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一個年紀,整理自己的回憶,是一件有趣的事。
前言
在這篇文章裡,叫我自己為「阿強」,身高只有168公分,體重75公斤,喜歡運動,身材胖壯。從高中開始,就離開家鄉到外地讀書,甚至到大學、研究所,足足有11年的時間,一個人在外讀書、打工賺自己的學費,不同於現在的學生,都以申請學貸來支付部分學費,在我的年代,「學貸」這個名詞還不時興於校園,所以我高中的時候,假日就在餐廳打零工,而大學的時候,在一家營造公司打工。我的學業成績差強人意,不是讀不來,而是沒有太多的時間讀書,而且花了很多時間在打工,以及不太正常的活動裡面。這篇作品,就來自我反省+檢討一下。
一、畢業旅行的小電影
國中健康教育的課本裡有青春期的敘述,阿強有很認真的讀過,不過書上寫的那些身體變化,在阿強讀健康教育的時候,都還沒發生,一直到國中一年級的暑假,阿強才發現自己那裡冒出一些細微的小毛。
國中二年級的體育課後,老師要求阿強和同學阿彬兩個人去整理體育器材;東西整理結束,器材室裡只有阿強和阿彬兩個,阿彬就從口袋裡拿出從家裡帶來的2本「小本書」,這「小本書」只有B5大小、裡面全是文字沒有圖片,阿強看的這一本,內容寫的是一個家庭,父母晚上做愛的過程,然後媽媽喜歡兒子的大陰莖,接著是媽媽設計讓兒子跟女兒做愛,最後媽媽、女兒和兒子三個人一起做愛,只是大部分的文字都是嗯、啊、嗯、啊,阿強看得十分模糊,所以沒什麼感覺。倒是阿彬,邊看書邊掏出自己勃起的陰莖在套弄著,
「嗯,你在做什麼?」阿強好奇的問阿彬在做什麼,
「你,你沒打過手槍?很爽耶!」阿彬回答阿強,但手沒離開自己的陰莖。
「原來,就叫做『打手槍』!」阿強在這一刻,才明白同學口中的這個名詞。
不過阿強對男女之間的性行為,從「小本書」的描寫,只能想出個大概,對於女性的性器官,完全沒有真實的認知,一直到阿強國中畢業旅行的那個晚上。
阿強的國中畢業旅行是到花蓮兩天一夜,入住旅館的當天晚上,房間裡10個小男生乖乖地等到老師要求關燈入睡後,才摸黑起床、打開電視、把聲音關到無聲、旋轉切換到最後一台(那個時候的電視,還是機械式圓型的旋鈕,來切換頻道),才發現電視正在播放外國色情電影,內容就是一大群男女在「性交」(不算做愛,因為沒有任何感情成份),有一男一女、多男一女、多女多男等等的組合,而這一次,阿強終於看清楚什麼是「性行為」—男人將勃起的陰莖,插入女人的下體(只是就阿強的視角,只能看到女人兩腿之間多毛的位置),男人再抽動幾十下之後,就會將陰莖拔出來,射精在女人的嘴裡或身上。
這群小男生對於第一次看到的這種節目內容,真的是吃驚不已,集中討論的重點,在於外國人陰毛的顏色,還有女人像顆木瓜大小的乳房;其中一個同學上廁所的時間太久,被大家笑說他在廁所裡「打手槍」。而阿強只覺得「勃起」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因為很容易被同學看到,然後被取笑,而且越想隱藏,就越突顯。
經過了那個晚上,阿強的腦子裡,除了國中數學的各種演算內容之外,就是男生插入女生的那些畫面,想起電視裡每個女人開張大腿,歡迎男人的插入,而且閉眼忘神的表情,很難理解那些男女在做的時候,心裡或感覺是什麼。在一個家裡都沒有人的下午,阿強自己一個人找到樓上書櫃裡一本二手書,書名是「查泰萊夫人的情人」,故事寫的是查泰萊夫人因為丈夫無法與她進行夫妻行為,所以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認識了家中的長工,進而與長工交往的愛情故事;但這本書的內容,有很多情節,都仔細的描述男女主角之間的性愛過程,阿強搭配著想像,在大腦裡看到:男女主角在大雨的晚上,將衣服脫光後,併肩坐在烤著火的壁爐前,男主角自己的「法樂士」插入女主角的體內;看到這裡,阿強已經勃起,脫下褲子,用手握住勃起的陰莖,繼續閱讀。
法樂士:書中將男主角的陰莖,譯為「法樂士」。
「隔天一早,女主角看到男主角硬挺的法樂士,到花園摘了許多小花,不僅將花朵插在自己的頭髮上,並把小花圍繞在男主角的法樂士旁邊,在男主角醒過來之後,兩個人舉行了婚禮,並且再次擁抱親吻。」
看到這一段,阿強突然覺得骨盆裡有一股緊縮,很想要尿尿,就這麼一個感覺出現,握著的陰莖就射出了精液,看著噴灑在地上的白色液體,阿強心裡好像做錯了,但緊隨而來的一種放鬆感,漫延全身。
二、高中初戀
阿強國中三年級的時候,父親與朋友合夥的鐵工廠,就因為朋友捲款逃跑,因積欠大量債務而惡性倒閉了。家裡隔幾天就會出現一些奇怪的人,上門討債,阿強的父母商量後,為了孩子的安全,把國中畢業的阿強送到台北大阿姨家安置。
阿強大概理解家裡的情況,只能暫時住在台北的大阿姨家,同時就近註冊了一所排名蠻後面的高中,因為大阿姨家只有2個房間,阿強只能在表弟的房間裡,在地板上舖一張簡單的墊被睡覺;因為阿強的大阿姨是姨丈的小老婆,所以寄人籬下的孩子,也不能說什麼,只是這種生活環境,阿強自己也想找到別的出路,住了一學期之後,自己找了一間頂樓加蓋的租屋,就搬出去自己一個人住。第一筆租屋押金是大阿姨幫忙的,阿強在租屋附近找了一家自助餐,晚餐時間幫忙抬菜洗碗的工作,薪水就可以拿來償還大阿姨,以及支付自己的生活費。白天上課、晚上打工的生活,阿強其實沒什麼埋怨,只是有些老闆總愛苛刻阿強工作上的缺失,將薪水東撿西扣的,阿強有時把生氣壓在心裡,只能再找機會離開,另外找一個打工的地方。
高二升高三的暑假,阿強的班級與另一個女校合辦兩天一夜的露營活動,因此認識了第一任女友—小慧。小慧的個子有點小,所以胸部、臀部與身材對比起來,就顯得比較大,剛好是對到阿強的口味,所以認識沒多久,就經常打電話聊天,一聊就快一個小時,站在電話筒前,手上抓得硬幣都快用完了,才不甘願地掛電話;後來乾脆不打電話,直接相約在阿強打工的餐廳,小慧來點餐吃飯,等阿強11點工作結束,再一起走路回家。
當然,血氣方剛的兩個高中生,經過回家路上的公園,都會進去、併肩坐在長椅上,情到濃時,兩個人也不顧路人的眼光,互相擁抱接吻了起來,確定附近沒有人的時候,阿強的手會伸到小慧的胸罩裡面,挑逗著她的乳頭,只是更進一步的行為,兩個人都不敢。
