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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 082 冬夜的頻率與深淵入口

更新 發佈閱讀 11 分鐘

Part 1:社會線的雜訊

北城的冬天總是帶著一種濕漉漉的入骨寒意,特別是在連續下了一週的冬雨之後。

下午五點半。某週刊編輯部。

這裡的空氣混濁得令人窒息,瀰漫著廉價咖啡的焦苦味、印表機運作時產生的臭氧味,以及幾十個人在封閉空間裡同時呼吸、焦慮所產生的二氧化碳濃度。

宋星冉坐在辦公桌前,盯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逐字稿,感覺太陽穴正在突突直跳。

那是關於一起駭人聽聞的虐童案。作為調查組副主編,她必須審核這些最原始、最血腥的素材。螢幕上的文字冷冰冰地描述著傷口、瘀青、以及鄰居漠視的證詞。

好吵。

雖然辦公室裡只有鍵盤敲擊的聲音,但在宋星冉的腦海裡,這些文字彷彿變成了一種具備實體的高頻尖叫。她聽見了受害者的哭喊,聽見了施暴者的怒吼,聽見了社會輿論那種帶有審判性質的、嘈雜的議論聲。

這是「社會線」。這裡沒有《科夫堡》那種充滿美學的絕望,只有赤裸裸的、骯髒的、毫無邏輯的人性惡意。

這種「雜訊」,比沈慕辰製造的任何痛覺都更讓她感到噁心。

宋星冉猛地合上筆電,螢幕的背光熄滅,切斷了那個充滿惡意的世界。

她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風衣。「我下班了。」

「欸?副主編,那個關於廢土案的後續……」旁邊的實習生驚訝地抬頭。

「明天再說。」宋星冉頭也不回地走向電梯,「我需要去呼吸一點……乾淨的空氣。」

走出辦公大樓的旋轉門,十二月的冷冽寒風夾雜著細雨撲面而來,瞬間冷卻了宋星冉滾燙的臉頰。

街道上車水馬龍,下班尖峰時刻的車流聲、喇叭聲匯聚成一條巨大的聲河。

在這樣混亂的背景中,宋星冉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男人。

沈慕辰沒有坐在那輛顯眼的邁巴赫裡。他站在路邊的一棵行道樹下,手裡撐著一把黑色的直柄傘。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款羊毛大衣,領口豎起,遮住了半個下巴。經過這幾週宋星冉的「強制餵食」(以及雞湯灌溉),他的臉頰終於不再像之前那樣凹陷得嚇人,氣色恢復了一些,但那種與生俱來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峻氣質依然沒變。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周圍擁擠的人潮彷彿會自動繞開他,形成一個半徑一公尺的真空圈。

他就像是一尊精密的雕塑,被錯誤地放置在了這個喧囂的十字路口。

宋星冉看著他,原本焦躁的心情奇蹟般地平復了下來。

在這個充滿了惡意雜訊的城市裡,沈慕辰是唯一的靜音鍵。

她快步走過去,靴子踩在積水的地磚上,發出輕快的節奏。

沈慕辰似乎感應到了她的頻率。他轉過頭,傘面微微傾斜,露出了那雙深邃的眼睛。

「下班了?」他的聲音低沈,穿透了雨聲,精準地落在她的耳邊。

「嗯。」宋星冉鑽進他的傘下,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將冰涼的手插進他的大衣口袋裡,「車呢?」

「讓老陳開回去了。」沈慕辰低頭看著她,「妳早上傳訊息說,想走一走。」

宋星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是她今天露出的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沈先生,你的記性真好。但我那是氣話,這麼冷的天……」

「冷可以讓神經末梢收縮,提高感官的敏銳度。」沈慕辰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然後握住了她在口袋裡的手,十指緊扣,「走吧。去哪?」

