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進健身房的時候，我比平常更安靜。
不是因為累，也不是因為心情不好，而是我一直記得他上次說的那句話.....他說，下次要親自檢查。他看起來和平常沒有任何不同，站在器材旁翻著訓練表，語氣一樣冷靜。「開始吧。」
我點頭，卻發現自己的動作比平常慢了一拍。第一組做完，他沒有立刻修正姿勢，只是站在旁邊看著。「感覺怎麼樣？」他問。
我下意識想用最安全的回答帶過去。 「還好。」他沒有接話，只是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是質疑，而是等我自己修正。
「這不是答案。」他說。我愣了一下，改口。 「就是……有感覺。」
「哪一種？」他立刻接。我一時語塞，只好補一句更模糊的話。 「整體吧。」
他停了幾秒，像是在確認我是不是認真的。「不行。」 「我要具體一點的。」
我手心開始冒汗。「你現在在逃。」他語氣依舊平穩，卻準得讓人無法反駁。 「我不是問你能不能做。」 「我是問你身體正在發生什麼。」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那些平常很順口的詞，現在一個都說不出口。「慢慢來。」他說。 「想清楚再回答。」
我深吸一口氣，視線不自覺地落在地板上。 「有點亂。」我終於說。
「哪裡亂？」他沒有放過。
「就是……注意力。」 「不太集中。」
他搖了搖頭。 「這還是感覺之外的東西。」
那一刻我才意識到，他是真的在檢查。 不是動作，不是姿勢，而是我有沒有誠實。「我再問一次。」 「你身體現在，哪一個地方最明顯？」
健身房裡傳來器材碰撞的聲音，有人從我們旁邊走過。 我卻覺得所有聲音都被拉遠了，只剩下他的問題。
我沉默太久了....「不說，也是一種回答。」他提醒。
我知道再躲下去只會更難看。
「……下半身。」 聲音小到幾乎不像是自己說的。
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等了我兩秒。 「哪裡?」那兩個字像是最後一道門。
我喉嚨一緊，臉頰燙得不像是在運動。 「陰道裡。」我說。說出口的瞬間，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點頭，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很好。」
那一聲「好」，卻讓我比被責備還要不自在。
後面的每一個動作，他都重複同樣的流程。 我想用模糊的說法帶過，他就要我重來一次。 我一停頓，他就等。「我不要你撐。」 「我要你說實話。」
到後來，我甚至不用他再問。 我知道哪些答案不會被接受。 像是當他問我核心的感覺時，我直接說「跳蛋震動有點強」，或者腿部動作時承認「陰蒂被摩擦到....」。
課程結束時，我整個人靠在墊子上，呼吸還沒平復。他站在一旁，看著我。 「今天的檢查到這裡。」
我抬頭看他，心臟跳得很快。「下次。」他說，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 「你會更清楚要怎麼回答。」
我沒有問他指的是哪一部分。 因為我已經知道了。
而且我也知道...我已經沒有辦法再裝作不懂。
這篇的延伸內容與更多細節，我在自己的沙龍〈被發現之後｜06.5｜檢查的細節〉有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