台北12月的天氣,讓人冷得發抖。阿強拿著剛領到的機車駕照,騎上家裡寄上來的舊摩托車,趁著星期五的晚上,邀請小慧一起上陽明山馬槽泡溫泉。兩個人一起坐在摩托車上,冷空氣把阿強抓方向盤的手都凍僵了,小慧的兩隻手只能叉在阿強的外衣口袋裡,這台舊摩托車在仰德大道上,氣喘如牛地向上爬坡,連帶拖出一長條的白煙,一直等到好不容易撐過山頂,再往下騎到馬槽橋以後,這條白煙才開始不見。
冬天寒冷的晚上,陽明山馬槽溫泉的個人湯屋大排長龍,阿強和小慧等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排到一間個人湯屋。一進去,阿強就先打開溫泉的水龍頭,清洗泡湯池壁,再把湯池給放滿水;小慧同時在池子外,清洗身體好身體後,一手遮著胸部、一手遮自己的下體,站在那裡等阿強放好水。水放好的時候,小慧先踏進溫泉池裡,阿強也趕快脫下衣服,先用自來水清洗身體,再遮著自己的小雞雞,和小慧一起泡在溫泉池裡。
阿強和小慧面對面坐著,一開始的氣氛是尷尬的,不知道要說什麼,阿強偶而會把眼光掃到小慧的胸部,再很快撇到天花板上,這個時候,小慧很小聲的說:
「原來... 男生的... 是長這樣...」
阿強知道小慧指的是什麼,只不過小慧才這麼一說,阿強的小雞雞就像被打氣了一樣,一下就硬了起來,慶幸的是阿強難堪的下半身,藏在溫泉水裡。
「那... 妳覺得,男生的... 是什麼樣?」阿強帶著好奇的問。
「我... 以前有看過我弟的,但那是他小學的時候」小慧說了,可以聽出來她眼神裡男孩和男人的差別。阿強慢慢側移身體,坐在小慧的身邊,還用手臂碰了一下小慧的手臂,但小慧沒有閃躲。
阿強用手趁著溫泉水滑,搓揉著小慧的兩顆乳房,兩個人的嘴貼合在一起,而阿強搓揉小慧乳房的手指,可以清楚感覺到小慧乳頭的勃起,這個時候,阿強只覺得自己的陰莖發硬,而且燙得跟溫泉一樣。
還好阿強拉回自己的理智,一下站了起來,用手掌蓋著自己硬挺的陰莖,走出泡湯池,用冷的自來水讓自己冷卻下來。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要準備回家。」阿強背對小慧說著,
阿強站起來拿毛巾擦乾身體,看到小慧全裸走出溫泉池,身上的小雞雞馬上起了反應,阿強趕緊轉過身,把身體擦乾,穿上衣服,寬鬆的內褲根本起不了遮擋的作用,還好一打開門,外面一大股寒風,終於讓阿強的身體給冷靜下來。
因為阿強自己家庭的狀況,自己對未來也沒抱什麼希望,所以和小慧交往的過程中,阿強就說過以後不一定考大學,高中畢業後也許直接去上班賺錢。或許是因為這樣,就讀高職的小慧和普通高中的阿強,對彼此的這段感情,有一種相知相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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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課業在五月就結束了,剩下的時間都留給高三生準備大學聯考;一個星期天,阿強騎著機車、載著小慧,走北宜公路經過坪林,下午時分來到礁溪,當時的礁溪不如現在熱鬧,造訪的人大多只為了泡溫泉,所以阿強兩人就決定:當天晚上入住溫泉旅館。兩個人窩在旅館房間裡,吃過滷味、洗過澡,躺在棉被裡,耳朵聽著冷氣機隆隆的聲音,棉被裡的兩個人手牽著手,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馬上轉過身,面對面開始接吻,同一個時間,阿強解開小彗身上所有衣褲,也把自己的都脫光,全裸的兩個人就這樣抱在一起,阿強勃起的陰莖,就頂在小慧的肚子上。
以阿強的年紀,只會使用色情電影和小本書的知識,將勃起的陰莖插入女生下體就是了,至於「前戲」,完全沒有概念。
阿強用陰莖向前頂了幾下,都頂在小慧的小腹位置,小慧心裡默許著阿強的動作,伸出一隻手握住阿強的陰莖,將龜頭放在陰道口的位置;阿強龜頭前端觸到一些陰毛,腰部用力向前一挺,只覺得自己的陰莖穿進一個很小的洞,小慧的手馬上抓住阿強的肩膀,讓阿強不敢有任何進一步的動作。
「好... 痛...」小慧閉著眼睛,淚水從眼皮間流出,嘴裡輕聲地說著。
而阿強只覺得龜頭下緣被一個東西夾住了,拉開一點棉被,還有一小截陰莖露在外面,但覺得沒辦法再進去,只能撐在這裡。
「那... 我... 可以... 動嗎?」阿強小心的問小慧。
小慧點了點頭,阿強才慢慢地往前深入一點,小慧全身發抖,而阿強的心臟一直砰砰地跳著,等到阿強全根插入後,才輕輕抽出、再插入,這些動作,阿強都做得特別小心,深怕會傷了小慧;只是才抽插了幾下,阿強感到射精的衝動,趕緊把自己的陰莖抽出來、跳出被窩、跑進廁所,低頭就看到龜頭己經流出一些精液,而陰莖和龜頭表面上,也有一些血跡。
阿強打開水龍頭,用水清洗了自己的陰莖,再躺回床上,一句話都沒說;小慧只是側過身,把手放在阿強的胸上,頭靠在阿強的肩膀上,過一段時間,兩個人就睡著了。
大學聯考之後,阿強未能如願出社會工作,因為被老爸要求繼續升學,而以阿強的爛成績,只能去南部的一所大學就讀,而小慧則被父母要求必須留在台北;這段青春的戀情,就在兩個人高三畢業、升大學的那個暑假,因為距離而劃下終點。
三、兩片連映
大一的註冊費是阿強老爸去跟人借錢來付的,所以阿強為了攢自己的學費和生活費,大學一二年級的晚上,還是找餐廳打工,假日當小學生的家教—其實只是陪公子讀書或打電動。「南部」對阿強這樣的北部孩子,是很陌生的,還好這裡的人情比台北溫暖許多,住的地方,是一對老夫妻的老公寓裡的一個房間;待在房間的時候,老夫妻還會叫阿強一起吃飯。打零工的日子過了兩年,到大學三年級的時候,參加學校和廠商的建教合作,阿強在一家營造公司,以工讀生的名義上班。
因為是工讀生,阿強是沒辦法坐在辦公室裡吹冷氣的,只能跟著師父到工地現場學工夫,少不了的是挑磚頭和搬建材,偶而還必須在電梯井裡爬上爬下,必須說:在高雄夏天的白天工作,有時候比地獄還可怕。但阿強懂得轉換心情,一方面學技術、一方面鍛練身體,和現場的師父們打成一片,晚上還跟去地下街看「十八招」,只是那些招式,把阿強嚇得嘴都合不攏!
