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毛利隊長。
嫌疑犯:F2L-17(右後槽的死角)。
雨下得很大,落在 WCA 官方計時器上,發出令人煩躁的滴答聲。
我盯著眼前這個混亂的現場——這顆方塊已經被打亂了,像是一個剛發生過爆炸的犯罪現場。白色的十字已經歸位,但在那個陰暗的角落,那個被稱為「右後槽 (Back-Right Slot)」的死角裡,躲著我這輩子最大的仇人。
F2L-17。
那是個狡猾的老手。它最擅長躲在你的視線盲區,把邊塊翻轉成錯誤的朝向(Bad Edge),然後嘲笑你。
以前的我,遇到它總是會慌。我會像個笨手笨腳的菜鳥警察,大費周章地整個人轉過去(y' rotation),試圖正面和它對決。
但每次我一轉身,時間就溜走了。0.5秒、0.8秒……那是生死時速,也是它逃脫的縫隙。
「隊長,要轉體嗎?」無線電裡傳來新手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慮。
我深吸了一口氣,手指輕輕搭在方塊的棱線上。「不。轉體就輸了。」
我有過節。
七年前的那場決賽,就是因為為了看清它,我多做了一個無意義的換面。那個動作就像是在槍戰中停下來系鞋帶一樣愚蠢。最後我 DNF 了,眼睜睜看著它在那個角落裡嘲笑我。
今天不一樣。今天毛利隊全員都在這。
「聽好了,」我對著無線電低聲說道,眼神死死鎖住那兩顆想要逃跑的橘藍色塊。「我們不追逐,我們截殺。」
方塊在我手中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我的大拇指已經扣在了 F 層——但不是普通的 F,那是雙層的,厚重的,帶著毀滅氣息的 Wide f (小 f)。
嫌疑犯 F2L-17 以為我很遠,以為我還得調整姿勢。它錯了。
「預判進去。」 我在腦中下令。
在我的腦海裡,時間已經快轉到了結局。我看見了那把刀切下去的路徑。我不需要看見它的臉,我只需要知道它會死在哪裡。
「行動!」
我的大拇指猛地推了下去。
f。
這一推,世界傾斜了。原本安全的右面(R層)瞬間變成了處刑台。
嫌疑犯驚慌失措,它原本依賴的空間結構被我扭曲了。它試圖掙扎,但我接著打出了 R2 和 f'。
沒有轉體。沒有多餘的步伐。
就像一名頂尖的刺客,在擁擠的人群中與目標擦肩而過,刀刃已經送進了肋骨,而周圍的人甚至沒發現這兩人有過接觸。
方塊發出清脆的爆裂聲,那組 F2L 被強制歸位。乾淨,俐落,連一滴血(時間)都沒流。
「F2L 出來。」
當最後一個 f' 歸位時,那個曾經讓我夜不能寐的右後槽死角,現在填滿了完美的橘藍色。
雨好像停了。
計時器停在一個漂亮的數字上。
「報告隊長,目標清除。沒有換面。」無線電裡傳來歡呼。
我點了一根菸(其實只是吹掉方塊上的灰塵),看著那個乖乖躺在槽裡的色塊。
「記住這種感覺,」我對著虛空說道,「這不是運氣,這是私仇。」
案件結束。
【毛利隊戰術總結】
- 嫌疑人: F2L-17 (右後槽)
- 罪名: 意圖誘使轉體 (Rotation Bait)
- 處決手法: (f R2 f') U' (f R f')
- 行動代號: 預判進去,F2L 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