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孟海心有餘悸,急沖沖跑回家,滿身紅漆的豔紅神情恍惚,眼神中沒有往日的刁鑽與挑釁,蹲坐在地上,古孟海竟然沒有發現,沒有停留,迅速溜進了屋內,因為現在的他已經是自顧不暇了。
片刻,手裡就揣著簡單的包袱,神色緊張,左顧右盼,匆匆離開家;豔紅瞟了他一眼,無力發言,因為此刻的她被傷害的體無完膚,狼狽。
古孟海穿過小巷,此刻也只剩“逃命”一途了,但丁仁杰的手下早已在弄堂口堵住了去路,前後夾擊,根本無路可走。手下轉著手中的刀,鋒利的刀刃在夜色中閃爍著寒光。
「我….只是拿點東西,回去要給老人孩子….」
對方不為所動,無動於衷。
「嗯…這天色,好像是有點晚了….明天吧,我明天再去,你們也早點休息,晚安~」
夜幕籠罩下的古孟海,猶如被困的小獸,在打手的陪伴下,絕望的走回家。
古孟海拖著沈重的步伐,失魂落魄,每一步都像是對自己命運的嘆息,無奈與恐懼交織一起,默默走回家,甚至與豔紅對門而過,依舊沒有對話。
此刻,夜裏四月的夜風吹來,透著一股如十一月的凜冽寒風,刺骨的涼意讓人感到無比的淒涼,彷彿無情地嘲笑著這兩人的無助與絕望。
隔天。
古孟海在紅刀會“前後護法”的緊盯下,來到大街上,因為他現在必須要能找到“上有父母,下有兒女”的解套方式。
港口依舊,幾名巡捕房警察耀武揚威,見人就查,上頭交代要辦“紅刀會”,嚴格禁令,氣氛緊張地令人窒息。小嘎子遠遠地看到古孟海,來到他身邊,打破了這份沉悶。
「海哥,早!海哥,今天怎麼那麼早?」
古孟海一覺救星到了,趕緊抓住小嘎子不放:「小嘎子啊,爹到出城一段時間,你要好好照顧你爺爺啊~!」
「說什麼呢?海哥,你臉怎麼回事?你爹?你沒爹啊?你要出城?你去哪?」
古孟海擠眉弄眼,想提醒小嘎子,後面有人在監督他,但小嘎子哪能明白。
「海哥….你的臉...喔~難道是巡捕房的人來抓你?不可能啊,那是在抓偷國寶的,你別擔心,不是抓你的,呵呵。」
「國寶?哎呀~別跟我提國寶。」
「咦~海哥,怎麼了?難道是你偷的?哈,怎麼可能?」
「唉~就快了~」
古孟海一拍腦門兒,這是來抓“紅刀會”的,他後面不就是巡捕房要抓的人嗎?正打算上前喊叫巡捕房的人,但這“前後護法”也不是省油的燈,盯的死死的,讓古孟海毫無機會。
「海哥,下次你去俱樂部,能帶我去看看嗎?我就跟著不說話。」小嘎子這無心之言,點了古孟海,就來個調虎離山計,他開心的拉著小嘎子耳語:「小嘎子,你看我後面那個人,是我在俱樂部的好哥兒們,就是他帶我進俱樂部的,我跟他提過你的,去打個招呼,帶你去總得先認識認識。」
「真的嗎?那好,我去。」
小嘎子喜出望外,二話不說朝那手下走去,手下見衣衫襤褸的小嘎子走向自己,漸漸開始警覺,直到小嘎子在他面前端詳著,看的令人不適,手下不時躲開小嘎子的視線。
「小朋友,看什麼呢?走遠點~」
「你好,我叫小嘎子,海哥說你可以帶我們去俱樂部…。」
「什麼俱樂部….?」
就在這一瞬間,古孟海趁機躲過前後“紅刀會“手下的視線,迅速逃開,一名手下見狀立刻追上去,而被小嘎子擋住的手下,見自己同伴追去,這才發現古孟海已經不在現場。
「哇~走開!」
「喂~大哥,大哥~你別走啊~咦….海哥呢?」
古孟海死命地跑,熟門熟路越過人群,穿過巷弄輕鬆自如,在這十六鋪碼頭的十里之內,那兩名“紅刀會”的手下根本是不可能追得到古孟海。終於,這兩名手下已被耍的暈頭轉向迷了路。但古孟海這一路也跑到了橋頭檢查站,從沒想過要離開這個城市的古孟海,心中千頭萬緒。
「看來~這上海灘是待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