十八招:指女性利用下體表演各種特技動作,例如吞黃瓜、射飛鏢、抽煙等。
這所學校因為入學的成績很多,大部分學生都是來混文憑的,像阿強這種窮學生,班上的女同學根本看不上眼,再加上打工占去了大部分時間,阿強也沒有參加任何社團,所以阿強的大學生活裡,女朋友的存在等於零。
至於男人性慾的發洩方式,除了用自己的手之外,在能夠休假的日子裡,阿強先把功課作業都拚完,接下來就去他唯一的消遣:「兩片連映」;這個消遣要騎大約一個小時的腳踏車,到一個偏僻的郊區,找到一間老戲院,這種戲院是以播放黃色電影、連續播放兩部、中間不散場的方式,並且收取50塊入場券來存活著。
在這種電影院裡,清一色都是男性觀眾;由於電影座位是相連結的,所以一排座位中,有一個人動作大一點的話,同一排座位的人也會感覺到;通常有人利用電影院裡的黑暗,看著電影畫面,邊用手「安慰」自己,所以觀影的過程中,你偶而會覺得座椅在震動,那不是因為地震。兩部電影中間大約只有10分鐘的休息時間,如果這個時候去上廁所的話,八成也會看到有人在小便斗前,用手在「安慰」自己。
阿強通常會帶一包零食和礦泉水,坐在黑暗的電影院裡,邊看電影邊吃零食,一坐就是一個下午,任由自己的陰莖隨著劇情,一下硬挺,一下休眠。再在傍晚的時候,騎著腳踏車回到住的地方。那段時間,阿強可以放空自己,不用想打工賺錢、也不想功課學業,就連自己身體的慾望,也在那個時間點消失了一樣,最多在內褲上留下一點分泌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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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強聽師父說有哪個地方在上演「牛肉場」,阿強也曾經去看過,但其實過程十分無趣。表演的場地是比電影院小的一個視聽室,前方有一個舞台,舞台前就是大約10排的座位,可以容納百餘名觀眾的空間,整個流程都有一個男主持人,負責介紹出場的女星,一開始的幾個女星都是出來唱歌,穿著火辣,但沒有露點,這個過程中可以看到左右兩邊的走廊上,都會站著幾個像保鏢的大個子,在東張西望,大約過40分鐘左右,就會上主菜。
一名全裸的女星,會從舞台的一側走出來,一樣是唱歌,但身上一絲不掛,前排的男性觀眾就會站靠近舞台,而有的女星會故意張開雙腿,給那些觀眾觀看第三點,如果有人伸手要觸摸女星,男主持人或旁邊的保鏢會上前制止;大概一個或兩個全裸的女星唱完,單一場秀就結束了。對阿強來說,這樣的「牛肉場」比「十八招」、「兩片連映」還無聊,而且唱歌的女星雖然身材火辣,但五音不全,實在很乏味。
四、女作業員
或許是大三建教合作的關係,阿強對土木建築產生了很大的興趣,不僅在課業上非常努力,同時也在工作上,下了很大工夫,當時營造廠的老闆對阿強的技術和學習成果,投以很高的信任和贊許。在大四最後一學期的建教合作中,要求一個師父帶著阿強去東北部的一家化纖工廠,負責廠房改建的工程案。
這家工廠後來因為時代的變遷而結束了,但在那個時代,不僅是新興的紡織業,而且引用當地的人力,給當地的經濟發展,產生很大的正面影響。工廠裡面除了部分幹部是男性成員以外,生產線上的作業員幾乎都是女性,而且是在地的居民。
當時師父和阿強就兩個人,單槍匹馬來到這家化纖工廠工作,時間只有三個月,這個改建工程的建造部分,是透過當地的廠商來承包,而阿強只負責設計以及監工;阿強和師父透過公司老闆的介紹,在當地租房子住,租的地方是一棟兩層樓的大透天厝,樓上有3個房間,阿強和師父各住一間,樓下是屋主夫妻的生活空間;阿強平時白天出外工作,只有晚上才回來睡覺。
關於吃的東西,為了方便,阿強和師父付了午餐費給工廠(當時一個月才300塊),讓阿強可以在工廠的員工餐廳用餐,因為飯菜全部自己打,所以可以吃得很多,還省去了早餐和晚餐的費用。不過,比較尷尬的是用餐時段,上百名女性員工會佔據了整個餐廳,阿強和師父兩個人只能躲在餐廳的角落吃飯,也因為這麼特殊的環境,阿強認識了一個生產線班長—張玲。
阿強經常代替師父,針對施工時生產線的變動,和張玲有很多的討論,而張玲對阿強這麼一個年輕的工頭,產生很大的興趣和好感,但坦白說:張玲的年紀比阿強小,因為這裡大部分的女性作業員,都是高中一畢業就進工廠上班,當時的張玲也才滿19歲而己;兩個人認識不久,一下了班,就會相約一起去看電影、湖畔散步,當張玲輪值大夜班結束的早晨,阿強還會買包子等在工廠大門口,這樣子的互動,讓兩個人的感情很快升溫。
在「純樸」的鄉下,張玲和女作業員們對於「性」的觀念,卻不是阿強自己想像的。張玲在高中就曾經和男同學發生關係,而阿強騎著張玲的摩托車,一起去泡溫泉的時候,也很自然地發生超友誼的行為。
阿強和張玲比較常去的地方是當地的鬧區,除了吃東西方便,也有很多休息3小時的旅館可以選擇,對於他們來說,可以好好躺在床上小睡片刻,是比泡湯更好的休息。兩個人的行程也很簡單,星期六傍晚工作結束,一起騎著摩托車,到橋下買好吃的,再找一家旅館,付了錢,先到房間打開電視,邊看電視邊吃東西,聊聊這禮拜的雜事,就像男女朋友一樣;接著去浴室沖澡,以阿強和張玲的年紀,一定會在浴室裡發生應該發生的事。
這個時候的阿強,己經學會在開始的時候,先用舌頭舔張玲的陰道口,再等到適當的時間才面對面插入;即使阿強曾經要求從背後插入,但張玲表示那個動作很像「動物」—阿強只記得聽到的時候,大腦裡冒出一堆的想像以及疑問。不過,阿強是喜歡面對面,即使是站著,可以一邊抽插、一邊還可以揉張玲的乳房,以及互相親吻,這其實是很棒的互動過程。
之前的幾次做愛,都是阿強快到高潮的時候,拔出來射在外面;後來兩個人躺在床上做愛,張玲會選擇坐在阿強的身上,找到可以刺激自己的位置,然後很快就可以達到高潮,接下來,就是張玲躺在阿強的身邊,看著阿強打手槍,將精液射在自己的肚子上。
時間過得很快,在這裡工程結束的前一個晚上,兩個人約在公園見面,沒有什麼生離死別的傷感,因為兩個人都知道未來再見的機會很少,就像一對普通朋友一樣,互道珍重就結束這段友誼了。
那個時代沒有手機、Line可以互留連絡訊息,即使留了電話地址,如果沒有心,其實留了也沒什麼意思。
五、紅燈戶
阿強大學畢業後,還在營造公司工作,直到六月的最後一天,老闆和師父們擺了一桌給阿強送行,同時也是對阿強這段時間的表現,給予鼓勵。吃過晚飯後,老闆和其他師父們就地解散,與阿強感情最好的師父說:要給阿強「開苞」—表示讓阿強「轉大人」,接著就拉著阿強到「紅燈區」去見識見識。
開苞,指男性或女性第一次性交。
阿強心裡其實在偷笑,因為他早就實踐了男女之間的事,阿強的身體應該已經「轉變成大人」了吧。不過同行的師父己經40歲了還未婚,也許是他自己想去,而阿強算是「初體驗」,所以當下也沒有拒絕,跟著師父進去了。
昏紅的燈光,讓人看不清楚某些角落,總會產生一種不乾淨的感覺,再加上這裡的女人,每個臉上都塗抺了很重的脂粉,更讓人產生一種氣色不好的印象;付了錢,進入房間,不算大的空間裡面只有一張床,沒有浴室,只有一盞燈泡的亮度,應該是故意製造環境的模糊不清,也或許不想讓在這個房間裡的男女,互相看清楚吧!?
