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夫放假也不會休息太久,因為答應過小舅子有空就要幫忙店裡的事情,姊夫也會幫忙端盤子,姊姊也很認真洗碗,桃子則是蹦蹦跳跳的亂走,客人們都好喜歡桃子,接著有位客人拿著整支的牛骨架跑去廚房找楓洋,要楓洋想辦法處理一下,這一點肉都沒有分明是在刁難。
「老洋這給你做,晚上我要宴客!」
「這恐龍骨頭啊!」「牛骨架啊!」
「都是骨頭沒有肉吃個屁啊?」
「那三條七星呢?」
「五條?」
「我這邊六條都給你!」
「馬上安排!晚上幾點要吃?」
「六點半!」
「沒問題!」
接著楓洋因為時間不多了,必須馬上開始處理,徒弟們都看不懂這沒什麼肉的牛骨架要怎麼做,剛好給大家上一課,首先要支解,排是排尾是尾塊是塊,接著拿出大砍刀,這骨頭硬到砍刀壞掉。
楓洋嚴肅的說:「其實這種食材啊,不過是吃趣味的,意旨在啃骨頭上的那少少的肉,跟吸那有味道的湯汁,像是排的部分,我們可以先清蒸,做成剁椒牛排,這塊大骨就來個牛魔王火焰山,中段的部分可以做紅燒,其餘的我們來個炭燒,別小看這牛骨架,這可是只有有錢人才會想要吃的,一句話,一個是啃一堆肉一個是要你吸幾口味道,當然是選啃一堆肉啊,吃這個又好比像在吃內地名菜『唆丟』,把湯汁味道吸掉就吐掉了,好了好了開幹,先都拿去過熱水燙。
等到這一頓完成也差不多六點半,菜都上桌了,客人很滿意,接著就是要準備先讓姊姊一家吃飯,楓洋讓姊夫跟姊姊帶著桃子上樓去坐好,接著就去做飯,半小時後上菜,鱔魚意麵配玉米濃湯,冰箱飲料隨便喝,看看時間也該下班,一家人吃自己的,徒弟們都先回家去了。
「弟弟你連這個都會啊!怎麼這鱔魚如此Q彈又鮮甜呢?」姊姊剛好問到重點。
「算妳利害,這是因為是現殺的所以可以如此美味,一般來說普通店面賣的都是晚上關門後先殺然後冰在冰箱,當然就不新鮮了,目的是準時開店呀,妳想,我要準時開店還要殺魚,來的及嗎?」楓洋認真的回應。
「所以小洋你平常下廚做菜都是用新鮮剛拿到的材料嗎?」姊夫接著問下去。
「當然了,不然你以為我們店都拿死掉的魚跟隔夜的肉來賣嗎?」楓洋接著回應。
「那你怎麼來的及開店啊?」姊夫又繼續問下去。
「年輕人要開竅,我每天兩點就起床,抽根菸兩分鐘我就去菜市場跟魚市場了,然後就拉了一堆貨回來啦!」楓洋笑著解釋給姊夫聽。
「弟弟不簡單啊!」姊姊一臉佩服。
「你們在吃飯啊,我看你們煮很多欸,不介意我一起吃一點吧?」青南哥哥也肚子餓了。
「當然可以啊,自己去拿碗筷,反正我煮很多!呦桃子吃飽啦!」楓洋笑著跟桃子說話。
吃飽飯後楓洋去洗碗,青南哥哥自願幫忙,接著倆人點了根菸,聊著這餐廳成功的關鍵,不過就是堅持現做而已,菜要選剛摘採直送的,海鮮都要活的不可以是死的,所以要賣一整天就要備不少貨,楓洋每天雖然搞到10點多才睡,但是每天清晨兩點就起床,抽根菸就出門批貨了,楓洋看看時間想先睡了,接著竟然又接到派出所電話。
「您好請說,怎麼警局那們晚還可以打電話給民眾?是我有涉犯刑事案件嗎?」
「陳清秀是妳媽媽吧,妳知道他流浪兩個多禮拜了嗎?」
「你話不可以亂講喔,我租了一間大套房給他她欸,我有租賃契約書的喔!」
「可我們怎麼聽她說她流浪了兩個多禮拜?」
「給我三分鐘,我打給房東問問,我馬上給您回電喔!」
接著楓洋馬上聯繫房東,房東說媽媽主動要解約,但他不同意,因為簽約的是楓洋本人,然後其他的房東就不知道了,房東也問是不是想解約,楓洋說不會解約,然後表示有家務事要處理,先掛電話,在打去派出所。
「您好!敝姓李,剛剛有一位偵查佐打電話給我!」
「就是我喔!狀況怎麼樣了?」
「是我媽媽自己離家出走的,她還自己跟房東說要把房子退掉!」
「水真深,那妳媽媽怎麼處理?在這樣我就是送安養院喔!」
「我住址給你,麻煩警察先生明天把人帶來我這裡,其他的我處理!」
楓洋為了媽媽隔天不開店,警方也依約把人送來餐館,接著就是談家務事了,這媽媽分明是故意的沒錯,到底用心何在媽媽總算要說了。