「隨便。」宋星冉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只要不是充滿『人』的地方就好。」

Part 2:變化的波長

兩人沿著城區中央的林蔭大道慢慢走著。

雨勢漸歇,只剩下路燈在濕潤的柏油路上拉出長長的光影。

沈慕辰的視線落在宋星冉的側臉上。

他注意到,她的頭髮變長了。

他還記得初識時,她留著一頭溫柔的長髮,那時的她還帶著一點初入社會的青澀與順從。

但在那個決裂的八月午後,為了反抗他的控制,為了拒絕戴上那枚象徵物化的耳骨夾,她親手將長髮剪成了俐落的短髮,像一隻充滿防禦性的刺蝟,用最尖銳的姿態對抗這個世界。

如今,幾個月過去了,時間來到了十二月。那些曾經被剪斷的髮絲,又倔強地長了回來,已經到了及肩的位置。

髮尾帶著自然的捲度,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掃過風衣的領口。那種柔軟的線條,中和了她眉眼間的英氣,讓她看起來多了一份沈澱後的溫柔,卻也多了一份更深沈的韌性。

但在那片柔順的黑髮中,左耳鬢角依然保留著那抹挑染。

只是顏色變了。宋星冉換髮色的頻率很高,不再是最初那種刺眼的猩紅,也不是上次的銀灰,而是一種深邃的、接近午夜藍的顏色。

它隱藏在黑髮中,只有在路燈照射下才會閃現出一抹幽冷的光澤。

那是她的反骨。那是她作為「宋大刀」的標記。無論外表變得多麼溫順,那個隨時準備撕咬的靈魂依然存在。

「頭髮長了。」沈慕辰伸出手,指尖輕輕捲起她的一縷髮絲,觸感微涼且滑順。

「嗯,懶得剪。」宋星冉側頭,任由他在髮間把玩,「這顏色好看嗎?昨天剛換的。」

「午夜藍。」沈慕辰精準地報出色號,「色溫 4500K 左右。很冷,很適合妳。」

「只有你會用色溫來形容頭髮。」宋星冉吐槽了一句,但語氣裡卻是受用的,「薇嵐老師說,長髮在繩縛的時候會有更多的……玩法。比如編成辮子當作韁繩,或者散開來遮住視線,製造恐怖谷效應。」

沈慕辰的手指頓了一下。

這段時間,宋星冉每週都會去見薇嵐。她回來後很少提課程的細節,只是默默地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

「她……教了妳很多?」沈慕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很多。」宋星冉點頭,眼神變得深遠,「她教我怎麼呼吸,怎麼在痛覺中放鬆肌肉,怎麼分辨恐懼和興奮的邊界。她還教我……怎麼看懂你。」

她轉過身,面對著沈慕辰,兩人停在了一座無人的天橋上。

腳下是川流不息的車河,紅色的尾燈連成了一條流動的血管。

「沈慕辰,你知道嗎?以前我覺得你是個控制狂,是個不懂人心的怪物。」

宋星冉伸出手,撫摸著他被寒風吹得有些冰涼的臉頰。

「但薇嵐讓我聽了你當年的錄音帶。」

沈慕辰的瞳孔猛地收縮。那段錄音是他最不想讓她聽見的、最狼狽的過去。

「別擔心,我沒有被嚇跑。」宋星冉的手指滑過他的嘴唇,安撫著他的僵硬,「聽完之後,我只覺得……心疼。」

她看著他,眼中倒映著北城的流光。

「原來你不是想控制我。你只是想抓住點什麼,好讓自己別從這個世界上掉下去。」

Part 3:深淵的邀請函 

天橋上的風很大,吹亂了宋星冉那頭剛留長的頭髮。

她將被風吹亂的髮絲撥到耳後,露出了耳骨夾傷疤。

「今天我看了一整天的虐童案卷宗。」宋星冉忽然轉移了話題,聲音變得有些空靈,「我看著那些照片,看著那些傷口,我一直在想……人為什麼可以這麼壞?為什麼這個世界充滿了這麼多無意義的暴力?」