阿強坐在床邊,過了一下子,一個身材瘦小、但胸部很大的女人,手裡端著臉盆走進來,「脫褲子吧!」女人對阿強說,阿強只把褲子連同內褲脫下來,放在床邊;而女人的臉盆裡裝著溫熱的水,接著用盆裡的水和毛巾,很仔細地清洗阿強的下體:包括翻開包皮、陰囊、鼠蹊部,以確定阿強那裡有沒有得病。清洗乾淨後,女人小口一張,就把阿強的陰莖給含進去,阿強感覺到女人嘴的吸力和一股暖熱的感覺,陰莖很快就甦醒過來。更厲害的是:保險套己經在不知不覺的過程中,套在阿強勃起的陰莖上!
接著女人就脫光衣服,仰躺在床上,對阿強招了招手,阿強理解女人的意思,往女人身上一趴,下面勃起的陰莖就捅入女人的陰道裡;阿強抽送的過程中,女人為了快點結束,用兩條腿勾在阿強的腰上,帶動阿強的腰部動作,同時收縮自己陰道,很快地,阿強就「鳴金收兵」了...
必須說那個過程是迅速、沒有什麼互動的,因為女人都是一號表情,呻吟的聲音明顯是裝出來的,所以,阿強自己也想快點結束!
整理好衣服,阿強站在門口等師父出來,走出門口後,被師父笑說「快槍俠」,阿強還故意說第一次嘛~不過,這也是阿強唯一、也是最後一次進「紅燈區」。
六、泰國浴
阿強大學畢業後就收到入伍通知,在新訓中心的最後一個禮拜,應該是阿強沒有把手洗乾淨,抽到了「金馬獎」,從新訓中心轉到高雄港,搭上運輸船到到金門,那裡裡服了一年多的兵役。因為金門的幅員很小,星期一到六的時間都必須待在軍營裡,主要的事情也都只只是掃掃地,或簡單的操練,只有星期天才能夠到街上閑晃,算是很輕鬆但浪費時間的服役過程。退伍之後又回到台北,阿強去報名了補習班,準備考研究所,白天在一家電腦補習班當櫃台人員,晚上就待在租住的雅房,好好讀書準備考試。
剛退伍那年的10月,阿強接到一通電話,是之前一起當兵的朋友—阿德,阿德晚阿強幾個月入伍,一退伍出來就想找阿強聚一聚。兩個人約了在租屋附近見面,在夜市吃了東西,接著在7—11買了兩個「角瓶」回到阿強的租屋處,阿德坐在床邊,阿強坐在書桌,兩個人就單喝著威士忌聊天。
角瓶:日本三得利(Suntory)的經典威士忌。
阿強和阿德感情好的原因,是因為阿德個子比較小,剛到金門的時候體力不好,每次出操上課的時候,阿強都會出手幫忙阿德,或帶著阿德一起跑步練體力,所以兩個人的感情就特別好,阿強記得退伍的前一天晚上,阿德邊喝酒、邊流下眼淚,也許因為這份情誼,阿德一退伍就想找阿強見面。
「退伍後,還好嗎?」阿德問,
「我嗎?好啊,就邊工作,邊準備考研究所,你呢?」阿強回答。
「嗯,看看囉,可能回中部先混一陣子,再看看去哪裡上班。」阿德看著天花板,邊說著。
經過金門高梁的訓練,一個人就喝乾一瓶角瓶,時間到了11點多,阿強騎機車要載阿德去坐客運回中部,快到火車站前,阿德突然提議要去「泰國洗」,坐在阿強後面,一邊抬頭看週邊環境,一邊指揮阿強往哪邊騎,繞了一陣子,機車就停在一家商業大樓的一樓前,兩個人搭著肩,經過狹窄的樓梯、走到樓上、就看到招牌、推門進去,就像一般旅館的接待櫃台,一個「女將」站在櫃台後面,對兩個人把時間價格說了一下,阿強兩個人各自付了錢,女將就給一人一個鑰匙,按著房號、進去房間裡等小姐。
泰國浴:「泰國洗」是「泰國浴」台語的講法,是結合沐浴、按摩的色情服務。
阿強坐在房間的沙發上,等門被推開,一個穿著比基尼的小姐走進來,燈光雖然不亮,但看得出來有東南亞那裡的五官和身形。
「先生,麻煩你把衣服脫掉,先洗澡!」小姐柔聲地對著阿強說,
阿強脫光全身的衣褲,走到淋浴區,小姐跟了過來,先開蓮蓬頭測試水溫,接著用水將阿強的全身沖了一遍,再將沐浴乳擠在手上,搓揉起泡沫之後,將阿強的全身仔細地清洗乾淨,任何一個縫隙,都沒有放過,包括屁股溝。再用水將阿強身上的泡沫,沖洗乾淨。
「先生,那裡有一個墊子,請你先趴在那裡。」小姐指的是浴室一邊地板上,放了一個大的充氣床墊。阿強趴在墊子上,側著臉也看不到小姐的動作,只能聽到沖水聲和一些細碎的動作聲音,聽到小姐走過來的腳步聲,接著踩在墊子上,小姐往前一趴,兩個手掌就抓在阿強的手臂上,兩顆乳房就在阿強背、臀、腿的部位不斷擦洗,阿強感覺到背上有兩顆軟球在滾動著,同時小姐下體的毛,也磨蹭在阿強的皮膚上,那種情色的感覺,很快就讓阿強心跳加速、下面升旗。
阿強沒有想到的是,連自己大腿後側、小腿肚的部位,被那兩顆球觸碰到的時候,都會全身酥麻,阿強真希望這種服務可以一直持續下去。
大概過了幾分鐘,小姐輕輕地在阿強的耳邊說著「請翻過來~」阿強轉過身,變成仰躺的姿勢,一根硬挺的陰莖立在身體上,但小姐似乎見怪不怪,照舊用相同的方式,在阿強的身上滾動,就像拿著兩顆又大又圓的沐浴球,在搓洗阿強的身體,小姐還會很技巧地用兩腿之間,來磨蹭阿強勃起的陰莖,或是讓龜頭滑過陰道口,而不會插入~阿強沒有顧自己陰莖會跑去哪裡,只忙著伸手去摸小姐的乳房,而小姐也沒有拒絕。
等到正面搓洗的過程結束,小姐往阿強的大腿上坐著,從旁邊撕開一個保險套,吹了一口氣之後,就將保險套套上阿強的陰莖,身體再一個滑動,就用陰道把阿強的陰莖給套上去。小姐坐在阿強的身上,用自己的腰和臀的扭動,來套弄著阿強的陰莖;只是阿強喝了整整一瓶威士忌,下體裡面那股射精的衝動,遲遲沒有到來,長時間的抽送,讓小姐嬌喘連連,一直誇阿強持久、好大,但阿強自己心裡明白:不過是小姐的職業要求,只希望客人快點結束的操作罷了,等到阿強自己也覺得累了,屁股一來,就讓精液射出。
