全都滾到一邊去吧!
這個男人只不過是個牛郎而已,她付錢,他賣身,使出渾身解數侍候她一夜,等明兒天亮,兩個還是陌路人,他走他的陽關道,她過她的獨木橋,她又何須顧慮什麼?
想通了,涂善亞的雙手主動熱情的勾住他的脖子,身體微微弓起,貼近他下腹部火熱緊繃的部位,同時脹疼不已的酥胸密密的抵著他結實寬闊的胸膛……
駱君燄眸子瞬間閃過一抹火花,被懷中女子既羞澀又主動的舉止給挑動了最深沈原始的渴望……
「妳確定不會後悔?」
「一千一百萬個不會,我保證。」她帶點醉意的眸子含笑的望住他,主動去吻他。
雖然動作不是太純熟,但此刻她春情蕩漾的模樣卻蠱惑人得緊。
剎那間,僅剩在他體內的一絲絲猶疑已經蕩然無存,他的吻變得益發狂野不休,兩副火熱滾燙的身軀交疊出層層疊疊的波浪,任慾海翻滾一室的旖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