她看著腳下的車流,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深深的疲憊。

「比起那些隱藏在笑臉背後的惡意,比起那些為了利益而互相撕咬的嘴臉……」

宋星冉轉過頭,目光鎖定沈慕辰。

「我覺得你的《科夫堡》,乾淨多了。」

沈慕辰愣住了。他從未想過會從這個角度被解讀。

「在你的世界裡,痛就是痛,控制就是控制。沒有謊言,沒有偽善,一切都遵循著精密的物理法則。」

宋星冉向他邁進了一步,兩人的距離縮短到呼吸可聞。

「這幾天我一直在想,我為什麼要答應你?是為了救你?還是為了證明我很偉大?」

她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都不是。我是為了我自己。」

她抓起沈慕辰的手,將那隻修長、冰冷、骨節分明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隔著厚實的毛衣與風衣,沈慕辰依然能感受到掌心下那顆心臟有力且急促的搏動。

「這裡面,積壓了太多的垃圾情緒。」宋星冉說,「憤怒、無力、對這個世界的失望……我快要爆炸了。我需要一個出口。」

她的眼神變得熾熱,那是一種渴望毀滅、渴望重生的狂熱。

「沈慕辰,我不想當聖母。我想當瘋子。」

她從口袋裡掏出了那顆金屬球——那個「死人開關」。

鋼球在路燈下反射著冷冽的光。

「我準備好了。」

宋星冉緊緊握著那顆球,指節泛白。

「帶我去你的深淵吧。我想知道,在那種極致的痛覺和窒息裡,能不能把這些噁心的世俗雜訊,全部……洗乾淨。」

這不是獻祭。這是逃離。

她是想要藉由他的手,逃離這個庸俗的世界,躲進那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殘酷卻純粹的真空裡。

Part 4:劊子手的顫抖

沈慕辰看著眼前的女人。

她比他想像的更強大,也更瘋狂。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在把她拖下水,卻沒想到,她是主動跳下來的,而且是為了尋找一種另類的解脫。

一種巨大的、複雜的情緒衝擊著他的胸腔。

那是愧疚。

他要把這個深愛著的女人,變成一個實驗品。他要用繩索勒進她的皮膚,用電流穿過她的神經,用異物撐開她的身體。他要看著她哭,看著她崩潰,看著她在生死邊緣掙扎。

即便這是「合意」的,這依然是一種殘忍。

但與愧疚並存的,是一種更強大的、近乎野獸本能的興奮。

那是飢餓。

他看著她頸動脈的跳動,看著她眼中那種視死如歸的決絕,感覺自己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在歡呼。

終於……終於找到了。

這就是他尋找了八年的「頻率」。不是單純的受虐,而是一種帶有強大生命意志的「對抗」。

只有這種靈魂,才配得上《科夫堡》。只有這種痛覺,才能填滿他內心的黑洞。

沈慕辰的手在顫抖。

他緩慢地抬起手,撫摸著宋星冉的臉頰。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又像是在確認獵物的脂肪厚度。

「星星……」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眼底翻湧著黑色的風暴。

「妳知道一旦開始,就回不去了嗎?那裡沒有光,沒有氧氣,只有我和我的刑具。」

「我知道。」宋星冉沒有退縮,反而主動將臉貼在他的掌心裡,像隻尋求撫摸的貓,「所以我帶了球。也帶了你。」

她墊起腳尖,湊到他的唇邊,吐氣如蘭。

「別讓我失望,沈慕辰。別手軟。我要你把那個八年前死在柏林的瘋子,徹底放出來。」

轟——

沈慕辰腦海中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斷了。

他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勺,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她。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吻。這是一個帶有血腥味的契約。

他的舌頭蠻橫地撬開她的齒列,掠奪著她的呼吸,牙齒磕碰間甚至嘗到了一絲鐵鏽味。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這就是深淵的味道。

宋星冉熱烈地回應著,手中的金屬球被她捏得死緊。

天橋下,北城的車流呼嘯而過,將這座城市切割成無數道光影。

而在這喧囂之上,兩個瘋子緊緊相擁。

他們即將轉身,背對這個溫暖的世界,手牽手走進那個冰冷、黑暗、卻只屬於他們兩人的——科夫堡。

「走吧。」

沈慕辰鬆開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眼神中閃爍著既殘忍又深情的幽光。

「錄音室已經預熱好了。今晚……是第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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