走出泰國浴,阿強在車站送走阿德之後,兩個人沒有再連絡,或許這份當兵的緣份,就在這個時間點停止了。
七、脫衣酒吧
阿強考進了研究所之後,每個月能夠領到一萬塊的研究費,只是為了父母家裡的生活,阿強去應徵了一家建設公司,加上這份薪水,每個月才能寄錢給家裡、同時維持在台北的生活;因此,阿強以在職進修的身份,必須讀三年才能取得碩士學位。讀到碩二的時候,只需要專心做實驗和寫畢業論文,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實驗室裡,所以和同實驗室的學長學弟們混得很熟,幾個以前畢業的學長,在業界都有很好的發展,偶而還會在實驗室聚餐的時候,回來跟我們一起吃飯。
在一次聚餐結束的時候,阿強的指導教授照例付了餐費,就先離開,剩下這群學長學弟,「按慣例」會由大師兄(阿強的老師指導的第一屆畢業學長,當時己經40歲了)帶著這群學弟們去續攤。只是有經驗的學長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就藉口離開了,最後包括阿強,只有6個人要去續攤。
營建所有一個別稱,是「淫賤所」,意思是很會「玩」,果不其然,阿強在讀書的過程中見識到了。
幾個人分別搭計程車,大師兄很熟門路地叫計程車停在一間酒店門口,下了車,阿強跟著大師兄和學長們走進酒店,眼睛掃視了一下:酒店的環境跟酒吧很類似,就是有一個吧台,可以讓人坐在吧台一側,點酒來喝,再旁邊有幾張小桌子,每張桌子大約坐了3—4個人在喝著酒聊天,大師兄和酒店的「媽媽桑」交談了幾下,阿強一群人就被請進一間包廂。
酒店媽媽桑:這是源自日本語,指酒店、酒吧的老闆娘或領班,負責經營店面、帶領小姐陪酒、與顧客建立情感連結並維持店內秩序。
阿強看到不斷送上桌的進口酒以及吃的東西,大概猜得到大師兄在外面混得不錯,正在思考的時候,就走進來6個上身穿著背心、下身只穿短裙的小姐,依次坐在每個男人的身邊。阿強第一次到這樣的場合,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因為每個學長就像碰到熟人一般,立刻就小姐說起話來。
「第一次來嗎?別害羞,先喝點酒。」坐在阿強身邊的小姐,邊說話,邊拿起酒倒在酒杯裡。
「嗯,不會害羞,只是...」阿強確實有點語塞,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眼睛只看到小姐背心上露出的半顆球。眼睛再望向一邊,只看到大師兄的手,己經放在他身旁小姐的短裙裡面。
阿強喝了半杯XO,再吃了點東西,心情算是平復了不少,可以開始和小姐打屁聊天了。而現場其他的學長們,也都呈現半醉的狀態,講話的聲音越來越大,還好是在包廂裡面。
平時專心在研究上的二師兄,竟然站了起來,把身上的西裝和襯衫脫下,露出有點肉的上半身,摟著小姐就要求親嘴,另一個學長己經脫下長褲,而小姐坐在他的腿上,餵他吃東西。
當然還有幾個學長,還與小姐保持「社交距離」,只是在聊天而己,阿強只想到問小姐:每天這樣喝酒,不會傷身體嗎?小姐只能回答這是工作,沒辦法啊!就在這個時候,阿強聽到旁邊小姐發出一聲呼叫,原來是大師兄脫光了褲子,坐在沙發上,從皮夾裡拿出一疊鈔票,那小姐把鈔票一抓、就塞在自己的乳溝裡,頭往下就在替大師兄口交!
男女之間的動作,阿強雖然不陌生,但在這麼多人的前面,公開的「表演」,阿強還是第一次看到!不過在酒店包廂裡,阿強覺得每一位學長似乎見怪不怪,仍舊自顧自地,例如二師兄抱著小姐在親嘴,脫下長褲的學長,還繼續在吃東西,而其它的學長也都持續自己原來的動作,至於阿強對大師兄的行為,也沒什麼想法,就繼續跟小姐聊天。
和這樣的小姐聊天,就僅止於「聊天」,因為只要阿強問到小姐本身的家世背景,小姐都會很快略過,換到另一個話題上,至於旁邊大師兄的行為,小姐的說法:只要有錢,想要小姐做什麼,都是可以的。所以,對於阿強來說,這樣子的聊天,純粹是一種「生意」,就和以前「紅燈戶、泰國浴」的感覺,是一樣的。
八、道德的界線
阿強取得碩士畢業證書後,透過指導教授的介紹,到一家建設公司的設計部門工作,負責工程圖件審查。他所在的設計部門主管,名叫李玲,是一個工作能力很強的女性,結婚三年,沒有小孩。這家建設公司在業界小有名氣,承攬的建設案件很多,所以設計部門的工作量很大,每天幾乎都要加班,才有辦法在期限內完成手上的工作。
晚上9點多,在辦公室裡。
「還習慣嗎?」李玲問阿強。
阿強還專注地查閱設計規範,突然聽到李玲的聲音,馬上轉過頭,「嗯... 還... 習慣」阿強回答著。
「我們這裡經常要加班,你沒關係吧?我的意思是:有沒有要約會,或是照顧家人之類的?」李玲問。
「哦,沒有!自己一個人住,加班其實沒什麼關係。」阿強肯定的語氣回答著。
「嗯,那就好!」李玲說了之後,就走回自己的座位。
辦公室裡只剩下李玲和阿強兩個人,其實每個人分配的工作,也可以帶回家作,只是阿強租房子的地方小,在辦公室裡要做什麼比較方便,至於李玲為什麼會跟著留下來,阿強只是自己猜想:一個主管不想留部屬一個人加班,體貼下屬吧!
