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正在轉播由我方放出的各種黑料，搭配著輿論一起，不到半天的功夫，就營造出了巨大的聲量，都是針對相關事件的聲討。
「他們垮了。」愛麗絲看著監控畫面，眼中閃過滿意的光芒：「徹底垮了。」
果然，不到三天，警方就開始大規模抓捕行動。一個接一個的夜鴉成員被逮捕，他們的據點被查封，資產被凍結。整個城市的新聞頻道都在報導這起大規模的掃黑行動，畫面中不斷出現被押上警車的夜鴉成員，還有從據點中搜出的各種非法物資。我們坐在基地的會議室裡，通過多個螢幕同時觀看著各家媒體的報導。每當看到又一名核心成員落網，大家都會忍不住發出一聲歡呼。
「蝎子被抓了！」塔莎在電腦上飛速的操作著，然後突然將其中一個畫面投射在投影屏幕上道：「就是那個策劃綁架楚婉汝的陳建國！」
畫面中，那個額角帶疤的中年男子被警察壓著頭推進警車，臉上滿是不甘和憤怒。
我們坐在基地的會議室裡，通過多個螢幕同時觀看著各家媒體的報導。每當看到畫面中又出現一名核心成員落網，大家都會忍不住發出一聲歡呼。
「烏鴉也跑不掉。」阿傑跟著調出另一個畫面：「軍方那邊的人動作很快，已經鎖定了他的位置。」
「真沒想到軍方會這麼配合。」楚婉汝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他們會推三阻四。」
「那是因為我們提供的證據裡，有幾個夜鴉成員利用軍方渠道走私軍火的記錄。」愛麗絲解釋：「這觸犯了軍方的底線，他們當然要徹查。而且——」
她頓了頓：「軍方也需要向公眾展示他們的立場，證明他們沒有包庇犯罪份子。在輿論壓力這麼大的情況下，他們只能選擇配合。」
「那總管呢？」我問：「到現在還沒有任何關於他的消息。」
「不會有的。」愛麗絲搖頭：「總管這個身份本來就是個謎。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夜鴉的核心成員都沒見過他的真面目。現在夜鴉倒台，他肯定已經銷聲匿跡了。」
「就這樣放過他？」楚婉汝有些不甘。
「暫時只能這樣。」愛麗絲說：「但他失去了夜鴉這個組織，就像失去了爪牙的猛獸，短時間內不可能再掀起什麼風浪。」
正說著，塔莎的電腦突然發出提示音。她看了一眼，臉色變得嚴肅：「Nexano Life Sciences那邊有動作了。」
她把畫面投射到大螢幕上。那是一份緊急新聞快報：
「Nexano Life Sciences公司發表聲明，強烈譴責夜鴉組織的犯罪行為，並宣布立即終止與所有相關方的合作。公司CEO表示，他們是受害者，被夜鴉利用合法的商業渠道進行非法活動……」
「受害者？」阿傑冷笑：「這臉皮可真夠厚的。」
「這是他們的緊急公關策略。」愛麗絲分析：「現在夜鴉倒了，他們想撇清關係，把所有罪責都推到夜鴉身上。」
「那我們怎麼辦？」我問。
「繼續施壓。」愛麗絲的眼中閃過冷光：「我們手上還有生化武器實驗室的證據。趁現在輿論正熱，是時候把最後一擊打出去了。」
她站起來，在白板上寫下幾個關鍵詞：「首先，就是把地下實驗室的完整證據公開，包括那些人體實驗的照片。再來，將Nexano Life Sciences與夜鴉的合作協議細節曝光，證明他們是同謀而不是受害者。最後——」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視眾人：「我們要找到那些失蹤人口的家屬，讓他們站出來指控Nexano Life Sciences。有了受害者的真實證詞，輿論的壓力會更大。」
「這個計劃很好。」楚婉汝點頭：「我可以幫忙聯繫一些受害者家屬。之前調查人口販運案件時，我接觸過幾個家屬組織。」
「那就這麼辦。」愛麗絲下令：「塔莎，你負責整理所有關於Nexano Life Sciences的證據，做成一份完整的報告。楚婉汝，你去聯繫受害者家屬。阿傑，你帶人保護那些願意站出來作證的家屬，確保他們的安全。祈安——」
