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推結束後，我整個人還在發熱。
不只是腿，連呼吸都慢不下來。
明明訓練已經停了，我卻還維持著剛剛那種緊繃的狀態…像是身體還沒收到「可以放鬆」的訊號。
教練讓我坐到一旁休息，遞水給我。
我接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有點不穩。
我低頭喝水，刻意不去看他。
一方面是不想被發現，一方面也是因為我自己都搞不清楚…現在這種狀態，到底算不算只是「訓練太累」。
休息沒多久，他就開口了「腿先休息，我們做上半身。」
語氣很平常，像是每天都會說的話。但我卻在那一瞬間，下意識地吸了一口氣。
我跟著他走到坐姿划船機前。
坐下來時，我特地調了一下座椅高度，試著找到一個最中性的、最不引人注意的位置。
但當我坐好、背打直的瞬間，身體卻比我預期得還要誠實…雙腿間的震動讓我無法忽視…
我微微停了一下，假裝在調整握把。
教練站在我後方，沒有催，只是等我準備好。
「胸推出來一點。」他一說，我就照做。背部一挺，震動的感覺變得更明顯了。
不是痛，也不是不舒服，而是一種被迫專注在自己身體上的狀態。
他伸手碰了我的肩胛骨，動作很輕，只是幫我確認位置。「這樣，背要夾住。」
第一下拉回來的時候，我把呼吸放得很慢。
努力讓動作看起來穩定、自然，就像我平常訓練那樣。
第二下、第三下。
背部開始有感覺，手臂慢慢發酸。我一邊數著次數，一邊控制表情。
他沒有走開。
我可以感覺到他站在我後方看著，偶爾低頭確認動作，偶爾出聲提醒，但更多時候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那種「被看著」的感覺，讓我比平常更難忽略自己的狀態…尤其是還在震動的跳蛋..
「手肘再靠近一點。」他手指輕輕碰了我的手臂外側。
我差點慢了半拍，才把動作拉完整。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察覺到什麼。
但我很清楚….現在的我看起來一定有點不太一樣。
最後一組的時候，我已經快到力竭。
背部發熱，手臂開始抖，呼吸也不再那麼平穩。
最後一下拉回來的瞬間，我幾乎把所有力氣都用上了。
教練走到我側邊，看著我完成那一下。
等我把重量放回去，他才說：「這組做得很好。」沒有多餘的情緒。
但我卻坐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
不是因為累到站不起來，而是因為我需要一點時間，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
休息一下後，他又帶我去做下一個動作。
是需要站著、核心穩定的上半身訓練。
我站好位置的時候，腿還有點發軟。
不是明顯的疲勞，而是一種還沒完全恢復平衡的感覺。
「這個動作要穩住。」他站在我前面說「不要晃。」
我點頭。
只是我心裡很清楚，現在最不穩的，根本不是我的動作。
重量一下來，我就知道這一組會很難。
不是因為太重，而是我必須同時顧及太多事情。
呼吸、姿勢、表情。
還有…無視跳蛋帶來的刺激
做到後面幾下，我真的快撐不住了。
我刻意低頭，不去看他，卻反而更清楚地感覺到他的視線還在。
「再一下。」
我照做，完成最後那一下…動作一結束，我立刻放鬆下來…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我的背。「今天到這裡。」
我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那一瞬間，我才真正意識到…
原來有些感覺，即使訓練結束了，
也不會立刻消失….
這篇的延伸內容與更多細節，我在自己的沙龍〈被發現之後｜04.5｜腿推之後〉有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