有幾次加班,阿強看李玲也沒有吃東西,就順便買了她的份;因為阿強算是部門裡的新手,所以有些設計上的問題,趁著加班的機會,多次請教李玲的意見,兩個人除了在工作上越來越契合,在私人的友情上,似乎也慢慢在加溫。
這個晚上加班到10點,工作還差一點就可以結束了,阿強伸了一下筋骨,拿著馬克杯,想去茶水間泡一杯咖啡提神,才走到茶水間外,就聽到李玲在講電話。
「是啊,你每天都出差,什麼都不管,你爸住院,還要我假日去照顧,你做兒子的人,怎麼不去照顧他?!」李玲對著電話在喊著。
「我為什麼要結婚?結這個婚,我比以前還累,而且更不快樂,你覺得是誰的問題?」
阿強在茶水間外,聽到李玲大聲的講電話,聲音中還夾雜著哭聲,心想這個時候沒辦法去沖咖啡吧,於是轉頭又走回辦公室。
「李經理...」阿強看到李玲走進辦公室,本來想問一個圖上的問題,但看到李玲擦著眼睛走進來,最後一個「理」字瞬間變得很小聲。
在台中的一個建設案即將完工,李玲和阿強被指派負責驗收,這個案子足足忙了一年多,終於到最後一個階段;到了台中,連續3天的驗收行程,安排得十分緊湊,最後一天終於結束,工程方也設宴,邀請相關單位和人員一起慶功吃飯,李玲心情很好,在飯桌上喝了不少酒,結束的時候,李玲己經醉得無法自己行走,阿強只好叫了計程車,和李玲一起回住宿的飯店。
李玲完全攤在阿強的懷裡,阿強費了好大力氣,才把李玲送進房間,並且放到床上,只是轉身要走的時候,李玲的手還拉住阿強。
「妳... 可以嗎?」阿強在李玲的耳邊問著。
李玲沒有回答,但眼睛閉著,點了點頭。
接下來沒有發生任何事,李玲抓著阿強的手,己經睡著了,而阿強坐在床上,背靠著床板,閉著眼睛打盹。一直到半夜,阿強聽到浴室沖洗的聲音,床上只有自己的時候,大概知道李玲在浴室沖洗,就站了起來,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阿強站在浴室門外,對著裡面喊:「我回房間了。」浴室的門打開,李玲全裸地站在門口,兩手一抱,將阿強抱住,墊著腳就把嘴貼在阿強的嘴上。
兩個人交纏在床上,己經是全裸的狀態,李玲手環抱在阿強的背上,兩腳交叉勾在阿強的腰上,興奮的態度溢於言表;阿強拉開床頭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保險套,套在自己的陰莖上,對準李玲的陰道就插了進去。李玲像許久未曾做愛一般,全身顫抖著,對著阿強一次又一次的抽插,發出滿足的呻吟聲。
從這個晚上開始,阿強和李玲白天是長官與部屬,到了晚上則是戀人的關係。只是為了避免公司的閒話,兩個人在辦公室儘量減少互動,只能以簡訊來約定下班的行程,在工作不忙的時候,兩個人就會約到摩鐵裡做愛。阿強很喜歡和李玲一起做愛,總能做得滿身大汗,這樣可以把工作的辛苦和雜事,通通忘光。
兩個人剛做完,帶著喘氣躺在床上休息,
「我老公發現我的簡訊了。」李玲冷冷的說。
「啊?那...」一時間,阿強有點退卻,但又不知道要表達什麼。
「再說吧,他也沒說什麼,也許... 他自己也在外面有別人。」李玲說。
「妳... 會想離婚嗎?」阿強問李玲。
李玲停了很久,才開口,「嗯... 再說吧!」李玲說完,就閉上眼睛。
阿強看著李玲上挺的胸部,低頭吻了一下,李玲一手抓住阿強的陰莖,才這麼一下,阿強的陰莖又硬了起來,李玲拉著阿強的陰莖,就頂進自己的陰道裡。他們又做了第二次。
..........
阿強在這家公司做了2年,以前研究所的學長介紹他去另一家更大的建設公司,阿強有去面談,對於對方提出的薪水各方面,都非常滿意,唯一考慮的是李玲。
星期五的晚上,阿強約李玲一起在餐廳吃飯,吃到一半,就提起辭職跳槽的事。
「嗯... 妳是我的直屬主管,我要離職,按照定要先跟妳說。」阿強開口了。
「那... 你決定了嗎?」李玲沒有任何情緒,只是問阿強的想法。
「嗯... 幾乎。」阿強表達自己的意願,只是有些保留。
「幾乎的意思是?」李玲有點疑問。
「就是... 妳... ?」阿強點出自己還保留的部分。
「哦... 我... 我怎麼樣? 就繼續工作啊,還能怎樣?」李玲語氣淡淡的說著。
阿強有點生氣,覺得自己己經把話點明了,但李玲的態度,似乎毫不在意。
「如果妳沒意見的話,我就做到這個月底!」阿強對李玲說。
「嗯... 我可以問你去哪一家公司嗎?」空氣凝結了一陣子,李玲終於開口。
「我之後會跟妳說的。」阿強說了,心裡彷彿有一股吐不出來的氣,一直卡在胸口。
阿強原本以為自己開口,李玲會出言挽留,不過如果李玲說了挽留,阿強自己又要如何決定未來,如果繼續留在這裡,兩個人會比現在更好嗎?除非李玲離婚,兩個人可以正常公開的發展,但是現在呢? 似乎這些東西,都只是自己在心裡的猜想,李玲沒有說出答案,但前提是阿強自己也沒有問。
阿強只記得兩個人講完這些話之後,就坐在餐廳裡,互相低著頭思考自己的事,也許過了快一個小時,等到服務生來加水的時候,兩個人才回過神。
「嗯... 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家了!」李玲站起身。
「我... 送妳吧!」阿強跟著也站起來,對李玲說。
「不了,我有點累,我自己搭計程車回去,再見!」李玲說完,就轉身往餐廳大門走去。
阿強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李玲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自己的目光中。
後來,阿強在研討會上碰過李玲幾次,但每一次,李玲就跟見廠商一般,客套的寒諠了幾句,就轉頭離開,就像過去從沒發生過什麼事。
九、新都市的KTV
這段文字原本要寫大陸南方的一個新都市,但為了避免對號入座,就不寫出都市名稱。
去過大陸東南臨海城市的人,一定會很驚訝這些曾經的農業小鎮,竟然在很短的時間,都一個個變身成為世界級的現代城市,那裡高樓聳立,馬路上擠滿了大小車輛,尖峰時間一定大塞車,坐在車裡聽到的:都是喇叭聲和司機師傅的唾罵。
阿強任職的建設公司,在那裡也有很多大案子,所以經常出差往來於兩岸之間。這次跟著阿強一起來做工程驗收的,還有同部門的阿森;阿森比阿強小2歲,和阿強同一個時間進公司,因為阿強擁有的資歷,所以擔任設計組的組長。
「阿森,你去檢查的機電部分,跟原來的設計,有沒有什麼差距?」阿強問阿森上午檢查的結果。
「沒有問題,組長你要不要再看一次?」阿森回答。
「嗯,我相信你,而且我之前也大概看了一次。」阿強拍了阿森肩膀,說著。
「嗯。」
「那... 下午我們再一起去核對一下完工文件,應該就差不多了。」阿強說。
「好!」阿森回答。
這個白天忙完所有的工作,阿強和阿森預計搭明天中午的飛機,飛回台灣,大樓的總承包商在這個晚上,宴請所有單位一起吃晚飯。晚上7點進入餐廳,阿強第一次看到可以同時坐上20個人的大圓桌,等所有人坐定後,阿強還發現除了各家承包廠商,還有政府監管部門的人,飯桌上或許有政府的官員在場,這頓飯吃得很拘謹,但放在桌上的酒品菜肴可不含糊,都是很高檔的在地菜色,斟上的都是茅台或是五糧液,阿強和阿森也被敬了不少酒,這一桌喝下來,己經半醉了。
吃完飯後,總承包的老闆在門口向所有客人致謝,同時吩咐他們的總經理,要帶幾個包商,包括阿強和阿森,去續第二攤。總經理叫上公司的廂型車,一行總共7個人就往KTV前進。
KTV的包廂屬於長方型的空間,一進門後,右邊是一長條的沙發,中間間隔放了4張小圓桌,包廂的正中間是一張比較大的長方桌,這些桌子的高度只比沙發高一點,方便客人坐著吃喝,以及點歌使用,而左邊的牆面,是有一面大尺寸、及兩面中等尺寸的液晶螢幕,提供唱歌畫面使用的。7個男人進入包廂之後,就分散坐下,阿森拿起歌本,就開始翻閱想唱的歌曲,阿強則坐著,看看包廂的環境。
大概過一分鐘,服務生就端著酒和小菜進來,分別放在大小桌上,等服務生離開後,推門進來的是8個全身赤裸、但身上只穿著高跟鞋的小姐,先站在門邊排成一列,等總經理招手之後,就逐個進來,坐在每個男人的間隔之中。
阿強看這陣仗,雖然有點尷尬,不過都是男人的場合,也沒什麼不好意思,倒是阿森眼睛看得發直,阿強趕緊拍了阿森的背,才把他的元神給打回來!
