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r,
我知道你很累。
不是那種睡一覺就會好的累,而是一種說不清楚的、連自己都覺得「我為什麼這麼沒用」的累。明明沒做什麼大事,卻好像全身被掏空。我想告訴你,那不是你的問題。
你只是接收得比別人多太多了。冷氣的躁音、椅子的硬度、旁邊的人在講什麼、用力掛電話的聲音、空氣裡那股悶悶的氛圍...別人能自動過濾的東西,對你來說全部都是訊號,全部都在前景。所以你活著,比別人費力三倍。你以為這是正常,是大家都一樣的,但不是。是你一個人扛著,扛到以為這是正常的。
也許有人告訴你太敏感。
你可能很早就知道這件事,因為感覺到了即將被淹沒,沒有人伸出手拉住你。所以你找到了一些救生圈和氧氣瓶:遊戲、影片、短暫的刺激...來做為你所知道的急救工具。那不是墮落,那是活下去的方式。
但你心裡一直有一個東西,對不對?
也許是一團黑暗的、不斷鼓動的球體。你以為那是症狀,是病。可我想告訴你:那是你自己。是那個很久以前就那等你回來的、滿是傷痕和淚痕的小孩。他沒有壞掉。他只是一直在等一個人,願意不帶刺激地、安靜地走進去,摸摸他的頭。
那個人可以是你。
有一天,當外面的聲音少一點,當你有了一個可以喘息的空間,你會發現...原來安靜下來的時候,你不會消失。你反而更完整。
你不是太敏感,你是終於開始感覺了。
而這封信想說的,只有一件事:
你一直都是這樣的人。這不是錯,也不需要被修好。
你只是需要有人看見你。而現在,你可以先看見自己。