她看向我：「這次由你負責聯繫媒體，安排一場新聞發布會。我們要讓全世界都看到Nexano Life Sciences的真面目。」
「好！」我認真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兩天，我們全力準備。塔莎整理出了一份詳盡的調查報告，裡面不僅有地下實驗室的證據，還包括了Nexano Life Sciences過去十年間的可疑交易記錄、與多個犯罪組織的聯繫，以及涉嫌違反國際公約的生化武器研發計劃。
楚婉汝那邊也有了進展。她聯繫到了十幾個失蹤人口的家屬，其中有五個願意站出來公開指控Nexano Life Sciences。這些家屬的親人都在過去兩年內失蹤，失蹤地點都與夜鴉的活動範圍重疊。
「這位是張女士。」阿傑帶著一位四十多歲的婦女來到基地：「她的兒子兩年前失蹤，當時警方說是離家出走，但她一直不相信。」
張女士的眼眶泛紅，聲音顫抖：「我兒子當時才二十歲，在一家生物科技公司打工。有一天他突然失聯了，手機關機，宿舍也沒人。我報了警，但警察說沒有證據表明他被綁架，可能是自己跑了……」
「那家生物科技公司該不會就是？」我問。
「對，你猜得沒錯，就是Nexano Life Sciences的子公司。」楚婉汝說：「我查過了，過去三年內，至少有二十名在Nexano Life Sciences及其子公司工作的年輕人失蹤，但都被當作普通失蹤案處理。」
「他們把自己的員工當成實驗品？」阿傑難以置信。
「目前還不確定，不過我認為有這種可能。」愛麗絲頷首：「這些年輕人本來就在公司工作，失蹤了也不容易引起懷疑。而且他們都是外地來的，家裡條件不好，即使失蹤了也沒什麼人會深究。」
「太可惡了……」楚婉汝咬牙道。
我看著張女士，內心湧起一股憤怒。這些人為了自己的利益，不僅踐踏法律，更是踐踏人命。他們必須付出代價。
「張女士。」我緩緩開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如果您願意，我們可以幫您找到真相。但您需要站出來，在新聞發布會上講述您的遭遇。但這麼做可能會很危險——」
「我不怕。」張女士打斷我，眼中滿是仇恨與憤怒，咬牙切齒道：「只要能找到我兒子，或者至少能讓那些人付出代價，我什麼都願意做。」
「好，那接下來就要麻煩你了。」聞言，我也不再過多廢話，馬上就讓人安排去了。
三天後，新聞發布會如期舉行。我們選擇了一家知名的國際媒體作為合作夥伴，並邀請了多家媒體到場。會場設在一家大型酒店的會議廳，座無虛席。
愛麗絲作為主講人，站在講台前。她看起來很冷靜，但我知道她內心的緊張。這場發布會的成敗，將決定我們能否真正扳倒Nexano Life Sciences。
「各位記者，各位來賓。」愛麗絲開口：「感謝大家今天的到來。我們今天要揭露的，是一起涉及生化武器研發、人口販運、非法人體實驗的重大犯罪案件。」
她按下遙控器，大螢幕上出現了地下實驗室的照片。那些玻璃培養箱、人體組織、密密麻麻的基因序列圖……讓在場的記者們發出驚呼。
「這是位於本市港口附近的一個秘密地下實驗室。」愛麗絲繼續說：「這個實驗室表面上屬於Nexano Life Sciences公司，從事醫療研究。但實際上，他們在這裡進行的是非法的生化武器研發，並進行了大量的人體實驗。」
螢幕上開始播放我們拍攝的錄像，還有那些觸目驚心的實驗報告。
「大家請看，根據我們掌握的證據……」愛麗絲用著煽動性的語氣：「Nexano Life Sciences與犯罪組織夜鴉合作，由夜鴉提供實驗對象——那些失蹤的無辜民眾——而Nexano Life Sciences則提供技術和資金。他們的目標，是研發一種可以針對特定基因序列進行攻擊的生化武器。」
台下的記者們開始瘋狂記錄，相機的快門聲此起彼伏。與此同時，我們也安排了小弟們，將早已備好的紙本資料發了下去。
「現在發給各位的是合作協議的副本。」愛麗絲展示出那份文件：「上面清楚地寫著雙方的分工和利益分配。Nexano Life Sciences不是受害者，而是這起犯罪的主謀之一。」