音樂的前奏響起。
「組長,是你點的?」阿森拿著麥克風,準備遞給阿強。
「是!」阿強一手接過麥克風,一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潤潤喉,準備開口唱歌。
「不要談什麼分離... 我不會因為這樣而哭泣...」阿強拿著麥克風唱著。
「好好聽哦...」阿強身邊的小姐發出嗲聲講著,並用手搭在阿強的手臂。
阿強對小姐點了點頭,眼睛雖然看著電視上的歌詞,但不時側頭看著身邊的小姐—個子不高,但豐滿有肉的身材,正好對到阿強的口味,一口甜嗲的嗓音,讓阿強聽得激動又酥軟。
等把歌唱完,阿強還對著麥克風喊著「來賓掌聲鼓勵鼓勵!」。全場響起一片掌聲及吆喝聲。從這一刻起,阿強和阿森與身邊的小姐們,氣氛開始變得熱絡。
「大哥,你好,我叫凱莉!」阿強身邊的小姐,端著酒杯,介紹自己的名字。
「你好,叫我阿強!」兩個人就對飲了一杯。
在KTV待了近2個小時,逐漸到了尾聲,總經理向在場的廠商們敬酒,並說:
「如果喝得太多,小姐們可以陪各位回酒店休息。」
言下之意,就是可以帶小姐出場。幾個人在KTV門外等計程車,站了一會兒,剛才的小姐們已經換好衣服,跟著走出大門。等計程車在前面停下,阿強搭著凱莉的肩膀,而凱莉摟著阿強的腰,一起坐上計程車。
連續灌了兩攤的白酒,阿強己經有八九成的醉意,全身輕飄飄地,等進到房間後,馬上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之中,自己的衣服褲子襪子和皮鞋都被脫下,眼睛再張開,看到凱莉自己脫得只剩內衣褲,抓著阿強的陰莖在嘴裡套弄著。
凱莉對阿強口交了一段時間,阿強撐起上半身,對著凱莉說:
「可以倒杯水給我嗎?謝謝!」
凱莉退到床下,走到茶几上,倒了一杯水,拿到床邊,遞給阿強。
阿強坐在床上,一口就喝光杯子裡的水,接著對凱莉說:「妳... 也脫光吧?」
凱莉站著把自己的胸罩和內褲脫在床頭小桌上,把阿強的水杯也放到小桌上,接著就躺在阿強身邊。阿強把臉貼近,準備親吻凱莉,但凱莉一隻手指放在阿強的嘴上,表示拒絕,不過阿強低頭親在凱莉的乳房上,凱莉不僅沒有拒絕,還用手托起大乳房, 給阿強享用。
「來做吧?!」凱莉對著阿強輕聲地說。
凱莉先退出床上,走到沙發旁,從自己的小背包裡拿出一只保險套,再走上床,將保險套套在阿強的陰莖上,自己則坐在阿強的下體上,兩手撐在阿強的肚子上,身體一上一下地套弄著阿強的陰莖。
「嗯... 嗯... 」凱莉手夾胸部,兩眼輕閉,嘴裡輕輕發出呻吟聲。阿強看著凱莉的動作,心裡也十分興奮,不時還吞下口水,舌頭舔著嘴唇。
時間經過十多分鐘,其實不是阿強持久,而是酒精麻痺了感官,等到阿強終於有了射精的衝動,屁股一夾就將精液射出。而凱莉也知道阿強的動作,嘴裡大喊「啊... 啊...」的高潮聲音,但阿強並不在意凱莉是不是真的高潮,只覺得自己射了精之後,有一種放鬆的感覺。
阿強拉著自己快睡著的身體,走到沙發旁,打開公事包,拿出皮夾,問了凱莉的價碼,就拿出紙鈔給凱莉。阿強把保險套拉下丟到垃圾筒裡,又躺回床上,耳邊聽到凱莉穿衣服的聲音,不久就聽到開門的聲音,阿強沒有打開眼睛,這個時候自己只想睡覺。
等床頭小桌上的電話大響,阿強才發現己經是早上八點了,沖了個澡,穿好衣服、整理好行李,就和阿森會合,準備去機場搭機回台灣。
十、山友變好友
隨著年紀增長,阿強漸漸感到體力已不如年輕時那樣的有勁,除了學生時代有運動,開始工作之後,大概只剩下「床上運動」了;摸著自己的「鮪魚肚」,阿強思考了一下:公司的那批豬朋狗友,只會去酒店和KTV這種不健康的場所,問了部門裡年輕的同事說:可以上網查看一些爬山的社團,每個假日都有爬山的行程,只要按時間去定點集合,就有人會帶隊爬山。
到捷運劍潭站搭小15到陽明山冷水坑,阿強就看到一群人站在停車場裡,但有一個人拿著黃色的小旗子,很明顯是登山社團的標幟,阿強默默地站在人群旁邊,看著每個人登山衣褲、登山鞋、登山杖,再看看自己運動夾克+長褲,以及愛迪達的跑步鞋,完全就是一個爬山菜鳥。
接下來主辦單位宣布這天的行程是「七星山東峰、主峰」,終點是小油坑,走到那裡就結束,如果中間跟不上的人,也可以自行休息或原路返回。阿強對路程一點概念都沒有,看看這群人裡,有老有少,就跟著大家一起走吧。
從冷水坑到七星山東峰,是一路往上,所以阿強一開始,覺得有點吃力,等撐過七星山涼亭、教育廣播電台之後,氣息就順暢許多。經過東峰,主辦人沒有讓大家休息,希望大家一口氣走到主峰,再休息吃東西,所以一群人又繼續行程,先往下再往上到主峰,這段路程大約15分鐘就結束,有些人排隊和主峰的高度碑拍照,有的人坐在平台上,休息或吃東西。
這個時候,有一位女學生喊小腿抽筋,她的同伴緊張的問她的狀況,但沒有做任何處理,站在旁邊的一個女生,立刻上前蹲下,拿出運動噴霧噴在她的小腿上,同時幫她的小腿按摩,這位熱心助人的女生,蹲的位置剛好在阿強的腳邊,她的藍色排汗衣緊貼身體、胸口起伏,脖子上汗珠順著鎖骨流進乳溝。阿強正坐在旁邊啃能量棒,忍不住斜臉看了兩眼。她抬頭,帶著一臉奇怪的表情,對阿強說:「你在看什麼?」
「嗯... 沒有,只是在看妳怎麼按摩? 而且妳... 很善良...」阿強覺得最後這句話,有點奇怪,但覺得自己只是表達事實。
在下山往小油坑的路上,阿強和她走在一起,斷斷續續地聊著天,知道她叫「謝怡文」,因為前夫外遇、離婚三年,平時自己一個人住,假日有媽媽來幫忙看照女兒,所以出來爬山,讓自己喘息。阿強也坦承生活上有些空白,想要透過運動來填補,兩個人似乎都有所謂的「空虛」,所以在下山解散的前一刻,互相交換了Line。謝怡文在Line上寫著「有空再約」,阿強則回覆一個笑臉,只是心跳卻亂了節奏。
