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合城,此城乃是天嵐王朝麾下數百城池中的一顆璀璨明珠。若說烈陽城那等邊陲小鎮如螢火之微,那帝合城便如皓月當空,兩者之間有著難以逾越的雲泥之別。至於這天嵐王朝究竟廣袤幾何,凡夫俗子無從知曉,僅知其乃是一個鎮守邊疆、氣運鼎盛的強盛王朝,底蘊深不可測。
在這帝合城內,勢力錯綜複雜,如群雄割據。其中最為人所敬畏的,莫過於「六大族」與「四大宗」。六大族中,楚家、嚴家、白家各據一方,根深蒂固;而四大宗門則是天玉宗、十峰天宗、玄靈宗,以及那行蹤縹緲、神出鬼沒的「雲劍閣」。傳聞中,這神祕的雲劍閣,正是楚玄背後那兩尊足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龐大勢力之一。
此時的楚玄,身形快若驚鴻,而在他身側,竟跟隨著一位仙風道骨的瞎子老者。這老者雖然雙目失明,但其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卻如淵渟嶽峙,修為境界之高,簡直無法估量,令人望而生畏。「老朽時間緊迫,此行事關重大,切勿再有半分耽擱!」瞎眼老者面色冰冷,聲音雖輕,卻透著一股不容質疑的威嚴。
「弟子領命,定當竭盡全力!」楚玄神色肅穆,躬身回應。
旋即,楚玄周身的靈氣再次瘋狂翻滾,化作一道璀璨流光,與那老者一同朝著天樞殿的方向疾馳而去,沿途激起陣陣音爆之聲。
……
「什麼!任務竟被領走了?」天樞殿內,楚玄看著空空如也的榜單,眼中滿是焦慮,他死死盯著殿內掌櫃,厲聲問道:「究竟是何人捷足先登?快說!」
那掌櫃被楚玄的氣勢所懾,戰戰兢兢地答道:「回……回稟少主,好像是一個叫劉……劉嘯天的試煉弟子,方才剛領了令牌離去。」
「該死!那傢伙真是倒霉。」楚玄面色鐵青,轉頭對著身旁的老者喊道:「吳長老,事態有變,我們必須即刻前往死地幽林!」
「死地幽林……」被稱作吳長老的瞎眼老者伸手撫了撫銀白鬍鬚,嘴角竟露出一抹莫測的笑意,「真是有趣,想我老頭子隱居多年,今日倒也能活動活動這把老骨頭了。」話音未落,兩人已化作虛影,消失在天樞殿內。
此時,在前往任務地點的荒野之上,我正將「踏影歸墟步」催動到極致。腳下步法精煉玄妙,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跨越了空間的阻隔。
此次的目標,乃是那無限接近萬獸界的凶險之地——「死地幽林」。我心中暗自盤算,宗門竟將獵殺月狐這等任務設在此處,著實透著幾分古怪。這片鬼地方兇名在外,我可是親眼見證「下烙」這般稱霸一方的蛇王在此殞命。
「萬事小心,絕不可在陰溝裡翻船。否則,我那背負著血海深仇的復仇大業,便要煙消雲散了。」我心中暗暗警惕。
一邊疾馳,我一邊感悟著腳下的玄奧。「這踏影歸墟步,我僅僅領悟了些許皮毛,其玄妙程度便已堪比珍品、甚至是絕品功法。真不敢想像,若有朝一日能習得完整版本,該是何等的驚天動地!」這步法對我而言,確是意外之喜,其玄妙莫測,連我也未曾預料。
現下的首要之務,便是瘋狂提升實力。三週之後的比武台上,我絕不能輸給嚴虎那猖獗的小子。若讓他得逞,日後必有無窮無盡的滋擾。只要奪得這些靈玉,換取足夠的天材地寶,屆時在新生大比中,我便能佔據絕對的先機。
思緒流轉間,那股熟悉的腐朽與生機交織的氣息撲面而來,我已悄然踏入了這片禁忌之地。
有了前車之鑑,我依仗著歸墟步的精妙,身形如魅影般在密林間閃轉騰挪,精巧地避開了那些足以蝕骨銷魂的劇毒汁液。我就像一頭闖入領地的洪水猛獸,如狼似虎地穿梭過重重阻礙。
「終於到了……」
我撥開最後一片巨大的蕨類葉片,一座巍峨萬丈、直插雲端的巨山赫然聳立在眼前。山頂雲霧繚繞,隱隱有陣陣金石交鳴的打鬥聲隨風飄來,看來此處便是風暴的核心無疑。
我步入山林深處,四周的枝葉茂密得猶如遮天蔽日的大掌,將外界的日光剪得粉碎。整片林間昏暗陰森,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就在我凝神戒備之際,一道充滿暴戾氣息的咆哮如驚雷般在耳畔炸響!
我側頭一看,只見一隻通體銀白的月狐,境界已達洗魄境後期,正齜牙咧嘴、目露凶光地朝我猛撲而來。那一瞬,腥風撲面。
「找死!」
我冷哼一聲,腰胯合一,側身險而又險地避開狐爪。
「破空拳!」
我右拳之上靈光乍現,帶起一陣低沉的音爆聲,重重地轟擊在月狐的腰肋處。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那妖狐猶如斷了線的風箏,凌空倒飛出數丈,撞碎了數棵古木後重重落地,眼中神采渙散,生機瞬間斷絕。
在煉化完妖狐後,繼續朝著山頂疾行。約莫半個時辰的跋涉,我終於踏上了那片被雲霧籠罩的山巔平台。
一股又一股強橫得令人窒息的氣息,正從山頂中心瘋狂蔓延開來。我心頭一凜,立刻斂藏氣息,如同一隻潛伏在草叢中的獵豹,屏息凝神,隔岸觀火。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且看是何方神聖在此鬥法。」
我小心翼翼地將一隻眼睛探出灌木叢,待看清那中心地帶的人影與旗幟時,瞳孔不由得猛然一縮。
那是……
「天玉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