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一早,沒事翻看自己的文章。
讀起來像獨白,簡單,卻又有一點複雜。
我突然停下來想——為什麼我會寫出那樣的話?
那句子有點陌生,
卻又細膩得不像從前的我。
我去找老師。
我說,我的文章好統一。
統一到,像只剩下灰色。
老師說,灰是整合的色調。
是很多顏色混合之後的平衡。
這不壞,只是妳這個時段的顏色。
我想了想,說,我感覺那種灰,
像老電影的畫面。
有點顆粒,有點距離,
像被歲月洗過很久。
老師笑著說,妳最近做的事本質很後設。
妳不是活在情緒裡,
妳是在看情緒。
自然會有歲月感。
因為那是回望的位置。
她又問,那妳覺得這個灰是什麼?
我想了一下。
有點穩定。
有點沉澱。
有點看清。
也好像少了點活力。
我甚至笑著說,
聽起來好像看破紅塵。
老師卻說——
妳不是看透。
妳只是看清一部分。
真正看透的人,不會還在問這些問題。
我又說,那我也沒有灰中帶白,
也沒有灰中帶絕對的黑。
老師問我,那如果灰久了呢?
妳想加什麼顏色?
我想了很久。
藍。
或紫。
還可以帶一點紅。
說完我自己都笑了。
一個色弱的人,
一本正經地在討論自己的色調。
老師說,妳不是在講顏色。
妳是在講心理的色調。
她又問——
這些顏色,是妳想加的,
還是妳想見的人身上的?
我愣住了。
那一瞬間,我才發現,
我好像把理想對象的顏色,也說出來了。
灰是沉澱。
白是看清。
紫是神秘。
紅是渴望。
原來我不是在找顏色。
我是在確認,
自己還剩多少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