接下來的幾個星期,阿強和怡文都按照登山社團的安排,頻繁爬山。從陽明山到象山、貓空、九五峰,北部大大小小的山,都一一打卡。怡文總是背著一個大背包,裡面有水、急救包、還有一堆女兒吃不完的零食。阿強自己漸漸習慣爬山的節奏:呼吸順、走得穩。
這個假日的行程是三貂嶺瀑布,走到步道盡頭,是一個大約三層樓的瀑布,所有人坐在瀑布下的石頭上,休息吃東西,悶熱的天氣,讓怡文把防雨外套脫下來,汗水濕透了裡面的緊身排汗衣,怡文的乳頭在布料下明顯凸起。阿強看得喉嚨發乾,怡文抬頭看著阿強,這次微笑著說:「你在看什麼?」
這次,阿強在Line上傳了訊息,怡文點開來看,訊息上寫著「有些風景,要與對的人一起,才能看見。」
行程結束,一群人搭火車回到台北的時間,已經是傍晚7點,兩個人打算找個地方,梳洗後再回家。一走出火車站,阿強和怡文找了一間商旅,阿強付了錢,用房卡感應開門後,怡文就主動靠過來,嘴唇貼上阿強的嘴唇。那個吻帶著汗水的鹹味。兩個人一邊吻著,邊把衣服一件件脫在地上。阿強的手往下,摸到怡文混雜著汗水及分泌物的下體,用指尖輕輕撥開陰唇,怡文低聲喘了一口氣,用大腿夾緊阿強的手。
「阿強... 舔... 摸... 我... 」怡文喘著氣說。
阿強跪下來,舌頭直接舔上怡文的陰蒂。怡文抓住阿強的頭髮,腰往前頂,體內的分泌液體順著大腿流下來。阿強的舌尖快速打圈,怡文的呻吟越來越大聲:「啊... 好舒服... 再深一點... 」,阿強用一隻手指,輕柔地插進怡文的陰道內,慢速地抽插,怡文的陰道壁收縮,還有一股熱氣,從裡面透出來。
怡文把阿強推倒在床上,跨坐上來,抓住阿強已經硬挺的陰莖,對準自己陰道口,一坐到底。「嗯... 嗯...」怡文開始上下套弄,乳房在阿強的眼前晃動。阿強伸手捏住她乳頭,怡文叫得更大聲:「用一點力... 捏... 嗯... 」
阿強抱住怡文的屁股,將她放在床上,雙手抓住她膝蓋往兩邊壓開,陰莖猛力地抽插,每一下都頂到最深。怡文拉高聲量:「啊.... 頂到了... 操... 我... 用力... 」阿強加快速度,下體接合的地方發出撞擊聲;當怡文到達高潮時,全身抽搐,裡面的肉壁緊緊地夾住阿強的陰莖,阿強也忍不住,精液一股股射了進去,這個時候,阿強只注意到怡文全身顫抖著抱緊他。
結束之後,怡文靠在阿強的胸口,輕聲的說:「我很久沒這樣... 謝謝你...」阿強也很久沒有這種暖和的感覺在心裡面。
從那天起,兩個人的關係變得更親密。偶而的性愛成了他們之間最直接的語言。怡文喜歡在高潮之後,躺在床上跟阿強說出心裡話—說她害怕再被傷害,也害怕給不了女兒一個完整的家。不過阿強坦白,快四十歲的自己,也害怕沒有資格那麼用力地愛一個人。
第一道最強的東北季風到來,阿強訂了太平山的小木屋。白天走完步道,到了晚上外面只有攝氏2度,房間內電暖氣開著,怡文光著身體,站在窗前。阿強從後面抱住怡文,手指先插進已經濕透的陰道內,緩緩抽動,怡文全身酥軟地靠在阿強身上。阿強讓怡文雙手撐在窗台,屁股翹高,再從後面猛插進去,怡文輕輕地叫著:「啊... 好深... 」阿強抓住怡文的腰,用力地抽送,每一下都撞到怡文的屁股肉發出啪啪聲。同時怡文轉頭與阿強接吻,舌頭糾纏,口水拉絲。
接著兩個人移到床上,怡文騎在阿強身上,將陰道口對準阿強的陰莖,一沉到底,開始瘋狂上下套弄,乳房晃得厲害。阿強伸手按揉那個點,怡文叫得更大聲:「啊.... 要... 要...再摸快一點... 」怡文發生高潮的時候,陰道內劇烈收縮,流出更多潤滑,還淌在阿強的陰毛上。阿強翻個身壓住怡文,把她的雙腿架在自己肩上,將硬挺的陰莖更深地刺進去。怡文帶著哭腔喊著:「頂到了... 可以射... 可以射... 了,我想要...」
阿強加速猛頂,終於在怡文的體內爆發,精液一股股衝進陰道的最深處。怡文全身痙攣,把阿強抱得緊緊,而且眼眶泛淚地說:「我... 怕... 會不會... 有一天... 你也... 走開...」
阿強親吻怡文的額頭,說:「我不會。」只是當時阿強自己心裡知道,這句話或許只是一時的謊言。
時間一天天過去,怡文的女兒上國小,她的工作變得很忙,而阿強也從組長升為經理,工作更忙了,兩個人約會的時間,從幾個星期到一兩個月才一次,最後只剩偶爾傳訊息而己。也許不是不愛,而是生活變得像一張網,你越掙扎,它就抓得越緊。
一年半過去,阿強和怡文約在松山慈惠堂、虎山溪步道口,兩個人沒有走上步道,而是在入口的石椅併坐著。怡文穿著第一次見面的那件藍色排汗衣,看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怡文忽然說:「阿強,我們該停下來了。」
阿強心情雖然沉重,但沒有意外。怡文表示想把時間都給女兒,讓她有一個穩定生活,而不是總在等媽媽。怡文也對阿強說:還是愛他,只是這份愛已經讓她害怕失去更多。
阿強只是靜靜的問:「妳... 會不會後悔?」
怡文搖搖頭,苦笑地說:「不會啊,這一段時間,是我離婚後最快樂、最放縱、最真實的時光。謝謝你讓我重新感覺到自己是個女人。」
阿強和怡文同時站起來,互相擁抱,但沒有很久,沒有眼淚。在那裡沒有接吻,只是揮了揮手,互相道別。這天以後,兩個人還保留了彼此的Line,只是訊息漸漸變少。偶爾怡文會把她和女兒的照片,傳給阿強看;而阿強也會回復一些生活上的瑣事,像是公司裡面的年輕人荒唐的舉止、週末煮到發黑的滷肉飯。阿強覺得這樣的狀態是好的:沒有刪好友,只是讓彼此慢慢回到各自的軌道。
在準備入睡的時候,阿強坐在書桌前,把手機放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到了一定年紀的自己,終於明白,有些人出現在生命裡,不是為了永遠,而是為了讓你學會怎麼用力去愛,怎麼用力去高潮,以及怎麼用力去放手。(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