接下來，張女士等幾位受害者家屬上台，講述了他們親人失蹤的經過。張女士哭著說：「我兒子只是個普通的打工仔，他們憑什麼把他當成實驗品？他才二十歲啊，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她的話讓很多記者都紅了眼眶。現場的氣氛變得凝重而悲憤。
發布會結束後，各大媒體立刻開始報導。這次的輿論風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Nexano Life Sciences涉嫌反人類罪行」、「生化武器實驗震驚世界」、「失蹤人口淪為實驗品，誰來為他們討回公道」
社交媒體上，網友們的憤怒達到了頂點。Nexano Life Sciences的官網被駭客攻擊癱瘓，他們的辦公樓外聚集了大量抗議民眾。
更重要的是，這次連那些原本保持沉默的國際組織也坐不住了。聯合國人權理事會表示要介入調查，世界衛生組織也發表聲明譴責生化武器研發。多個國家宣布凍結Nexano Life Sciences在其境內的資產，並禁止其產品進口。
「成功了！」楚婉汝激動地說:「這次他們真的完了！」
但愛麗絲卻沒有放鬆警惕，她大聲的提醒道：「現在還不是大意的時候。Nexano Life Sciences背後也有勢力，他們可能還會反撲。」
果然，就在發布會的第二天，我們就遭到了反擊。
先是幾家親Nexano Life Sciences的媒體開始質疑我們證據的真實性，聲稱那些照片和文件可能是偽造的。然後，一些「專家」跳出來，說那個地下實驗室其實是正常的醫學研究設施，被我們斷章取義了。
更過分的是，有人開始攻擊那些受害者家屬，說他們是被我們收買來說謊的。張女士甚至收到了威脅電話，警告她如果不撤回指控，就要對她不利。
「這些混蛋！」阿傑憤怒地說：「他們這是在恐嚇證人！」
「冷靜。」愛麗絲說：「這說明我們打到了他們的痛處。現在他們只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反擊，證明他們已經黔驢技窮了。」
「那我們怎麼辦?」我問。
「加大保護力度，確保受害者家屬的安全。」愛麗絲說：「同時，我們要繼續曝光證據。他們越是反駁，我們就越要拿出更多實錘來打他們的臉。」
接下來的一週，我們和Nexano Life Sciences展開了拉鋸戰。他們每發表一份澄清聲明，我們就曝光一批新證據。他們請專家出來洗白，我們就請更權威的專家來駁斥。
這場信息戰打得異常激烈，但輿論的天平明顯在向我們這邊傾斜。因為我們手上的證據太充分了，而且有真實的受害者家屬作證，這是Nexano Life Sciences無論如何也洗不白的。
終於，在第十天，轉折點出現了。
幾個國家的政府聯合宣布，將對Nexano Life Sciences展開正式調查，並凍結其全球資產。同時，國際刑警發出了對Nexano Life Sciences幾位高層的紅色通緝令。
「這下他們真的完了。」塔莎說。
但我注意到愛麗絲的表情還是很凝重：「你在擔心什麼？」
「我在想……」愛麗絲說：「Nexano Life Sciences倒了，但那些失蹤的人……他們還能找回來嗎？」
這個問題讓會議室陷入沉默。
是啊，我們打垮了夜鴉，扳倒了Nexano Life Sciences，但那些已經失蹤的無辜民眾，他們還活著嗎？即使活著，他們經歷了什麼樣的折磨？
「不管怎樣，我們可以都繼續找下去，總會發現蛛絲馬跡的。」我說：「既然地下實驗室那麼隱密的地方都能被發現，沒道理那些人會憑空消失，更何況警方也會深入調查，再加上我們的追查，不見得沒希望。只要那些人還活著，就一定能找到他們。」
「希望如此。」楚婉汝喃喃道。
看著螢幕中正在撥放著夜鴉倒台的消息，眾人的心中各自有著不同的揣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