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途飛機最讓人不安的,其實不是時差。
而是時間。
起飛之後,時間會被切成一小段一小段。安全示範一次、餐車推過來一次、燈暗下來一次、廣播響起一次。 我會不斷被提醒—— 我還要在這裡待很久。
我一年大概會在台灣和美國加州之間往返四、五次。
長途飛機對我來說,已經不是偶發經驗, 而是一個反覆出現、身體會先記住的狀態。
飛行時間通常超過十個小時,
我不是一直不舒服, 而是慢慢地,被拉進一種「只能等待」的節奏裡。
座位很小,但真正讓人動不了的,往往不只是空間。
而是旁邊的人。
當對方睡著,我會猶豫要不要起身;
走道有人站著,我會想著是不是再等等; 廁所外開始排隊,我會在心裡默默算時間。
不是不能動,
而是每一次移動,都要付出一點遲疑的心理成本。
於是很多時候,我選擇不動。
在這樣的狀態裡,身體的感覺會被慢慢放大。
那種放大的,並不只是一件事。
長時間坐著,腳會慢慢浮起來,
鞋子變緊,小腿有一種悶悶的脹感。 你會下意識把腳往前伸,又慢慢縮回來。
腰背開始痠,肩頸卡住,
明明沒有做什麼,卻一直覺得累。 就算閉上眼睛,身體也很難真的放鬆。
空氣很乾,但皮膚卻有一種緊繃的感覺,
整個人好像卡在一個不上不下的狀態裡。
這些感覺在地面上也許很容易被忽略,
但在飛機上,因為時間被拉得很長, 每一個不適都變得很清楚。
如果這時候剛好遇到生理期,或私密處原本就有點不穩定, 那種不安會變得特別明顯。
不是因為狀況突然變嚴重,
而是因為我很清楚—— 我暫時沒有退路。
我不能洗、不能換,也很難真的好好處理。
很多人會在這個時候開始忍。
忍著不去想、忍著等時間過去,
忍著告訴自己再幾個小時就可以下飛機了。
也有人會變得更用力。
更頻繁地處理、更緊張地確認狀態, 深怕一點點不舒服, 會在這個沒有選項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
這些反應,其實都很合理。
但問題在於,長途飛機本身,就已經讓身體處在一個高度緊繃的狀態。
長時間坐著、空氣乾燥、活動受限,
再加上心理上的等待與焦慮, 身體其實一直在消耗。
在這樣的情況下,
如果又加上刺激性的處理方式, 反而容易讓不適感停留得更久。
後來我慢慢學會一件事。
在飛機這種環境裡,
我不追求把所有問題都處理好, 我只希望不要再增加身體的負擔。
如果只是悶、有點不安,
那種介於「還好」和「不太對勁」之間的狀態, 我會選擇成分單純、沒有刺激性的方式, 讓私密處不要再被反覆打擾。
也因為這樣,
出國的時候,我會把 私密朋友 私密噴霧 放在隨身包裡。
不是因為一定會用到, 而是因為知道—— 如果真的需要,它不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 (🔗https://myship.7-11.com.tw/general/detail/GM2208088418937)
對我來說,
那是一種在有限條件下, 對身體最小干預的選擇。
不需要沖洗,不需要來回擦拭, 也不會讓身體多承受一次刺激。
至少在那段無法好好照顧自己的時間裡,身體不用一直處在警戒狀態。
旅行本來就不是一件完全舒服的事。
它一定會有等待、有將就、有不方便。
但如果有些不適,是可以被溫和對待的, 那整趟旅程,至少不用一直靠忍來撐。
飛機會降落,空間會變大, 照顧自己的方式也會慢慢回來。
但在那之前,我希望身體知道—— 我沒有忽略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