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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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過年了,你們的除夕夜都怎麼過呢?

2025年的除夕夜我是和先生一起過的。

2025年除夕當天我們一起睡到自然醒,醒來後我和他在家一邊吃著餅乾一邊看《單身即地獄》,那對回憶裡的戀人躺在沙發上變回兩個小朋友一起玩耍,到了傍晚則牽手散步走回爺爺家吃團圓飯,吃飽後他順勢收走我的碗筷去洗碗,接著帶我到奶奶家吃第二次團圓飯。

結束後兩個人手牽手走回家一起開香檳、看電影、點香氛蠟燭,把除夕變七夕。

沈浸在幸福裡的我突然想起以前討厭過年,可能是因為看著母親忙進忙出一整天完全沒有休息而家裡的男性卻視而不見悠哉的看著電視,對一切感到無能為力只能憤憤不平地對母親吶喊著:「媽媽妳什麼都不要做了,這個家是大家的,憑什麼讓妳一個人忙成這樣?」

(現在的我會告訴自己那是母親的選擇,我不必幫忙承擔或是照顧任何人。家父不過是一名普通的家父,家母也只是一名1970年代普通的女性,他們都只是善良的市民,當時的時代背景除了進入婚姻體制內或許別無選擇,即使家母是自願成為這樣的女性,在我了解脈絡與社會結構後也能體諒她的無路可走。)

母親回覆我:「妳結婚後就會懂了,到時候妳也會這樣。」

媽媽,我結婚了,但我更不懂了,疼愛我的人沒讓我洗任何一個碗,甚至從小年夜到除夕當天都不斷的詢問我想不想回家過年?要不要載我回家過年呢?在他爺爺家吃年夜飯時他在我身邊幫我夾年菜並跟長輩說我老婆不喜歡的食物不要逼她吃,他在我身邊持續確保一切沒有不舒服的社交也沒有越界的關心。

2025年的日記裡寫著:「媽媽,愛你的人不會對妳的付出視而不見或是感到理所當然。」

八個月後我們離婚了,現在回頭看這一切覺得當時的自己像玩扮家家酒一樣扮演著小大人,而他當時的愛穿越了時間和空間讓我現在在電腦桌前還能感受的到他對我的細心呵護,但更多的是感受到家人那種無言沈默接納的愛,八個月前我和他開車一路南下在半夜凌晨兩點不顧一切像逃家似的搬家北上,回想起爸媽當時擔憂的眼神對比我在一陣慌亂之中完全沒有不捨的離開,而八個月後我坐在藍色小貨車上將更多的傢俱搬回家放在走廊上那如同被棄如敝屣的落魄模樣,這不禁讓人好奇今年的除夕夜會是怎麼過的呢。

這婚結得很匆促也很衝動,兩人在國外相識,三個月後回國就去登記,我也因為思念愛人在於是結束視訊通話後就直接買了機票從南半球飛回台灣再也沒有回去,那對我來說只是在飛機上睡一覺,當我下一次睜開眼時就能見到心愛的人,如此簡單的事情罷了。

我們都有愛人的能力,但如果當我再有下一次像這樣奮不顧身的愛一個人時,我知道那個人會是我自己。

提前祝福看到此文章的各位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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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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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存在很重要喔,這讓我覺得我不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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