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之上,威風凜凜,包青天端坐案前,驚堂木一拍,聲如洪鐘:「來者何人,且說來聽之!」
堂下一人衣衫皺褶,神色慌張,雙膝跪倒,聲音發顫:「草民吳剛,見過包大人。」
「吳剛,你有何冤情,或是所犯何事,速速道來!」
吳剛頭埋得更低,支支吾吾:「昔日有吳剛罰桂,吾今日罰跪……草民罪該萬死,那日無意間撞見某家良女沐浴,一時失態窺視,未等看清,便被其丫鬟厲聲喝斥。」
「大膽刁民!窺探閨閣,有傷風化!」包拯眉頭緊鎖,怒聲呵斥。
吳剛連連叩頭:「大人息怒!草民嚇得魂飛魄散,轉身便逃,慌不擇路,竟一頭摔入一口廢棄空井之中!」
他語帶驚恐,聲音發抖:「草民撞昏在井中,醒來時,竟發現自己躺在一堆白骨之上,當下嚇得魂不附體。井壁年久失修,光禿禿無處著力,草民使盡渾身解數,也無法攀爬而出。」
包拯神色一斂:「既如此,你又是如何脫險,來到這公堂之上?」
「草民僥倖被路人聽見呼救,才得以脫身。本以為此事就此了結,誰知連日來,每到半夜,便有幽魂入夢,揮之不去!」
吳剛臉色蒼白,滿面懼色:「那幽魂的容貌身形,與草民當日撞見的沐浴良女一模一樣!她只是冷冷地望著草民,一言不發,陰氣森森,嚇得草民寢食難安!」
包拯輕撫長髯,目光如炬:「你當日所見,根本不是活人,而是含冤而死的幽魂。你墜入井中,見到白骨,便是她的屍身。她夜夜纏你,乃是要你為她申冤!」
吳剛渾身發抖,猛然醒悟:「大人!草民夢中只見這一位女子,可當日明明有丫鬟斥責於我,說我是賊人,為何夢中從未見過那丫鬟?」
包拯緩緩起身,聲音威嚴:「那丫鬟與小姐早已一同枉死,魂魄相依不離。小姐是這井中主冤,故而現身託夢,丫鬟則在旁護持,只待真相大白,便會一同現身對質。」
「你窺見的從不是活人沐浴,而是冤魂顯形,引你墜井,喚你知情。她們纏擾於你,不是為害,乃是要借你之口,告發這樁沉冤舊案!」
驚堂木重重一拍,公堂之內迴響著包拯的斷語:「此案必有蹊蹺,本官定會親往那空井勘察,查明真相,替枉死之人伸張正義!」
吳剛呆跪原地,驚懼與恍然交織,冷汗早已濕透衣衫。井中白骨、夢中幽魂、消失的丫鬟,一樁樁一件件,纏繞成一團解不開的冤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