「媽不過是想一家人團聚住在一起,虹綺不只幫媽媽租房間,一個月還給我一萬,是很孝順,小洋也砸大錢幫媽媽租大套房,這也是孝順,但媽要的是一家團圓啊!」媽媽真心告白。
「現在媽妳到是有家的概念了,妳讓兒子我不能認同的很多,第一每次吵架妳最討厭輸的感覺,第二總是說妳哪裡不舒服,我也常常強調,我對妳的愛絕對不亞於我對自己的愛,我始終相信愛要及時說出口,但我發現這句話根本不值得說給妳聽,想罵就罵想念就念,整天灌輸我不好的觀念,說要帶我出國,有嗎?再來我要找工作妳老是打我槍,說我這裡不行那裡不可以,我也為了妳打官司,妳還嗆我叫我把妳咬出來,就是因為捨不得妳,不然我就真的把妳咬出來,我坐牢就算了,我被放出去後問妳到底有沒有叔叔這個人,妳回答不出來,我當時就對妳心死了,還拿假照片問我漂不漂亮,那明明就是別人的照片,妳當我傻?之前花錢做高鐵公車去找房子,都跟人家談好了,妳才在說資金沒有到位,浪費時間,能混就混,補助可以吃一輩子沒錯,但做人要懂得向上跟爭取,我不想說了,我要去抽菸!」楓洋把所有內心話說完就出去抽菸了。
其實隱約可以聽到啜泣聲,姊姊對於弟弟的一番話不表示什麼意見,但是也有幾句話要跟媽媽說。
「弟弟從小就乖巧,妳說一她絕對不敢說二,妳沒有坐著他一定站著,每次吃飯只要媽跟我沒動筷子,他就不敢先吃飯,老媽我到要問問妳,這般孝順的孩子哪裡找?妳退掉我幫妳租的房間可以很順利是因為名字是妳名下,妳連弟弟的愛心也不要,我知道一家團聚很重要,但當時跟妳談愛與家,第一妳不珍惜美好光陰,第二妳討厭輸的感覺!我話說到這裡。」姊姊也說出了一席內心話。
「我去外面跟小洋抽根菸!」姊夫已經聽不下去了。
倆人稍為討論了一下,畢竟姊夫也要喊聲媽,倆人一致決定不要管事情了,接著倆人一起進去裡面,楓洋開口了。
楓洋很嚴肅的開口:「我能明白媽想一家團圓的心,但是話語就像雙面刃,一但割傷了就必定血流不止,人生的道路上錯過了很有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了,妳可以走了,至於我租給妳的房間,等等我會打給房東,我直接授權給妳,妳如果真的要退掉房間就退吧,沒地方住那是妳的事情,如果妳要繼續住就讓房東通知我,水電跟房租我還是會幫妳出,我不想看到妳,妳可以走了!」
接著人離開了楓洋想說經歷了不舒服的事情,不然乾脆來煮火鍋,看看時間也快到飯點,加上天氣又超冷,姊姊罕見的想學做菜,於是楓洋讓姊姊進廚房看看自己怎麼準備火鍋的。
「這些青菜啊,妳看像這高麗菜,妳要能快速燙熟就要用手撥跟撕喔,看看這金珍菇,他是不是尾部髒髒的,大概從這裡切掉就可以了!這些海鮮都活的喔!我們先裝盤吧!」
「可是弟弟我們沒有肉啊,妳這冷凍庫都是一塊一塊的欸!」
「當然要冷凍咩!也可以放冰箱,主要我們吃火鍋就是要涮肉片吧,有機器的情況之下就可把肉切片切得很薄透,但我們沒有,其實妳用機器切都會有個金屬味,把肉冷凍第一方便切,第二就是『鎖鮮』!去冰箱幫我拿昆布來!」
「那個又大片長的綠色的那個嗎?拿那樹葉幹嘛?」
「妳才樹葉,那個是熬湯用的啦!好了幫忙把料都端出去,我順便上去把青南哥哥也喊下來吃飯!」
冷冷的天大家一起吃火鍋暖心又暖胃,其實當兒子的都有在請警方注意媽媽的動向,媽媽沒有退租大套房,好像真的住下去了,反正姊姊跟楓洋確定不太想跟這個媽媽有往來了,接著難得遇到新年,餐館休店休七天,楓洋早就訂好機票要出國玩了,相約姊姊去看媽媽,媽媽感動到哭,但兩人只是留下兩包紅包就離開了,一個包五萬一個包兩萬。
這是媽媽最後一次見到自己的兒女上門找自己,楓洋是不想看到媽媽,但如果只是上門吃飯那還可以,接著人就出國去玩了,玩完回來新年也結束,新年新氣象,尋真味名氣越來越大,連那些搞政治跟演藝界的人士都是楓洋的客人,大家都知道沒有楓洋做不出來的菜色,尋真味也會這樣繼續服務大家,至於老闆跟其他員工都是更生人的事情那自然是不能隨便亂說了,反正雨婷跟姊姊還有姊夫也都不是那種愛說話的人,這是可以放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